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过来之前李布衣就已猜到杨伟的目的。 不过这种事还是由他自己亲口说出来最好。 “唉!” 杨伟叹了口气。 满嘴烟雾徐徐吐了出来。 “陈飞虎前些天带人找过你?” “嗯,找我要债。” “你动手,把飞虎打伤了。” “是,不到我跟你约好的还债期,我没理由先给钱。” “后面你跟他手下说了几句提醒之言?” “我让他们别靠近水源之地。” “去了会怎样?” “命薄身弱,替死挡灾。” 嘶—— 杨伟眉头紧蹙,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看向李布衣的眼神充满了惊诧。 看来这家伙并非胡说八道。 而是有所依据,不然…… 怎么会那么巧和、全被他说中了? “你、你为何那样说?” “面相,他们的面相带水逆之灾,近水则灾。” “你会看相?我,我怎么不知道?” 印象中。 这李布衣只会赌博撒泼。 地道的底层痞子。 迄今为止,还欠着自己三千多块钱呢。 好端端的什么时候还会给人看相了? “自学的。” 李布衣轻笑一声,并未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反问道: “陈飞虎他们是不是死了?而且死在了水里?不光他们,你的其他不少手下也难以幸免?” 话落,见杨伟神色铁青、陷入沉默,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八成对了,“他们死相如何?有没有查出原因?另外,在哪遇的难?” 目前没见到陈飞虎等人的尸体,难以判断究竟受何所害,唯有从杨伟的描述大概分析些缘由。 杨伟叹道:“最近我在江城郊区外的汉龙水库附近承包了一片水域,用来养鱼、垂钓、农家乐,你是知道的,自从前年各大银行开始放开贷款,我的生意几乎受到腰斩的影响,不转行不搞点实体行业根本活不下去……” 因此,今年一过完年,他便四处打听,直接包下水域,搞起了以垂钓、农娱为主的生意,其中也带着些灰色领域、难以描述的服务。.. 陈飞虎等一众小弟平时都在渔庄帮忙看场子,偶尔有空了才帮他去要要债,亦或者办点其他的勾当。 没曾想,前晚这家伙鼻青眼肿回来后,到处找人撒气,又叫人陪着去汉龙水库夜泳。 当时杨伟还以为他在外边跟人打了架,没有多在意什么。 结果次日,却收到陈飞虎溺死于水库的消息,带过去的两人只有一个人跑了回来。 杨伟追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惜这家伙早已神志不清,口中只重复着鬼、水鬼等一些叫人听不明白的话。 足足到了傍晚,此人的神智才稍微恢复一些。 杨伟也是从他的口中了解到,陈飞虎此前带他们去了双星村要钱,以及李布衣提醒他们的话。 “至于死相……” 讲到这,杨伟神色凝重,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惊恐的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李布衣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水,笑道:“不用紧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嗯……”杨伟握着水杯,轻轻抿了口,“死相到目前为止我们看不到,因、因为陈飞虎还有他小弟的尸体很诡异… …” “哦?怎么个诡异法?” “白天的时候找不到,我派了很多人潜水去找尸体,连毛都见不到。但……到了晚上,尸体却会自己浮起来。” “然后呢?你叫人下水了么?” “下了,但……但下水的人都有去无回,都、都死了!” “怎么死的?” 李布衣脸色也渐渐凝重,“有发现水里有什么么?还是直接淹死的?” “有!咕噜……”杨伟咽了口唾沫,“好像水底下有东西拽着他们的脚,但、但绝对不是什么水草,毕竟汉龙水库最浅的地方也要深七八米,我感觉应该是什么人在水底下躲着!” 那天晚上他派下去五个人,五个人全部牺牲。 之后每逢夜晚,这五具尸体就会漂浮在水面上,时不时传来一道道阴森的诡异笑声。 而一到黎明,五具尸体又会全部下潜,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件事叫整个渔庄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谁也不敢大晚上轻易靠近水库。 “李布衣,你,你怎么看?” 杨伟紧紧盯着他,寻思着既然他能一眼看出陈飞虎当晚碰到的水灾,或许也有解决的方案。 李布衣沉吟片刻,“我看……你们应该是碰到了水鬼。” “水、水鬼?世上真的有那玩意?”杨伟面露错愕,心想水鬼什么的不都是人为捏造出来吓人的吗? “万事万物皆分阴阳,阳聚阴散,阳散阴聚,那些尸体昼伏夜出,水底下八成是水鬼在作怪。” 李布衣冲他点点头,直言道:“水鬼其实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鬼,准确来说,是叫水猴子。” 老一辈的人大多都听闻过水猴子,甚至也有幸见过。 水猴子的模样如猴似人,脸颊两侧有鳃。 身上有很滑腻的黏液,在水里就像泥鳅一样很难抓住。 它们长有头发,不过只在头顶一圈,中间的区域是个凹坑。 偶尔它们冒出水面、到陆地上来,凹坑便要装着一滩水,供以身上的保湿。 倘若头顶的水用光了,它们就必须回到水里,否则将四肢无力、全身干枯,最终死在陆地上。 而且它们在水里力大无穷,常发出诡异的哭声或惨叫,吸引人到水里。 一旦被它们抓住,这些水猴子便会把水草、水泥等各种玩意往人的嘴里、鼻孔里塞,令人迅速窒息而死。 “草!原来是一些水畜生,妈的,弄死老子那么多手下,我今晚就叫人用渔网把它们捞上来!” 杨伟听完这些话,顿时愤愤不平的骂道:“要是不除了这些祸害,以后谁还敢到我的渔庄玩?” 李布衣苦笑的摇摇头,“渔网捞不上它们的,这些水鬼杀了你五个人,早已吸食不少血气,恐怕……已经快要成精了。” 水鬼乃至邪至阴之物,生于阴邪之地,本身就自带极大的怨气,眼下又杀了五人,实力必然倍增不少。 区区渔网一类的工具,根本奈何不了它半分,还别说谁都不敢确定水库底下究竟暗藏着多少只水猴子。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它们在我渔庄附近胡来吧?” 杨伟心急如焚、郁闷的又点燃一支烟,“而且我那鱼塘的水大部分还是从水库引来的。” “什么?你意思是说,你的鱼塘跟水库算是连在一块的?” 李布衣神色错愕,“要是这样,它很可能今晚会顺着到你的鱼塘来偷袭客人。” 五人血气终究不足以令水鬼化精,但…… 若叫它再杀几人,却就未必了。 水鬼这种存在一旦成精,只要它不从水里出来,几乎是无敌的,再厉害的道士也不敢轻易下水跟它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