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画展,夏云暖跟随程泽昂抵达展馆的贵宾室。进去才发现,随遇和杨诗言已经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等候。 这里每天都会拍卖展出的部分作品,工作人员将会在画展结束后把拍下的画送上门。今天的拍卖品中,就有刚才他们看过的那幅画。 《秋天的麦田》。 “走,我们坐第二排。”程泽昂勾唇笑说。 拍卖的作品画工精致,但大部分都是出自S市名媛和年轻画家之手。以前曾听说过杨诗言在附近有个画室,无聊时练练手不作赚钱的用途。 夏云暖虽不是行家,但刚才看画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售价。大部分作品销售五六万块到十万块不等,用作慈善用途。 个人组织的慈善画展能卖出这个价格,也算不错了。 当主持人宣告拍卖开始的时候,程泽昂询问道:“你觉得杨诗言的那幅画,值多少钱?” “不知道,我是外行人。”夏云暖说话的时候,目光很自然落在两人的身上。他们看起来态度亲昵,一点也不像解除了婚约。 “我看就值五、六万块吧,不过随总一定会抬高价格,估计不会让我如愿。”程泽昂这么认为,还算有自知之明。 正如夏云暖猜想的,拍卖的作品价值不高。参与的宾客都是精明的商人,像这种私人筹办的慈善画展,最终售价不会偏离价值太高。 轮到那幅《秋天的麦田》拍卖的时候,随遇停止与杨诗言聊天,专注在主持人身上。 “以下这幅油画,是出自杨诗言小姐的手,喜欢的千万不要错过。” “二十万。”随遇率先举牌。 程泽昂较劲上了,紧接着举牌:“三十万。” 刚才他不是说作品只值几万块吗?怎么突然就较真了。 “四十万。”随遇第二次举牌,神色自若。 台下已经有人在偷偷议论了,对于名气不大的画家,并不值得这个价格。 “五十万。”程泽昂咬住不放,每次举牌直接加十万块。 “六十万。” “七十万。” …… 夏云暖再看杨诗言的表情,竟看到了一丝沾沾自喜的神色。她扯了扯程泽昂的衣袖,压低声音说:“算了,根本不值这个价格。” “我说过要拍下来给你玩玩。”程泽昂是个倔脾气,从座位上站起来吼道:“一百万。” 全场一片哗然,估计连杨诗言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幅画会被拍出这个高价。 倒是随遇,淡定自如地追加:“一百一十万。” 夏云暖终于憋不住了,夺过程泽昂的牌子藏到背后。“够了,你真以为钱都是捡回来的?” 程泽昂关注的重点马上变了,暧昧地笑说:“还没坐上程太太的位置,就开始管起我的钱包了?行,你说不拍就不怕,省了钱我给你买首饰。” 歪曲事实的本领,就服程泽昂。 估计这句话被随遇听到了,他突然转过身望向两人,笑意不明。 “一百一十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夏云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牌子还给程泽昂:“看吧,我给你省钱了,那幅画根本不值这个价格。” 话落,杨诗言也扭过头往这个方向看过来,脸色黑如墨水。 糟糕,夏云暖差点忘了作者本人就在前面,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了……可是,她说的可是大实话,那幅画根本就不值那个价格。 “随总,投得心头好的感觉好吗?”程泽昂得意洋洋地说,丝毫没有因为输了而不高兴。 随遇勾唇一笑说:“我向来喜欢做善事,一百万不过是小数目而已。倒是程总,刚才不是说要把画拍下来放办公室吗?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加价。” “小暖暖不喜欢,还是算了。我给她买好看的衣服和首饰,穿在身上更好看。”程泽昂无奈地耸了耸肩,丝毫没有惋惜之意。 话语之间的挑衅,夏云暖能听得出来。她扯了扯程泽昂的衣角,压低声音道:“算了,我们走吧。” 程泽昂起身就要离开,还不忘揶揄道:“对了,随总大喜之日记得给我送请柬,我人不到礼金也会准时到。” 哪壶不开提哪壶,杨诗言的脸色黑如墨水,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离开贵宾室,夏云暖如释重负。看她那样子,程泽昂忍不住嘲笑:“瞧你那点儿出息,心疼随遇的钱包了?别担心,这几天随氏的股价涨停板了。” “谁心疼他了?我是觉得你太傻太天真,杨诗言的画根本不值那个价钱。”话虽这么说,夏云暖心里就是不爽快。尤其刚才随遇护着杨诗言的情景,她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透不过气来。 其实一百多万对于程泽昂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他那样做,不过是想要跟随遇对着干而已。 “女人呀,都是口是心非的。走吧,回头让工作人员送几幅画回公司,今天总算向老头子有了交待。”程泽昂不以为然地说。 拍卖会过后,贵宾室很快恢复平静。随遇今天答应杨诗言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可以功成身退。 “阿遇,晚点一起吃晚饭吧,我知道附近有一间粤菜馆挺不错。”杨诗言主动提议说。 随遇去意已决,委婉拒绝:“我很忙,先回公司了。” “你已经出来半天了,还差这些时间吗?还是看到云暖跟程泽昂在一起,你心里不舒服?”杨诗言脱口而出问道。 原本随遇已经走出几步,听到杨诗言这么说又停下了脚步。“杨诗言,有些事情适合而止好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不代表你能过分干涉我的事。”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杨诗言慌忙圆场:“对不起,刚才云暖讽刺我,一时心情不好才会乱说话,你千万别生气。” 其实夏云暖并没有讽刺杨诗言,说的也是实话。虽然杨诗言的作品画工不错,却不值一百万。随遇这么做,只是为了顾全她的颜面而已。 “下次再有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请不要再通知我。”丢下这句话,随遇抬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