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轻微的han气入体……” 见杨妈妈立时变了脸色,胡大夫连忙摆手道:“这位妈妈不用太过担心,症状并不太严重,若是以后好生调养,应该问题不大的,这也多亏了之后用了毛皮垫子和汤婆子保暖,否则后果恐怕会更严重。” 杨妈妈听了胡大夫这一番话,虽然稍稍安心了下来,可是一想到顾冬雪说过的顾家以后会发生的那件大事,若是真如顾冬雪所说,那么以后又哪里有好的条件让顾冬雪好生调养,想到这里,杨妈妈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这时候她无比后悔当时没有拦住顾冬雪将绿蔓和绿草放出去,从而让宋氏母女三人捉住了把柄,竟然让顾冬雪吃了这样的大亏。 “好了,你那儿子还在外面等着,我们现在就走了,正好让你儿子将药抓回来,秦大人的马车也能送他一程,这样五姑娘也能早一点喝上药。” 胡大夫跟杨妈妈交代一声,便领着自己的孙子出了院门,杨妈妈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出去,追上胡大夫祖孙二人,将一个荷包塞到胡大夫手中,“胡大夫不要见怪,我这是担心我们姑娘,竟然忘了付诊金,劳烦胡大夫跑一趟了。” 杨妈妈一边往胡大夫手中塞荷包,一边口中不停的陪着罪。 胡大夫倒也没有推辞,爽快的收了诊金,笑道:“你放心,你不给诊金,我也能收到银子的。” “啊?”杨妈妈愣住了,想不通若是她不给诊金,谁还能帮着付银子,胡大夫说的莫非是大柱,杨妈妈忽然想到了等在门外的儿子,这倒是有可能的。 只是,胡大夫却道:“谁用马车将我拉来的,我自然找谁要诊金。” 胡大夫说完,便笑着走了,杨妈妈站在院子中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胡大夫所说的人就是那位秦大人,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在最后想起了诊金这回事,否则别人好心帮忙,最后竟然还要倒贴银子,这在哪里也说不通啊! 杨妈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便又急匆匆的回了屋。 等顾冬雪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杨妈妈和顾信都守在自己的床前,她觉的嗓子火辣辣的疼,之前迷迷糊糊中好像被人灌了一碗汤药,她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是很烫了。 “姐姐,你醒了。”顾信本来还在发呆,忽然惊觉到顾冬雪的动作,忙叫了一声,这一叫便将打盹中的杨妈妈也叫醒了,她忙站起身,走到顾冬雪面前,连声问道:“姑娘,你感觉怎么样了?” “妈妈,给我倒一杯水吧!”顾冬雪嘶哑着嗓子道,一说话,嗓子更像是被沙砾滚过一样,粗啦啦的疼。 “好,姑娘你稍等一会。”杨妈妈连声应道。 连喝了几杯水,又喝了一遍药,顾冬雪发了一通汗,又擦了擦身,换了一套衣裳,顿觉身体瞬间轻松了许多,本来昏昏沉沉的头也轻盈许多,她靠在床头听杨妈妈说她生病之后发生的事。 “宋姨娘说什么家里的下人都被她派到救灾粥棚那里帮忙了,实在派不出人手帮忙请大夫,又说家里只有六姑娘和七姑娘是闲的,要不就让她们上街去帮着姑娘请大夫,姑娘,你说奴婢能接这个话吗?若是真的让六姑娘和七姑娘上街了,不说等三爷回来,宋姨娘一哭诉,六姑娘七姑娘一诉委屈,即使是她们的错,却也变成姑娘的错了,到时宋姨娘肯定会说姑娘让两个年幼的妹妹,两个姑娘家在这样的天气独自出门,只是为了帮得了风han的姐姐找大夫,若是她们二人再有一个冻病冻伤的,那姑娘便百口莫辩了;只说她们会不会真的帮姑娘请大夫,若是她们回来说大夫都出诊了,或者找个其他借口就是不将大夫请来,那姑娘岂不被她们耽误了,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杨妈妈在宋氏做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便想到了后果,因此一口便拒绝了顾其溱和顾其仪要出门为顾冬雪请大夫的提议,顾冬雪冷笑道:“妈妈说的是,无论是哪一种,她们都能做的出来。” 第五十三章:回来 “所以奴婢便自己出了府门,去找大柱和绿蔓绿草他们。”杨妈妈继续道,这一点顾冬雪已经猜到了,程大柱绿蔓绿草刚刚被放了出去,一天的时间恐怕也只够他们去衙门消了奴籍,房子必定还没有时间找,当时说好的,没找到房子之前,他们三人就在离顾府不远的福缘客栈先住下,杨妈妈一去便看到了正从客栈出门准备找宅子的程大柱。 “绿草和绿蔓那两个丫头听说姑娘病了,担心的紧,非要回来服侍姑娘,让奴婢给拦了。”杨妈妈继续说道,不等杨妈妈告罪,顾冬雪便紧跟着说道:“妈妈做的对,我好不容易才将他们送出府,这一回来,不知又会生出什么波折,我这撑一下也就过去了。” 杨妈妈见顾冬雪拍着自己手,说自己做的对,不禁又想到了胡大夫说的那句“han气入体”,暗自叹了口气,就听到顾冬雪又问道:“后来呢,当时我迷迷糊糊的的确感觉到有人来了,给我把了脉,还说了几句话,只是具体说的什么我却想不起来了。” “姑娘不知道,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街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路难走的很,奴婢和大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想雇一辆马车,也雇不到,正着急时,就是上次我们在城外见到的那位秦把总,他正坐在一辆马车的车辕上和旁边驾着马车的那位军爷说话,他还记得大柱,见到我们二人,便问了一声,大柱便将事情和他说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许多,那位秦把总让杨妈妈和程大柱上了马车,带着他们找到了医管,将胡大夫送到了顾府,给顾冬雪诊过脉后,又将胡大夫送回了医馆,在医馆抓了药,又带着程大柱将药送回了顾府,这半日的功夫,那位秦把总的马车可谓是来来去去了三四趟,这个人情欠大了,顾冬雪心里暗自琢磨着。 “姐姐,杨妈妈,你们说的那秦把总便是上次说让我每逢旬末便可以去找他学功夫的哥哥吗?”顾信忽然道。 “对,就是他。”杨妈妈道,顾信的眼睛瞬时亮了,“今天十八了,后天我便可以去金桂胡同了。” 经顾信这一说,顾冬雪才想起还有这件事,回来后她就忙着准备这准备那,顾信学功夫这事压根就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后日,后日,顾冬雪想着到时要不要带些礼物过去,表示感谢那位秦大人的援手之恩。 “她们这么快便将大夫请过来了?”宋氏问前来汇报的门房,那门房跪在地上,垂着头,“是,奴才们听姨娘的吩咐,没敢拦着。” 宋姨娘啜了一口茶继续问:“是杨妈妈将大夫请回来的?”语气中尽是怀疑,这么大的雪,杨妈妈也上了年纪,她又将府中的马车全派了出去,只靠着步行,这一来一回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