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价钱让他十分吃亏的模样。 “姑娘,我们是不是还的太狠了,那方掌柜若是回去一想,觉的自己太过吃亏,会不会后悔不卖我们了,毕竟还没到官府立文书,也没交钱拿房契。”坐在马车中,绿蔓有些担心的问道。 顾冬雪“扑哧”一笑,点了点绿蔓的额头,“你就是个纸老虎,在自己人面前厉害,一到外面就怂了,我还觉的还的不够狠呢,”说着叹了口气,“哎,还是没有个懂行的人跟着,否则再少个几十两也不是不行的。” 绿蔓被顾冬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顾冬雪也不理她,对绿草道:“以后看铺子我不一定再能找到机会出来,你们和大柱哥自己多看看,再多找几家牙行多打听一下,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中午几人在饭馆吃了午饭,然后去了金桂胡同,顾信的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巴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细白牙齿,跟在秦叙身边欢快的奔了出来,“姐姐!” 顾冬雪笑,“学会了骑马?” 顾信爽快的摇头道:“没学会,秦哥哥今日教了我认马,上马,还有看了好多兵器,姐姐,秦哥哥家有刀剑弓箭还有弩长枪,秦大哥剑使的好,长枪耍的也威风,射箭更厉害,能……能……” 顾信皱着眉头“能”了半天,终于想起了那个能形容射箭射的厉害的词,“能百步穿杨!姐姐,秦大哥说这些他以后都可以教我!” 顾信兴奋的眼睛亮晶晶的,顾冬雪将目光投向旁边神色温和,笑着看着这一幕的清俊青年男子,又看了看还在不停着说着自己以后要学这个学那个,下定决心要成为像他秦哥哥那样厉害的人的顾信,心中有些微微的发涩,她不知自己的前路如何,也不知顾信的前路如何,更不知现在这个对他们姐弟二人温和浅笑的被她认为是一个坦荡君子的男子,在今后会不会还会像今日这样,对他们露出微笑,伸以援手,还愿不愿意再做顾信的武艺师父以及秦哥哥。 “五妹妹,”秦叙看着面前的少女忽然盯着自己发呆,不由的有些好笑,之前他们见面的时候,这位五姑娘对自己一向是客气中带着些许的谄媚,可是那谄媚却并不令人讨厌,只会让他觉的这姑娘应该是有求于自己,他想了想,以二人的身份,让她有求于自己的无非就是她的弟弟顾信,经过这一日的相处,他也发现了顾信不仅有一副练武的好筋骨,且对武艺也很感兴趣,因此他便主动提了这件事,不需要她再用那种小狗看到ròu骨头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可是他却并没有从顾冬雪脸上看到心愿得偿的感谢和如释重负,她的眼中却反而有一股悲悯之意,那眼神虽然对着自己的,可是秦叙却觉的那悲悯之意是对她自己露出的,他觉的有些不舒服,他觉的她的眸子还是像之前那样清灵灵的透亮,透着欢喜的雀跃以及坚定的希望,这样更让他看的习惯。 因此他下意识的唤了她一声,想要打散她眼中的那股悲悯之意。 “哦,秦大哥,谢谢你了!”顾冬雪回过神来,心中忽然转过一个念头,“信哥儿跟你学骑马学武艺,这样要不要拜个师,如此方正式一些,也……更名正言顺一些!” 第六十三章:了然 秦叙看到顾冬雪又露出了那种讨好的眼神,不禁微微一笑,顿时觉的舒坦了许多。 “秦大哥,你觉的呢?”顾冬雪见他只是笑并不回答,不禁催促道。 “嗯……”秦叙似乎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道:“我今年才十八岁,并不想收徒。” 顾冬雪微愣,她想到了他可能会拒绝,毕竟师徒关系一旦确定,那便是终生之事,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并不夸张,自古师生关系可以等同父子关系,如师亦如父,这其中便有了责任和义务,秦叙不愿意收顾信为徒,不愿意担负起这份本不是他应该担负的责任和义务,顾冬雪并不奇怪,她也只是抱着万一的想法试一试罢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叙会以自己才十八岁这个理由来拒绝,她讷讷的问道:“十八岁与收徒有什么关系?” 秦叙对她展颜一笑,露出白灿灿的牙齿,晃的顾冬雪几乎不敢直视他,“怕被人叫老了!” 这是个什么理由,谁说做人师父的都是年纪大的。 “好了。”见顾冬雪不说话,那双清灵灵的透亮眼睛似乎也像蒙了一层阴霾一样,秦叙笑道:“你们不是喊我一声大哥吗?做兄长也不比做师父差多少吧,虽然名义上不是信哥儿师父,但是我承诺以后只要信哥儿愿意学,我肯定会尽我所能的教他,这样你们放心了吧?” 秦叙哪里能想到顾冬雪心里的小九九,他还以为自己拒绝收徒,顾冬雪害怕他藏私呢,所以才当着她的面做下这个承诺的。 人家都已经做到这样的程度了,顾冬雪心里再有什么想法,又能如何,自然除了道谢别的什么也不能做,否则就要被看成强人所难不知好歹了。 顾信倒是对拜师不拜师的并不在意,他恭敬的和秦叙拜别,跟着顾冬雪一起上了马车。 看着顾家的马车消失在了胡同口,秦叙眉头微微蹙起,觉的这位顾家五姑娘有些奇怪,最后这一刻让他有一种惊弓之鸟的感觉,可是他一个五品官的嫡女,为何会让他有这种感觉,难道与顾家内宅有关,失了生母,他们姐弟二人想必过的很艰难,这几乎是摆明的事实,只从前两日请大夫的那件事中就可以看出,若是内宅之事,自己又该如何帮她呢?当年那人虽然并没有让自己做出承诺,可是自己既然说了要还他的救命之恩,自然就要做到,这姐弟二人是他存留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也是他心中最为挂念的亲人,无论是报恩,还是还情,都只能应在他们身上。 只是现在这情况,这秦叙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且他觉得,那位五姑娘的表现实在奇怪,若仅仅因为内宅之事,似乎还不足以说明他的这种古怪感觉。 顾冬雪哪里知道秦叙如此敏锐,她只是稍微不注意外露了些微情绪,就被他察觉到了。 “姐姐,再过十日,嗯……十一月三十那天,秦大哥休沐,他说若是天气好,带我去城外跑马。”耳边是顾信兴奋的声音,顾冬雪的思绪却飘到了远方,时间好像快到了。 回到顾家的时候,顾邦正以及宋氏母女三人都没有回来,临近晚饭的时候,顾邦正下衙,宋氏母女三人也回来了。 “三爷和宋姨娘六姑娘七姑娘一起回来的。”青芽禀报道,她之前是在外院当差的,这点消息还是能够打听到的,我听海子哥说宋姨娘从金家回来之后,就在三爷衙门外不远处等着三爷下衙,一起回来,还将六姑娘和七姑娘赶到三爷上衙时坐的那辆马车上去了,只宋姨娘和三爷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