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羽浅笑着点了点头,赞同地瞧着钟意,没想到钟意竟然一下子就说到点上了。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祁书羽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呆愣着完全插不上话的邵淳,竟突然来了跟钟意讨论此事的兴致。 “这件事情确实时机不对,按理说,当然是在皇城朝堂上说这事才是最恰当的,但他们不知为何却要在此时说……” 祁书羽说着轻轻摇了摇头,继续道: “但是我想着,这件事情一出,就能将你们两个的事情压下去,你看,就连钟相都紧着这事来,绝口不提为你讨公道的事情了,要知道,昨天,钟相可是跪在皇帝舅舅面前替你要说法的。” 钟意有些意外。 昨天,她爹跪在地上给她要说法? 看来,她爹自己心中的那股子拧巴劲自己转过来了。 可祁书羽说的这个理由,钟意总觉得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儿。 “老虎的这件事情就算是彻查,总归也是查不到什么核心人物的,大不了他们扔出几个人来顶罪也不是不可能,但户部官员和御史的举报,却直指周铭,这样做,难道不是得不偿失吗?” “你的意思就是确定,猛虎这件事情是与周家有关系?” 祁书羽听了钟意的话,脸上也拧眉思考着。 “确定!我很确定!” 钟意看着祁书羽眸色冰冷 。 她很确定这件事情是周家做的,不仅仅是因为召水的话,还因为邵嵘。 那日她刚刚得罪邵嵘,紧接着就出现了猛虎。 祁书羽想了想。 “按照你的说法,老虎这件事情是周家做的,而弹劾周铭的事情却将猛虎的事情压了下去,让周家受益。” “若是按照我刚才的说法,弹劾的事情又将周铭推了出来,那这弹劾周铭最终的推手就不是周家,而是周家的对头……” “周家的对头又在无形之中帮助周家压下了猛虎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对呀,若两件事情都是周家做的? 推出一个大人物来将一个还没有定性的案子压下去,还真是得不偿失。 “所以,就像你开始的时候想的那样,弹劾周铭的事情不是周家做的?只是凑巧?” 钟意说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是直觉吗? “或许,只是凑巧!” 祁书羽看着钟意轻声道。 钟意突然灵光一闪,看向祁书羽。 “这件凑巧的事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的仓促,连回皇城都等不了,又或许,是为了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 祁书羽闻言突然一挑眉,追问着。 “掩盖龙回山上的什么秘密?若是大肆彻查我和邵淳的事情,禁军必然还会仔仔细细搜查一遍龙回山,到时候那搜查范围……恐怕就 不会只是龙回山猎场了吧。” “所以,为了龙回山上的什么东西不被发现,必须有一件足够大的事情将这件事压下去,户部官员和御史弹劾周铭这件事情才会在此时被搬了出来,即便时机不对。” 钟意说完看向沉思着的祁书羽。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而已,没有证据,且看周铭一案的结果吧。” “你的猜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祁书羽认真想了好半天才对钟意说道: “之前皇帝舅舅是命京畿卫搜查的龙回山,而京畿卫中确实有周家的人,此次猛虎事件皇帝舅舅是命禁军黎锐来查的,黎锐快要告老还乡了,又一向耿直,不吃周家那一套。” 两个如狐狸一般的人对视了一眼沉思着。 此刻一直没有开口的邵淳突然对钟意说道: “天都亮了,钟意,你饿了吧,我去让流雨传膳。” 邵淳笑眯眯的,两个酒窝在脸上若有若现,钟意见了,眉目都舒展开来。 “好!” 邵淳一听又笑了起来,转头看向祁书羽。 “书羽,要留下来一起用早膳吗?” 祁书羽看了看邵淳,又看了看钟意,淡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别打扰你们,我自己吃去。” “不打扰不打扰的,你在这吃,钟意还能吃的好点,她流了那么多血,需要好好补一补。” 邵 淳听了连忙摆手。 祁书羽挑眉“哦~~”了一声。 他拉着长音,故意逗着邵淳。 “原来你是存的这心思,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眼了,我这工具人你都要充分利用,可我也不好伺候,伺候好了,我的好吃的,自然都给你媳妇儿。” “哎呀书羽,你快坐好,我去吩咐人给你传膳,昨天晚上为了我的事你也操心了一宿,你也得好好补一补。” 邵淳连忙狗腿地到祁书羽面前,给他倒了一杯茶。 然后又冲着钟意使了一个看似狡黠,但实则傻透了的眼色。 “安平县主,你……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用膳吧。” 祁书羽看了看钟意,笑的别有深意。 “当然不会介意。” 钟意神态自若,丝毫不见任何羞涩和为难,她一挑眉。 邵淳听着,笑着噔噔噔地跑出帐子喊着流雨和徳公公传膳。 年岁不小的徳公公愣了愣,这两个小主子都在安平县主的帐子里用膳,似乎于理不合吧。 徳公公想了想,还是转头吩咐了一声。 “那就传膳吧。” 既然两位小主子同意,那就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哦,对了,记得吩咐膳房做一些清淡的,适合伤者的滋补膳食。” 德公公又补充道。 邵淳已经转身回了帐子,钟意正疼得龇牙咧嘴地起身。 邵淳忙跑了过去扶着 。 “诶!钟意你坐起来做什么?这伤还没好呢?” “起来用膳啊。” 钟意强忍着疼劲儿笑了笑,那动作很慢,瞧着还有些虚弱。 说着,钟意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双臂,后背上的伤就疼的她说不出话来。 “别乱动了。” 邵淳忙说,看着钟意难受,他立刻绷起了小脸。 “这么不听话。” “我活动活动啊,一会儿好用膳。” 钟意冲着邵淳一笑,这副新的身体没养好不说,现在还受了挺重的伤。 “不用你活动,一会儿我喂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