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将抽了一半的香烟直接在烟灰缸里捻灭,吐出含在嘴里的烟雾,“就为这,手术时间耽搁晚了,不得不再做一次。刚做完第二次手术,又听说你要和叶明宇订婚,不顾医生的反对,手术完第三天就飞回来了。” 江南轻轻叹了口气,表情透出一丝无奈,“昨天下午一回国,就要我去找你。恰好遇见你在婚纱店里和叶明宇试婚纱,我没敢告诉他,只说没找到,这丫的就和我耍脾气。直到我保证一定在订婚典礼之前把你带过来,才特么不和我闹了,幼稚得跟个孩子似的。江北做事一直很有分寸,我从没见过他这样,不是真的在意,他不会。” 说到这儿,江南皱眉,抬头望我一眼,“不想他有事,就别再刺激他。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泪,伤心了,就只能流血。” 我的心狠狠一抽,眼泪翻滚而出。 “好好陪陪他,手术后昏迷的时候,他一直念的是你的名字。” 这是那天江南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就上车离开了。 我的心里一团乱,发了疯似的想找江北问个究竟,他不是一直爱的都是小猫,他不是一直拿我当替身?他不是已经和沈乔有了孩子?又为什么会念着我的名字? 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江北还平躺在床上,依然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眉头微皱,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来。”江北听见我进屋,勾了勾食指,示意我走到床边。 “坐好,别动。”他抓过我的手臂,放到他肌肉结实的小腹上,修长白皙的几根手指搭住我的手腕。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一阵清晰磁性的低笑从江北喉咙里滚出,“齐薇,爷刚是被你气糊涂了。” 话音没落,江北就猛地抻了我手臂一把。我完全没有防备,被他一拽,立刻朝着他扑了过去。他用自己的身体给我当垫子,顺势将我揽进怀里,轻浅的气息喷在我耳边,“你当爷傻是不是?都特么三个多月了,那时候你还和爷住一块儿呢,根本就没机会和叶明宇待一起!来,要不要和你说说,爷是哪次给你下的种?” “流氓。”我的脸颊瞬间一红,丫的,我竟忘了这货是中医世家出身,号个脉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知道我流氓,你还敢拿叶明宇做挡箭牌?就不怕爷一生气废了他?”江北拉着一张俊脸,一脸的无赖相,“占了爷的便宜就想跑?还敢带着爷的孩子去和别人结婚?看爷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这一个孩子,有什么金贵的?”我小声咕呶,害怕话说得太重,再刺激到他。 “什么又不是一个孩子?难道你之前给我生过?我怎么不知道。”江北皱着修长的俊眉,一脸的懵逼表情。 “沈乔肚子里的,敢说不是你的?我都听见他给你打电话了。”我的声音越说越低,到了最后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江北愣了几秒,然后扑哧一下,忍不住笑出声,修长的食指点着我的鼻尖,“卧槽,齐薇,你想什么呢?我和沈乔......沈乔小我七、八岁呢,你可真够恶趣味的。” “现在不就流行老牛吃嫩草吗?”我白他一眼,迫切期待他的下文。 江北的声音忽然严肃,“是齐浩的,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 “齐浩?” “嗯。她和齐浩早就认识了。沈乔的父母都是聋哑人,他爸曾经是祥叔的手下,一次偷人钱包的时候被当场捉住。一群人围着他打,送到医院时伤得很重,被诊断为肾破裂,没过多久就死了。她妈带着她改嫁,她继父好像是个修鞋的,绰号眼镜大叔。 齐浩应该是通过他,认识了沈乔。后来,齐浩为了给你凑学费,跟着眼镜大叔加入了祥叔的盗窃团伙。沈乔初中毕业以后,考了警校的中专,后来遇到这件案子主动要求去做卧底。我认识齐浩的时候,他已经在帮沈乔做事了,而沈乔是我执行这次任务的警方搭档。” “所以,并不是你在利用齐浩替你完成任务,而是他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在做这些事了?”江北所说和事实展现出来的全部吻合,不容我不信。 “嗯,他进盛典的时间应该在我之前,只不过开始是跟着祥叔,后来才跟着韩青云做了荷官。而盛典,我一直以为是韩青云的,最近才知道真正做主的其实是祥叔。我和叶阑订婚,条件就是让她带我进盛典。我进入到盛典管理层的时候,才发现齐浩是那里的荷官。他俩感情很好,在一起挺长时间了。” “那天,我去你家找你,沈乔好像住在你家,而且你还穿着和她同款的睡衣。”我咬了咬唇,憋不住,还是把心里最膈应的那件事和盘托出。 “靠,我猜就是那天的事让你误会了。”江北扯了扯唇角,“小醋缸,乱吃飞醋。那时候我做完了第一次手术,沈乔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回来帮她。当时,祥叔的人在找她,上面让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便于暗中保护。” 江北把我的身体拽得更近了一点,薄唇伏在我耳边,“你还记不记得前一天你让我给你做解药,强上了我多少回?伤口都弄裂了,身上也粘的要命,早上我只好回自己的住处洗澡换药。谁知道你就找来了,我心里一急,抓起套睡衣就穿上了,没想到是齐浩的,你知道之前我住你这里,齐浩住我那里的。” 江北的食指戳了戳我额头,音色黯哑,“你还敢醋?也不想想,被你干了一晚上,我哪还有力气,真以为爷是超人啊,从你那儿走的时候,三条腿特么都是软的。” 看着江北发黑的俊脸,再配上眼睛上雪白的纱布,我一下没忍住,红着脸笑出了声。 江北磨牙,“你个色女,还笑?”说完,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就伏上来,将我还未发完的笑声一下闷了回去。我和他就像两条久在岸上搁浅的小鱼,彼此要将对方嘴里的空气全部吸干,唇齿撕磨,贪婪啃食。 他将我越搂越紧,我的身体紧贴着他的,随着两个人粗重的低喘,我很快就感觉他原本乖乖的某处已经开始不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