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是饿醒的。 她躺在床板上迷迷糊糊睁开眼,这一看,吓她一大跳。 草屋顶,泥巴墙,墙上分裂着大大小小的泥缝,偶尔有寒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寒冷刺骨。 田蜜不由哆嗦一下,双手下意识拉棉被。 不想拉到一块硬实的,冰冷的,发霉,又潮的破棉被。 身下的木板床更是发出吱吱呀呀地声音。 她猛地翻身坐起,骇然发现这床是由一块木板一块木板拼凑成的。 屋子里压根找不到一件像样的家具。 自己这是到非洲难民所了? 屋里的地面坑坑洼洼,潮湿湿一片,混合着霉味弥漫在茅草屋里,让田蜜胃里一阵翻腾。 田蜜抬手用力揉脑门。 不小心触到头上肿起的大包。 “唉呀”一声,田蜜差点痛出了眼泪。 突然,她脑海一阵抽痛。 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浮现她眼前。 原主和她同名。 也叫田蜜。 不过她是三十,而原主今年刚满十三。 是隔壁田家村田兴旺的长女。 因听人说吴小枫长得凶神恶煞,小孩见了都不敢大声哭。 现在又去了边关。 生死未卜,原主更是死活不愿意嫁过来。 为了十两银子,黑心爷奶不顾田父田母磕头哀求,大手一挥,算是应了。 说来原主也是性子烈,眼见事情没有回旋余地。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泥巴墙上撞…… 再睁眼,二十世纪的田蜜却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 自己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为了逃避回老家过年,不喜被七八姑八大姨催婚。 不婚族的田蜜,为了继续享受一个人的世界,她决定出门自架游。 不幸的是,在高速上被后面的车追尾,不治身亡。 田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突然,“吱呀”一声,摇摇晃晃地旧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时,一位身穿灰白布衣,端着大灰碗,逆着光走进来。 见田蜜醒来,妇人惊喜地看着田蜜笑。 田蜜讶异,待她走近了,方才看清楚妇人的模样。 她头上梳着一个髻,叉着桃木钗,脸色蜡黄,顶着两个黑眼圈,明显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 她脸上眼里带着惊喜而又讨好的笑,脚下生风地走进来。 她边往房里走,边欣喜地看着正疑惑望着她的田蜜: “蜜儿,你昏睡三天了,老天爷保佑,你总算醒了。” 说话间,妇人已把缺了一个大口的灰碗递到还在发愣的田蜜面前。 田蜜一怔,瞥一眼见碗里的清水,嘴里不自觉吞咽口水。 余光扫到妇人眼角欣喜,讨好的笑。 她缓缓抬手,迟疑地接过。 不经意间,触摸到妇人干瘦又胳手的厚茧。 她心神一荡,嘴角弯了弯,心里的话儿脱口而出: “你怎么称呼?” 妇人明显惊诧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很快脸上重新扬起温暖的笑: “你是我儿子明媒正娶的儿媳妇。” “儿媳妇?” 田蜜呢喃一声,兀自低头,喝了几口温开水。 妇人见状,心下大惊。 这儿媳妇该不会撞墙撞傻了吧? 看样子,似乎过去的事,有些不记得。 不记得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