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啊李哥,我自己能走。” 刘兰芳慌张的晃着葱白玉掌,美眸猛颤,声细如蚊,“男女毕竟授受不亲,我妈以前还说,碰了我的男人就得负责,以后要、要娶我的。” 李布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吓得赶快把手缩了回去,“你不是在巡捕局做治安员吗,平时抓坏人就没过肌肤接触?” “我是文职,抓人哪用得着我?”刘兰芳摇摇头,“反正活这么大,除了我爹就没别的男人碰过我,连手也是!” 呃-_-|| 李布衣嘴角一抽,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 原以为刘兰芳大大咧咧,怼人又狠,是个典型的彪娘们。 没想到她却这么传统,至今还未跟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这么说来,还是个含苞待放的雏儿?? 和之前泼辣的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想到这。 李布衣不禁细看起她的容貌。 白皙肌肤吹弹可破。 天庭明亮饱满,五官棱角有度。 两眉如柳,两眼似星。 一颗泪痣恰到好处的为她眼神平添了几丝忧郁的气质。 穿着一袭黑羽夹层百褶裙,配着件修身白色短袖衬衣。 纽扣之间春风可见。 柳腰更是一掌可握,可谓前凸后翘、匀称尤佳。 啧啧…… “不像,真不像。” “啊?什么不像?” “呃,我是说这会的你跟之前怼我的时候比,一点都不像。” “那是我、我装的,要不泼辣点,指不定别人都趁我爹病倒欺负我们呢。” “说的也有理。” 李布衣恍然点头。 心里忽然有些五味陈杂。 不禁又回想起这些年的种种一幕: 江柔独自承受着家里的所有压力。 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月月拉扯大。 背负着隔壁邻舍、亲戚朋友的讥讽。 几个月吃不上肉,一年到头舍不得买衣服。 而自己…… 却毫无作为,毫无存在。 江柔跟守活寡有何区别? “李哥,咱别杵着啦,再不走天就黑了。” 这时,刘兰芳休息的差不多,见天色又暗了几分,忽然拍拍他肩膀出声提醒。 孰知,李布衣却佯装害怕的模样,调侃道:“这是你碰我的,可不能叫我负责哦!” “李哥你!”刘兰芳嗔怒的白了他一眼,“那、那是我妈的意思,我又没说非得那样……” 李布衣哈哈一笑,不再多言,继续劈草斩棘,在前头带路。 刘兰芳则小心翼翼的紧随其后。 “李哥,到了!” 不多时,两人在一处山头驻足。 刘兰芳指着十米开外、杂草横生间的一座坟墓:“那儿就是我爷爷的坟。” “嗯,你先给老人家点烛、烧香、烧纸钱,我们的事也跟他招呼下。” 李布衣将挎包摘下,递给刘兰芳,里边装着的全是冥币、蜡烛和香火。 逢坟望穴向来讲究繁琐,得心怀尊敬,不得大动干戈来,无声无息走。 另外该说的要和坟主说,见怪莫怪、有碍见谅,供香烧钱才百无一害。 “爷爷,我兰芳啊,来看您了。” “近来家里出了不 少事,爹又病卧在床,不得已下才请风水师傅给咱看看……” “您在天有灵,一定要多多保佑我们呀……” 刘兰芳半跪墓碑前,眼望着爷爷的遗容,一时感慨万千。 可谓是—— 香火青烟随风起,千金万银化灰烬。 孝子轻诉诸事愁,两行清泪湿满襟。 而这边。 李布衣驻足一旁打量着四周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恭敬的上前给刘老爷子上了三炷香,帮着烧了些纸钱。 又把坟墓周边的杂草以镰刀全部砍掉,笑道:“回去吧我们。” “啊?你,你这么快就看好了?” “嗯,没多大问题。” 李布衣盯着她,直言道: “此山向为艮山坤向,虽说左边青龙方向路况低洼,有一处向下的斜坡。” “而右边地势拔然而起,形成白虎高而青龙低的形势,按理说会有诸多不利。” “但说来巧合,你家墓穴恰好却被点在到了这里,能逢凶化吉、左右逢源。” 顺着李布衣手指去的方向能明显看到,白虎青龙,也就是离、坎两向的气被两颗树正好挡住。 这两棵树长的位置极为巧妙,如同门神一般在墓穴正前方两旁,终日遮阳避雨,但又不全然挡住冲墓而来的生气。 加上墓穴背靠玄武大山,周围地势,可谓藏风纳气。 因此坟墓点穴在此,虽谈不上人丁兴旺、财运滚滚,但也不愁吃喝、衣食无忧。 当然,白虎青龙相冲亦有坏处,放在这里看,是兄弟刑害、一死一伤的格局。 不过…… 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了,倒也不值一提,没什么好讲的。 同时这也正好印证了刘海强父母宫位置上有晦气的根源。. 于是,两人收拾好垃圾,待火彻底熄灭,这才打道回府。 到了刘家,放眼望去。 只见各路工程基本都搞定了—— 川字路两边的渠沟填平,路末朝向往左侧修改偏移。 别墅大门镀了层磨砂银,远看有点点银光微微闪烁。 再远眺而去,那座尖头山也秃了一大块,平整许多。 “效率不错啊!” 李布衣巡视了一眼,不禁抚掌称赞。 他原本还以为得弄到晚上八九点去呢。 没想到提前几小时就完工了。 “李哥,他们以前就做过装修工,干这些还不是手到擒来啊?” 刘兰芳两眼含笑,一边进屋,一边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小、小师傅您回来啦!” 这时,王秀芝见李布衣跟女儿总算回来,连忙激动的凑过来问:“我老丈人的坟怎样?有、有什么问题吗?” 李布衣抿了口茶,“坟没问题,等治好你丈夫,我也就能收工了。” 说着,他指了指内屋,“里边没动静了吧?” 王秀芝赶紧摇头,“早就没啦,您刚走不到五分钟,里面什么声音都没了。” “嗯,我进屋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 “切记,不管等会里边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进来!” 李布衣表情凝重的盯着刘兰芳和王秀芝再三叮嘱。 毕竟,待会儿的收魂才是重中之重,整个过程绝不可有半点岔子。 要不然别说他们刘家,饶是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忧! 对此,王秀芝、刘兰芳只得连连点头,丝毫不敢怠慢。 “那我去了!” 李布衣吸了口气。 抱着法坛一步步走到内屋门口。 吱嘎—— 随着伸手轻推把门打开。 他整个人连忙钻了进去,不敢有半点耽误。 旋即砰的一声! 还不等刘兰芳两人翘首看清里边的情况,门就被狠狠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