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邵淳似乎没了那股子憨劲,表情认真,语气坚定,又似乎,那股子憨劲自始至终都在他的身上。 绕是如此,钟意更是不能让邵淳独自冒险,她那目光看着邵淳,不容许邵淳有任何的反驳。 “一起去。” 邵淳咬咬牙皱着眉头没再说话,这是双方对彼此的让步。 一旁的祁书羽强忍着胸腔里那股想咳的不适感,看了看面前对视着的两个人,头脑极其清醒。 “这里距离高山上还远的很,按常理说,是不会有这样的猛虎出没的。” “你是说,是有人特意将这只老虎放到这里的?” 钟意看了看祁书羽,第一个想到了邵嵘。 虽然开弓仪式上她也得罪了皇城中的男儿郎,但是有此能力的,只有邵嵘一人。 况且,她刚刚将邵嵘得罪了个透。 这只猛虎,不是冲她来的,就是冲着邵淳来的。 或许,对方想要一石二鸟。 钟意看了看深得盛宠的祁书羽,或者一石三鸟。 祁书羽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极有可能,小心为上!” 强忍着说完这句话,祁书羽握拳死死地抵着双唇,便开始忍不住压抑地小声咳嗽起来。 邵淳和钟意听着祁书羽这般压抑着的咳嗽声都很难受,钟意轻声做着部署。 “我数到三,流雨你 背着祁世孙快速地往前跑,不要回头,我和邵淳会将它往后方的河中引。” 流雨郑重地点了点头,双手搀扶着祁书羽的胳膊做着准备。 几人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祁书羽深深地看了一眼钟意,这里距离有京畿卫守卫的营地还有一段距离,相比之下,他们倒是距离身后的大河更近一些。 钟意这办法是最可行的,只是,他们能否跑得过这只老虎? 邵淳一脸认真地看着钟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心。” 祁书羽强忍得胸腔处的疼痛,连说话都带着几分虚弱的气声,他再一次痛恨自己此时的这副身体,是那般的无能至极。 钟意看着邵淳的双眼,轻启唇瓣,气氛开始越发地紧张了起来。 “一。” “二。” “三。” 在她这个“三”字刚落下的时候,流雨背起祁书羽就向前跑。 与此同时,钟意和邵淳猛然转身,冷冽的双眼面向身后猛虎的方向。 那老虎似是不想要失去好不容易遇到的猎物,有力的后蹄一蹬,猛地窜了出来,直奔钟意与邵淳而去。 刹那间,钟意一把将邵淳扑倒在地,两人抱着在地上滚了几圈,期间邵淳会抬手护着钟意的后脑。 那老虎带起的烂叶子和积水溅了两人一身。 但 此时此刻,是绝不容许两人有任何停留的。 钟意和邵淳迅速地爬起身,与那呲着獠牙低吼的猛虎对视。 他们必须再停留片刻,以保证祁书羽他们走的更远一些。 钟意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被她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那老虎似是仍旧在打量着对方的实力,看起来十分谨慎,低吼着不肯轻易迈出那一步。 “来呀!” 钟意冷声唤了一声,已经准备好了迎战的姿势。 老虎嘶吼一声,目光在邵淳和钟意的身上踌躇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朝着钟意扑了过去。 钟意解下身上的披风罩住了老虎的脸,紧接着翻身一滚,那老虎又扑了个空,甩掉头上的披风,嘶吼声中带着些气急败坏。 “往河中跑。” 钟意迅速地爬了起来,两个人迅速地就往刚刚过来的那条大河的方向没命的跑。 他们必须速度够快,才能在老虎追上他们之前到达河中。 但很显然,那老虎的速度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上许多! 还不等两人跑出一半的距离,那老虎已经从两人的身后追了过来,只向前扑了上来。 老虎直扑到两人中间,将钟意和邵淳都向两侧撞翻了出去。 钟意后腰撞到树干上,然后重重地摔跪在了地上,她看了一眼对面同样撞的七荤八素 的邵淳,迅速爬了起来,冷喝一声: “邵淳,跑!” 与此同时,那老虎一转身又朝她扑了过来。 钟意横刀在身前,寒冰似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老虎,准备来一个你死我活。 眼看着那老虎的獠牙就到了她的面前,电光火石之间,钟意向侧方一躲,整个身体腾空而起,面对着老虎狠狠地划出一刀。 手中锋利的匕首在老虎的身侧划开皮肉,那老虎一声发狂似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趴在流云背上的祁书羽听见了,回头看了一眼,忙让流雨将他放下来。 这样背着他跑的太慢,祁书羽让流雨一个人跑回营地里去找京畿卫来救援,他就在原地等着。 流雨虽然不放心,但淳王危在旦夕,他也必须遵从。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钟意向后腾空的身体被跑来的邵淳一把接住。 钟意身体的惯性,撞的邵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闷哼了一声。 但他却稳稳地接住了钟意。 钟意回头,四目相对之间,不容两人只言片语,被疼痛刺激地发了狂的老虎便龇着獠牙嘶吼着扑了过来。 有力的前爪撩来一爪,钟意躲不开抬臂去挡。 邵淳却是蹭的一下爬了起来,抱着钟意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猛虎这一爪。 “嘶啦”一声,皮肉和衣服被 划开。 饶是钟意向前拽了一下邵淳,躲开了一些虎爪的力道,但邵淳的左肩胛骨和左上臂仍旧被老虎一爪子抓的鲜血淋漓。 邵淳闷哼一声,展臂将钟意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邵淳……” 钟意一声惊呼,抬手便是一刀,直划到了老虎那只伤人的前爪上。 老虎又是一声嘶吼,暴躁地后退了几步,警惕着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怎么样?” 钟意深深地皱着眉头,迅速查看了一下邵淳的伤。 他怎么就那么憨呢?谁用他挡了。 “我没事。” 邵淳甚至还冲着钟意扯唇笑了笑,只是那额头上已经疼得冒了细汗,眼睛也没有以前那般精神了。 钟意还来不及说什么,那嘶吼着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