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氏翻来覆去到天明，才合眼。

    第二天一早，田蜜煮了山药瘦肉粥。

    待四兄妹都吃完早餐后，把吴王氏的那份温在锅里。

    田蜜扛着锄头，带着四个大袋子上山。

    今天她上山主要挖树莓，刺莓，还有构树柍，油茶柍，挖回来，自己栽种。

    四兄妹必定是要跟上的。

    田蜜也没拒绝，便让四人每人都提了篮子。

    顺道叫上吴晓三兄妹。

    一群孩子兴致勃勃朝山上走。

    看到路边的曲曲菜，荠菜等野菜，田蜜便让小家伙们采完再走。

    走到山脚下，田蜜瞄到了一棵长着新芽的香椿树。

    她两快跑到香椿树下，放下锄头和袋子，撸起袖子，接过四妞递过来的篮子，用牙齿咬住。

    徒手爬上树，选了树叉稳稳坐下，伸手捏住香椿树枝，摘红绿相间的嫩芽。

    半晌后，篮子压满了红绿相间的香椿芽。

    田蜜抓出一半放在吴晓妹妹吴月篮子里。

    吴月细声细气道谢。

    “乖。”

    瞧着她的人长得如她声音般，细眉细眼的，田蜜爱的不行。

    揉乱她头上绑得歪歪斜斜的小揪揪，田蜜不厚道大笑。

    吴月小姑娘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欢喜地露牙一笑。

    这一笑，便看见了她缺的两颗门牙。

    “在换牙？”

    田蜜惊讶。

    “嗯。”

    吴月和同岁的四妞手拉手，笑嘻嘻点头。

    “换牙就成大姑娘了。”

    田蜜又扛上锄头，拿着袋子，带小家伙们继续上山。

    山林间的野菜丛生，田蜜叮嘱小家伙们就在这一块摘野菜。

    摘好后，还在这里等她。

    她心里还一直记挂自己上次在山里做的陷阱。

    好久没去看过，也不知道陷阱里有没有猎物。

    加快脚步，田蜜扛着锄头，带着袋子在林间，左奔右蹿。

    很快，在山林斜坡，找到了一小片油茶树柍。

    田蜜喜不自禁，放下袋子，提锄就挖。

    三月，正是种植的好时节。

    现在不挖，还待何时。

    田蜜把挖好的油茶树柍装入袋子，自己背着，提着锄头和袋子，继续往陷阱处走。

    走近一看，陷阱中间出现了一个椭圆窟窿。

    田蜜脸上一喜，迫不及待放下锄头和袋子，伸长脖子，透过窟窿洞朝里面看下去。

    一看，双眼陡然睁圆了。

    陷阱黑乎乎一团，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田蜜倏地缩回头，双手齐动，开始扒拉枯草和模枝。

    扒拉完，田蜜再定睛一看，脸上，眼里，唇角情不自禁染上愉悦的笑意。

    一整窝灰兔子。

    三只大的，田蜜每只都拎在手里掂了一下重量，约摸八九斤。

    六只小的，看着如成人巴掌大。

    养在家里刚好合适。

    春天来了，兔料更不用愁。

    打定注意，田蜜把大小九只兔子装入袋子。

    她还细心地在布袋上钻了几个孔，方便兔子们透气。

    田蜜带着袋子，扛着锄头回头，远远就听三妞四妞吴月三个小丫头的嬉闹声。

    “我大嫂可好了，做饭又好吃，还会赚钱。”

    是四妞的声音，还带着软软的奶音。

    紧接着，另一道稚音响起：

    “蜜姐姐人漂亮，心也善。

    我娘说小枫哥哥捡到宝了。”

    是吴月欢快的声音。

    田蜜的唇再次愉悦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