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勾起好看的唇角,俊眸中露出狡黠的亮光:“医生说止疼药吃多了不好,我觉得要是你能亲我一下的话,可能就没那么疼了。”江北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样子就像是想要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当然清楚这丫的是在耍小阴谋,亲一下怎么可能止疼?却又偏偏舍不得不让他的阴谋得逞。微微俯身,双唇便印上他俊朗的额头。 下一秒,他的一只大手便按住了我的后脑,轻轻下移,略显凉薄的唇,带着冷冽的气息,啄住我的唇瓣...... 我们有一个多月没见,他上次吻我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现在的吻就像是要把这个空档全部补足似的,由浅及深......直到后来我们的呼吸都开始慢慢变得粗重。 “呃......”江北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才让我从这个极致温柔缠绵的长吻里脱离出来。 “怎么了?”我有点疑惑,他的声音明显不对。 他把我的头拽到胸前,薄唇伏我耳边,声音低低的:“么的,亲亲就来感觉了,弄得伤口疼。” 我看着他微皱的长眉,有些泛红的耳根,捏捏他的俊脸,低笑出声:“活该!” 江北把被子拉上来,害羞地盖住头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么的,疯魔了,真特么丢人!” 我憋住笑,看到瓶里的液体已经快要滴完,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江北蒙在被子里的头。 “干嘛?”这丫的应该还是有点害羞,没从被子里出来,而是闷闷地问了一声。 “输液水要没了。”我看着衣架上的输液瓶回答。 “哦。”江北淡淡地应了一声,这才慢慢拉开被子,示意我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一根消毒棉签递给他。 随后,他一只手捏着消毒棉签紧紧压住针头,输着液体的手抬到嘴边,用牙齿在输液针的针尾轻轻一咬,再松口时,输液针已经被丢在了一边。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到让我看着都心疼。 “你以前受伤,一直都是这样自己照顾自己的?”我的声音很轻。 “嗯。实在不行,江南会派人来,这次就是点小伤。就是.....这次受伤的时候特别的怕......”江北的声音忽然顿住,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怕什么?”我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江北这样的男人感到惧怕。 沉默良久,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怕我真的死了,再也......见不到你。” 江北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他发给我的那条短信:爷想你了,爷特么的想让你疼着,宠着! 见我不再说话,江北往一边挪了挪身子,“上来,陪爷睡觉。” “好。”看着眼前妖魅的男人露出像孩子一样期盼的眼神,我勾起唇角留给他一个特别温暖的微笑。 我用轮椅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躺到江北的身侧,一条手臂轻轻环住他,害怕碰到他腹部的伤口,不敢用力,只是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腰间。 江北却一把抓过我的手臂,狠狠一拽,我的身体与他的立时紧密地贴合到了一处。 “睡吧,你一定也累了。”耳畔传来男人平稳清浅的呼吸。 我悄悄圈紧了怀里的男人,好想,疼他,宠他,一辈子! 凌晨,江北的身体开始越来越热,我想他一定是发烧了,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好烫。 我立刻起身要去给他找药,却被江北一把拉住:“别走,陪我睡觉!” “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药。”我拍拍他搭在我腰间的大手。 “我不吃药,多病几天才好。”江北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怀疑这丫的一定是烧糊涂了,还有人喜欢生病的么?只是这货的一只大手死死地把我钳住,我怕硬是挣扎着起来会碰到他的伤口,只好作罢。 早上,我醒来时,感觉江北的身上更热了,就连圈在我身上的一条手臂也不再像先前那么有力气了。 我小心地拿下他搭我身上的大手,轻轻起床。 洗漱完回到卧室,江北已经醒了,我抬手摸摸他的额头,温度烫的吓人。我立刻到药箱里找体温计、退烧药。 “别忙了,一会儿江南会带医生过来换药。”江北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齐浩还在吗?” “他说在这里睡不惯,昨天晚上就回去了。”昨儿晚上我在江北房里的时候,齐浩给我发了短信。 江北“哦”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我急忙赶过去扶他。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很沉稳的敲门声,江北如释重负地躺回到床上,“江南来了,去开门。” 果然,打开门,走进来的是江南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江南,过来,扶我去尿尿。”江北的语气挺不客气。 江南特不情愿地踱过来,扶起他朝着洗手间走过去,一脸的嫌弃。 两男人从洗手间出来时,江北已经洗漱完毕,虽然面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但依然俊朗又妖魅。 “沈医生,给他换药吧,他有些发烧,一会儿加点退烧药。”江南的声音挺冷,但从他的话里就能听出来,他其实挺关心江北的。 换药时,江北又把我支出去了,我觉得这丫的可能是有点害羞。 这次换药的时间不长,也就二十分钟,江北的胳膊上又挂了吊针。 走进卧室,我听见江南正对江北说:“明天我让你以前的勤务兵范小伟来照顾你吧。” 江北望我一眼,声音淡淡的:“行吧,让他早八点、晚八点各来一次就行,别耽误爷过二人世界。” 江南听了这话微微皱眉,声音越发冰冷,“你昨天失血过多,悠着点……要是伤口再次破裂……”说到这儿,江南狭长的俊眸瞥我一眼。 丫的,江北,就你这句话姐成什么人了?估计要不是坐着轮椅,江南肯定以为我是迷都的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