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起竹林里的鸟雀无数,震得老竹都在颤抖。苏二妞见着一双大手朝她伸来,想也没想,转身就想跑人。 容七郎见被她跑了,也不说话,看着飞快溜走的小背影,薄唇冷冷扯动:“跑,你能跑哪儿去?苏二妞,你也别再拿假话糊弄小爷了,说吧,你那瓶水,什么时候交到小爷手里来?” 只见容七郎脚尖轻点,身姿轻巧如灵燕,在这竹林里穿梭,不多一会儿,已经追上苏二妞了。苏二妞这下真的怕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容七郎向她讨债,……灵泉空间里的清泉水,她现在压根儿就拿不出来! 别说一瓶了,一滴都没有! 想着昨夜里梦中发生的事情,苏二妞不禁分了神。等她回神,容七郎已经近在咫尺,她心里一害怕,脚下猝不及防,踩上一块儿石头,……“哎哟!” 苏二妞栽个四脚朝天,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没见那个时时处处都会在第一时间拉她一把的容七郎伸出援助的手。不禁愤懑,一时忘了害怕,扬起脖子就大骂:“你不长眼啊,没见俺摔倒……”吗……入眼却是一张冷漠危险的冰山脸,他周围一股杀气涌现。 苏二妞本能缩起脖子,暗骂自己真是个蠢驴蛋!相处不过三四日,她见着人家平易近人的一面,就忘了,面前这位可是连阎王都不收的煞星! 想一想这煞星当时苏醒过来的第一眼。就差点儿把她给杀了。想到那时候的场景,这个煞星眼底的han凉杀意,她简直快要噬脐之悔了。 “交出来。”美人依旧美的惊人,阳光透过老竹,被隔成细碎的光斑,投递在她的脸上,夏日的老竹林虽然凉爽惬意,却也没有凉爽到叫人遍体生han的地步。……美人薄唇微勾,墨色瞳子染上血色,依旧温煦,依旧平易近人:“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似乎怕苏二妞听不明白,美人薄唇轻启,不介意浪费口舌,连着将先前话重复说一遍:“交出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这一下,苏二妞要是再听不明白,那就是真的发傻了。 她怎么忘记了…… 美人虽美,却有剧毒! 他待她不错,只为神秘灵泉水! 纵然前世再优秀,这里是古代,她是个毛还没长齐整的寻常百姓家的稚童而已。 身份,地位,财富,权力……时代! 苏二妞咬牙,倏然仰头:“信我,我会给你一个说法!不信,你现在就掐死我!” 虽他面色不变,但卡住她脖子的手掌略有松动。 苏二妞知道,她又赌赢了。 第五十六章 相处 更新时间2014-1-22 23:41:52 字数:2152 自打得到容七那毒玫瑰的信任之后,至今已经又过去三日了。 “婶子,你歇着,这点儿活儿我来干。”那声“婶子”叫的倒也非言不由衷,相反,言辞当中,透了一股亲昵和对某些东西难言的渴望。 “哪儿能叫小官人做这等腌膜事儿,俺来就行。天气炎热,酷暑难消,小官人找处大槐树下坐着乘凉就好。”这“婶子”自然就是阮氏,她见容七郎这么个俊小伙,贵气难藏,却也撸起袖管儿,帮着炮烙这两日摘回的嫩笋。 阮氏脸皮薄,觉得怠慢了容七郎。 容七郎闻阮氏之言,非但没撂担子不管,反倒温雅浅笑着对阮氏说:“婶子,还是唤小辈一声七郎的好,小官人的雅称,我听着十分别扭呀。” 你说容七那厮一看便知出身大家,礼义廉耻,古人的教条,家门的训教当是相当严的,他此刻却是丢开礼教的繁复枷锁,亲自扶了阮氏,半推半拉地把阮氏给摁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婶子,你只管坐在这里,看着我炮烙嫩笋,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说。”容七郎呵呵笑,眉眼之间染上了温意,平和的像寻常百姓家的哥儿。 “哎……”苏二妞悠悠从容七那儿收回视线,她实在想不通,容七那朵毒玫瑰,对她像是对奸细,对她家里人,尤其是她爹娘,却又平易近人的很,甚至是有些亲近的意思。 在家人的眼里,苏二妞是脑子有些不大灵巧的,自从三日前,苏二妞得到容七郎的信任,她又“旧病复发”,又一次用灵泉水向容七郎提条件。 其实也不怪她胆大妄为,只是无路可走的时候,说不得只能借了容七郎的口,向她的家人说一说她借着满林子的雨后嫩笋,准备小赚一笔的想法。 “傻子”的身份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的方便。只是如今这个世道,她还没摸出个子丑寅卯来,外头到底是个什么境况,又会不会有其他的危险,在这些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苏二妞只能继续保持“本色”了。别的不消说,就说小溪村里的苏家老宅人,便是挡在苏二妞一家人面前的一座大山。 这座大山,目前来看,还是苏二妞一家人无法跨越的。也因此,苏二妞秉持着谨小慎微的考量,并不决定向任何一个人摊牌。 “傻子”这样的身份便是她的底牌,底牌这种东西,当然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刻,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扭转结局,乾坤颠倒。 不然,又岂能称之为“底牌”。 苏二妞想的有些复杂,这也源自她上一世的作风。当她以为穿越在一个傻子身上,重生在乡社农家的时候,她也不无开心,告别了繁琐算计的都市人生活,这一世,原想小米粥就小酱菜,柴米油盐酱醋茶地平淡过完一生。 哪怕在最初时候知道她们三房在老宅十分不受宠,爹娘兄长和自己都被人欺凌的时候,苏二妞那时候也只是想着借着继续装傻,暗中下黑手,阴一阴老宅人,顺道用上一世商海学来的手段,为自家谋求富足生活……这便是当时她全部的打算。 但这一切,随她娘阮氏又怀孕的事情揭发后,一切就变味儿了。 老宅其他人还好,爷奶偏心,二伯一家势力,但这些都无妨。真正叫她不放心的是大房人。 她看人极准,大伯那人,极为阴毒。为了自己在老宅,乃至乡亲里的名望不至于将来被年幼的侄子比下去,哪怕这种可能少之又少,他竟然能毒辣地污蔑侄子的品行不端, 被人欺负,那要看别人怎么欺负了。这一种诬人清白,绝人前途的欺负,苏二妞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人受累! 此时他们三房尚且一无所有,苏大郎那人就能如此心狠手辣。彼时,他们三房若是日子过得小有康泰,苏大郎岂不是能够痛下狠手,铲除异己? 既然如此,变强吧。 而为何不向最亲密的家人摊牌,除此原因之外,还有就是,苏二妞坚信: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告诉了别人,便不再是秘密了,何况底牌乎? 可是现在,苏二妞很烦恼,容七那家伙没有用她的底牌她的秘密来威胁她,他只是每一日,必然在特定的时间,幽幽看她三眼。而每每碰上容七那时候的眼神,苏二妞便会遍体生han,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