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总不能别人说我有钱,我就有钱吧?” 被揪住衣领的李布衣淡然注视着面前三人,“何况我才管杨伟借了半个多月,满打满算都没到还钱的时候,你们现在就找我收钱,是不是不合规矩?” 这胖子是双星社区名号响亮的街头恶霸,真名叫陈飞虎。 为人好斗擅勇、图财贪色,虽一身肥肉,动手却毫不含糊。 也正因为他打架不要命,才被杨伟看上,养着他帮忙收债。 没曾想,还不到规定的还钱日子呢,这帮人就找上门来了。 “什么?你跟我谈规矩?哈哈……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陈飞虎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发出阵阵寒笑。 心想这李布衣平时见到他们跟踏马孙子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今晚怎么回事……不仅不怕他们,反而还敢反驳? 想到这,陈飞虎两手猛然用力,将他拽得更紧。 大脸盘子几乎脸贴脸的凑上去,怒目相对,骂道: “你踏马弄清楚,在双星社区除了杨老大,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我要你什么时候还,你就得什么时候还!” “我只给你五个数,乖乖把钱拿出来,不然……哼哼,我就先卸掉你一只手,当作利息!” 孰知还不等他开始倒数。 李布衣却满脸嫌弃的撇过脑袋,“你多久没刷牙了?一讲话满嘴庞臭!你老婆受得了吗?还凑那么近,想熏死我啊?” “你!!” “草!我看你踏马皮痒了!” 陈飞虎怒不可揭,当即抡起拳头,凶猛的朝李布衣狠狠砸去。 见状,旁边两人不由纷纷抱着手臂看好戏。 他们可都见识过虎哥的厉害。 别说是人,哪怕是头牛。 只要挨他一拳,骨头少说得断几根。 更别说李布衣这种小身板了。 屎都能给他锤出来! 砰! 然而下一秒。 电光火石之间。 不等旁人看清怎么回事。 却是陈飞虎的身形瞬间如断线的风筝般狼狈的倒飞出去。 而后轰隆一声,倒在了七米开外的垃圾堆里,不省人事。 “这!” 目睹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两人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这、这踏马确定是李布衣本人? 他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连虎哥都经不住他的一拳? “李、李布衣你,你不怕杨老大端了你全家?!” “你打伤虎哥,杨老大不会饶了你的,你,你现在就算把钱全拿出来也没用了!” 两人嘴唇颤抖,色厉内茬的瞪着李布衣连连威胁,可是谁也不敢再动手。 毕竟他们只是个空架子,平日仗着陈飞虎才敢到处狐假虎威。 眼下虎哥被揍得不省人事,他们只能把杨伟的名字搬了出来。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诚信,无以立足。” 可惜两人的恐吓丝毫没有吓到李布衣,反而自始至终脸上都淡然无比。 他将自制的算命招牌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边的灰尘,冷声道: “回去告诉杨伟,钱我会还,不过要按规定日期还,还没到那天,谁都别来烦我!” 顿了顿,他扫了眼这两人的面相,“顺便我再提醒你们一句 ,多行不义必自毙,包括陈飞虎在内,这两天最好别靠近有水的地方。” “去……去了又怎样?”其中一人忍不住反问。 “命薄身弱,替死挡灾。” 李布衣丢下这话,不多解释什么,便径直离去。 不多时,到了社区。 只见隔壁邻舍、老老少少的都在院里乘凉。 这些人吃了晚饭,闲来无事,就喜欢端把凳子出来唠嗑。 李布衣远远望去,夜空朗朗、月明星稀、百家灯火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像他们坐在躺椅上摇着蒲扇,享受着习习暖风,倒也的确惬意。 “咦?李布衣你回来啦?” 这时,有个人看到李布衣出现,急忙起身,“刚刚杨伟的小弟找你,没把你怎么着吧?” 此人声音不小,以至于旁边好几人都同时望了过来,眼中满是妒忌、讥讽之意。 “怎么?你似乎很关心我会被他们怎样?” 李布衣扭过头,循声盯着那个讲话的人。 此人叫马大牛,二十七岁,在哇哈哈水厂上班。 多年以前还和李布衣同时追求过江柔。 可惜,因为马大牛长着张马脸,说话嗓子又粗。 江柔作为外貌协会,怎会看得上他,便狠狠拒绝了。. 导致后来江柔被李布衣追到手。 马大牛一直愤愤不平,心里始终对李布衣怀着不满、甚至憎恨。 即便如今他也娶了老婆结了婚,却还是憋不住郁闷,总到江柔面前说李布衣的坏话。 亦或者,当着外人面拆李布衣的台,吹嘘自己,诋毁他的堕落,相互比较,刷优越感。 “我当然关心,要是你还不起人家的钱,被别人打上门来,我们这些邻里乡亲万一也被打了怎么办?” 马大牛扯着粗嗓,故意把声音放大,引得不少邻舍投来嫌弃的眼光。 见目的达到,他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李布衣的肩膀,“我劝你呐,还是脚踏实地为好,别每天想着靠赌博发财,实在不行,跟我到厂里上班也行啊,我现在好歹是水厂的副厂长,给你两三百工资还不是几句话的问题?” “牛哥,这啥时候的事啊,怎么当了副厂长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不愧是牛哥,我真是羡慕死了。” 马大牛哈哈一笑,“做人要低调嘛,难道我工资还涨到六百五十块钱了也要到处跟你们说嘛?” 嘶! 不少人一听说他月薪涨到六百多,不由倒吸冷气,露出羡慕的眼神。 心想马大牛混出息了啊,才刚去水厂上班没两三年,就升职加薪了。 要知道,纵观整个双星村,月薪六百的也没几人啊! “牛哥,我明天就辞职,跟你到水厂混!” “对对对,咱们在一块,还能互相照顾。” 对此追捧,马大牛显得极为受用,“好说,好说哈!” 反倒是一边的李布衣瞅着他这张得意忘形的臭恶嘴脸,实在懒得搭理,提步就走。 孰知,马大牛却不依不饶的挡住他,“诶!你先别走啊,你要实在不想来,喊你老婆来也行!反正都是熟人,上班累了到我办公室睡会都行,嘿嘿,我那办公室的沙发,是老板八百多从城里买的,坐上去又软又弹,保准江柔从没享受过那滋味儿!” “就是就是!自己没出息,老婆又享不到你的福,还不如让江柔去牛哥那呢,跟着沾沾光。” “牛哥这么 会照顾人,江柔跟着去了绝不吃亏,李布衣,你可别把牛哥的一片心意当驴肝肺。” “可惜呀,要是当初江柔稍微擦亮眼,选择跟牛哥结婚,这会早就开始享清福喽。” 越来越难听的话不断从这帮人的口中蹦出来,丝毫不顾及李布衣的颜面。 更有甚者,还从屋里抱来西瓜,津津有味的边吃边看戏。 然而令大多数人失望的是,不管这些话讲得有多难听。 李布衣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半点变化,反而一丝丝玩味的笑意还不断在脸上展开。 这叫众人不禁一头雾水,别人都这么挑衅的讥讽他了,他还笑得出来?这家伙该不会傻了吧? “你,你笑什么?我可没跟你开玩笑!”马大牛瞪着李布衣,“成不成一句话,反正我是为了你们好。” “呵呵,我没笑什么,就是单纯的想笑你。” “笑……笑我?你,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