其实夏云暖早就猜到,发生这种事周永成一定会选择逃避。只是,没想到会趁她晕倒的挥手一走了之。 “走了。”随遇也不打算隐瞒,如实应说:“你很清楚他是个什么人,出事了又怎会坐以待毙。” 夏云暖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高莎呢?跟周永成一起出国了?” “没错。”随遇回答得干脆利落,他不想骗夏云暖,也骗不了。 “这么短时间他一定还没离开S市,我现在就去找。”夏云暖翻身下了床,却被随遇抓住了手臂。 他轻蹙眉头,耐心劝说:“太迟了,他们已经上了飞机。至于去了哪里,没告诉我。” 心底残留的一丝理智被淹没,夏云暖用力甩开随遇的手,声嘶力竭地吼道:“高莎害死了小姨,就这么一走了之,这个世界上还有公平吗?不,我绝对不可能让她逍遥法外。” 道理谁都懂,可现实却是残酷的,随遇不介意把话挑明:“高莎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高家也会找最好的律师帮忙辩护。即使被你找到了又怎样,她不会被判刑。” 夏云暖的情绪十分激动,哪里还听得进去随遇的任何说话:“不,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别拦着我。” 看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表情,随遇冷着脸说:“好,我陪你去机场。小樱桃那边,池译竹会暂时替你照顾。” 夏云暖的情绪这才冷静了些,挤出两个字来:“谢谢。” 一小时后。 偌大的S市机场人来人往,夏云暖争分夺秒,每一个登机口都找遍了。她明明知道能找到周永成的可能性很低,却没有放弃,在人群中穿梭奔跑,很快汗流便浃背。 绝望的感觉油然而生,夏云暖无助地站在人群中央,泪水不断打滚却没有落下。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夏凝静已经知错了,已经答应她回Z市开始新生活,为什么高莎还是不肯放过? 为什么周永成还是那么软弱,出事了只会想到逃避? 为什么…… 夏云暖恨这些不公平,更狠自己的软弱。如果她没有带着小樱桃来S市,接下来的一切事情也不会发生。 都是她,她才是间接害死夏凝静的凶手! 坐在候机区,夏云暖默默掉眼泪。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放弃,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滑落。 “刚才池译竹给我打电话,查到周永成和高莎去了美国。”随遇半蹲下来,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夏云暖强忍泪水,哽咽道:“我马上买机票去美国,一定可以找到高莎,一定可以!” 事到如今,她怎么还要这般偏执? “你有签证吗?你确定去了美国,就能找到高莎?即使被你找到了,你觉得高家允许你动她一根头发?”随遇不介意把话说清楚,希望夏云暖能理智一点。 随遇的一番话,如钢针扎在夏云暖的心上。她闭上眼,抱住膝盖把头深深藏在里面,感觉从没这么绝望过。 “为什么……随遇你告诉我为什么小姨会出事,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 随遇静静地看着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这种时候,她需要发泄内心的负面情绪。 发泄完以后,再慢慢冷静下来,让自己变得坚韧,因为没有人可以替代她成长。 再次回到出租的公寓,一切还是离开时的模样。小樱桃已经睡着了,玫瑰正在收拾客厅。 “云暖、随总,你们回来了。” 夏云暖眼神空洞,一言不发走进了卧室。玫瑰看着心里难受,自言自语地说:“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夏凝静的身后事,池译竹会帮忙处理。”随总看着卧室的方向,轻轻摇头。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希望夏云暖能尽快走出来。 “我先回去了,这些天麻烦你照顾好云暖和小樱桃。”随遇告别就要离去,却被玫瑰拦了下来。 “随总,现在这种情况云暖更需要你陪伴,能再待一会儿吗。”玫瑰恳求说。 人总会学着往前看,无论是随遇还是夏云暖。 “发生这种事,她更应该尽快站起来。如果一味依赖别人的帮助和陪伴,日后怎么独立照顾小樱桃?”随遇解释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玫瑰也不好继续挽留:“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 其实夏云暖没有随遇想得那么软弱,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随遇说得没错,如果夏云暖这个时候不能勇敢面对,变得更坚强,日后怎样保护自己和小樱桃? 夏凝静的葬礼在两天后,她们在S市并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到场的除了玫瑰、张咪,就只有池译竹。 这天下起了细雨,就像夏凝静出事的那天一样。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站在墓碑前,她没有再留一滴眼泪。 “云暖,那个男人盯着我们看了很久,你认识他吗?”玫瑰凑到夏云暖的耳边,小声问道。 回过头,夏云暖的视线落黑衣男人的身上。那是个皮肤黝黑中年男人,看起来有点脸熟。 “我过去看看。”夏云暖应说。 看到夏云暖往这个方向走过来,男人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她阻止了:“你是不是周永成的司机?” 男人顿了顿脚步,表情尴尬:“是周先生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 呵,周永成还算是男人吗?夏凝静的葬礼不敢亲自过来,居然让司机顶替? “把手机拿出来,给周永成打个电话。”夏云暖严声道。 这些天她至少给周永晨打了上百个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一定是拉黑名单了。 司机还在犹豫,夏云暖步步逼近:“你不是说他派你过来的吗?我现在有麻烦要找他帮忙,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吧。” 男人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掏出手机拨通周永成的号码。果然不出夏云暖所料,电话接通了。 “周先生,夏小姐有事找你。”男人说完,把手机递给了夏云暖。 “对不起。”半响,电话那头才传来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