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给江北发了条短信,说是乔聚安要我到M国治腿。这丫的回复挺快,只有两个字“去吧。”我真是哔了狗了,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和我说么? 我和杨素是在三天以后动身的,一个是杨素怀孕的月份已经挺大了,再耽搁的话,恐怕坐飞机会有危险。另一个,我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了,要是叶阑和江北的婚礼如期举行,报纸上的消息一定会铺天盖地,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能承受得来。 到了M国以后,我才渐渐捋清了一点关系,乔聚安的大哥叫乔聚祥,而我所在帝豪传媒公司的总经理沈念熙是乔聚安和乔聚祥的堂妹,沈念熙随了母姓,因此并不姓乔。 在乔聚祥的安排下,我很快做了相关检查。结果出来以后,乔聚安告诉我,我的腿问题不是很大,通过手术和后期的理疗配合是完全可以治愈的。 对于他的这种说法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上次手术失败的阴影始终都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乔聚安给我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我都怀疑这丫的是不是就凭着他这三寸不烂之舌,才俘获了那么多女人的芳心的。 女人的八卦心里作祟,我不怕死地来了句:“乔总,你是不是就是这样花言巧语地骗女人上床的?” 听了我的话,乔聚安愣了愣,“怎么?你觉得以我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样貌,还用得着主动去讨好女人?” 我无语了,原来自恋的男人这么多,不过,仔细打量,以乔聚安的身家样貌,好像......还真不用。 我实在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好拿起杯子抿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可下一秒,乔聚安就伏到我身前,低声道:“其实......都是她们强迫我的。” “噗”我一口水差点喷他脸上。 之后,我见到了乔聚安的大哥乔聚祥。乔聚祥和乔聚安的模样虽然不怎么像,但给人的感觉倒是完全一样,都是那种温润如玉的英俊男子。只是乔聚祥带着副金丝眼镜,更添了几分严谨的学者风范。 乔聚祥没像乔聚安那样苦口婆心地劝我。他只是说,医院有个新的科研课题需要我做配合。然后,他不仅根据我的病况给出了很专业的治疗意见,还对我所要接受的手术做出了很详尽的介绍,甚至详尽到手术中的每一个细小步骤,最后他还向我亮出了世界骨科联盟主席的任职书。 “齐薇小姐,您的手术时间定在三天以后,我将很荣幸地成为您手术的主刀医生。”这是乔聚祥手术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完全没给我拒绝的机会,而且,说实话,我也根本就没想拒绝。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一位权威的骨科专家,他的专业以及他的严谨已经完全征服了我。 手术的前一天,医生嘱咐我要早点睡,以保证明天手术时有充足的精神。然而,晚上十点,早早就躺在床上的我,辗转反侧,依然怎么也睡不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不仅是我做手术的日子,也是江北和叶阑结婚的日子。一想到这个,我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心里的疼,彻骨的疼。 “咔”的一声炸雷,大颗大颗的雨点沉重地打在窗棱上,发出吧啦吧啦的声响。 我起身想去关窗。窗户的位置离我的病床很近,我没用轮椅,用一只手拽着窗沿,支撑自己的身体。可能是我动作太急,也可能是我有些心不在焉,返身回来时,左脚被窗帘绊了一下,身体立刻失去重心,仰面朝地上倒去。 我认命地闭紧了双眼......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跌进了一个冷冽又熟悉的怀抱。 我瞬间睁开双眸,江北的一张俊颜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展现在我眼前,抬手,我不加思索地就去捏他好看到人神共愤的俊脸。 “嘶......齐薇,你丫的干嘛?捏爷的脸上瘾了是吧?”江北皱眉看我。 “疼吗?”我问。 “废话!来国外几天,水土不服变傻了吧?”江北望着我一脸的疑惑不解。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我一脸傻笑的看着江北。 “那干嘛不捏你自己的脸?”江北看见我笑,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嘿嘿,你的脸比较好看。”我答。 这下,江北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然而,还没容他高兴多久,我就不要命的加了一句:“而且......我怕疼。” 江北倒是也没怎么在意这个,就这么抱着我坐到床上,“怎么没笨死你?关个窗户也能跌倒。” “你怎么来了?都快要结婚的人了还不陪着新娘子?”一听他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要不是想着他要和叶阑结婚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会跌倒? “咳咳......那个......我和叶阑的婚礼提前了,上个星期我们就已经结婚了。”说完,江北微垂下头,刻意躲避着我喷火的眼眸。 我一下子就急了,发了疯似的一巴掌就朝着他的俊脸上招呼:“江北!你特么的混蛋!” 江北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我清楚地看见,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东西发出刺眼的亮光。 婚戒!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虽然早就知道他要和叶阑结婚的消息,但在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渴望。然而......幻想破灭的那一刻,我的心,原来这么疼! 江北的喉咙中窜出一阵低笑,一双手臂却将我圈得更紧了,“傻丫头,骗你的。爷逃婚了!” “胡说!你手上的婚戒,我都看见了!”我嘟着唇抹眼泪,有些将信将疑。 “你是说这个婚戒?”江北坏笑着摊开手掌,露出套在无名指上的一枚拉环,“刚在飞机上口渴了,喝了罐咖啡。” 这下我才相信了,他真的没和叶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