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kanshuchi.com你只说李懿来访就是。” 这这这,这不是曾经在清净琉璃庵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无垢子仙师吗?但是,他这一身贵气逼人的俗家打扮,是怎么回事?徐氏终于想起了这位面熟的不速之客究竟是谁。 “在下给姑姑解穴,您若不想给阿恪招来麻烦,就不要惊慌,更不要叫喊。”夜色下,这一袭紫衣的俊美少年,脸上浮现些许羞郝之色,解释般地道,“我听说阿恪到了,特意赶来见她。如有唐突,姑姑千万莫怪罪。” 见徐氏点了头,李懿才解了她的穴道。徐氏却对李懿屈膝福身一礼,低声道:“李少爷,已经夜了,实在深有不便。还请您明日白天再来访。” 畅春院的护院按六个班次巡逻,虽然徐氏不知为何李懿能避开护院,直接侵入到凝春堂来,但很快就有两班护院巡视到此处,实在不宜见到他。如今情势未明,徜若有什么不利姑娘的流言传出去,她难辞其咎。 李懿伸手搔搔脸蛋,知道徐氏顾忌什么,笑盈盈地说:“你家姑娘可不喜欢别人替她做主。你放心,在下修为不弱,即便是那位八品的护院统领也看不见在下半片衣角。” 这是执意不肯走了。徐氏没办法,只好急步往正堂走。但她还未上台阶,正堂的大门便自己开了,宗政恪的声音慢悠悠传出来:“进来吧。” “诶!”李懿欢欢喜喜地应下,走到徐氏面前时,忽然停住脚,问她,“徐姑姑,您帮我瞧瞧,发冠可歪了?” 徐氏哭笑不得。这少年的眼睛放着慑人心魄的夺目亮光,直叫人不敢直视。她心间忽然微动,含笑道:“一点儿不歪。您的衣裳也没有乱,一切都很妥当。” 李懿面孔微热,从袖子里掏出什么东西塞给徐氏,讪讪道:“去见阿恪,当然要衣冠整齐,否则太失礼了。” 徐氏只笑,莫名的,对李懿的感观有了好转。等李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正堂又掩上了门,她才低头看自己手里,竟是一个黄澄澄的大橙子,清香扑鼻,引人垂涎。仔细打量这也眼熟的果子,徐氏若有所思。(未完待续……) ps:加更送上,鞠躬感谢各位亲的正版订阅月票打赏 第148章 月下美人送秋波 李懿按捺激动心情,绕来绕去,总算在兵器房找到了宗政恪。 冷冰冰、闪烁着锋利寒光的大小兵器中间,身穿浅碧色半旧衣衫的宗政恪愈发叫人觉得温软柔和。她娇小身影几乎要被高大的兵器架子掩住,只露出她吹弹可破的清丽侧颊和欺霜赛雪的半截皓腕。 她正拈起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飞刀,举在眼前仔细查看。有些微亮光自头顶夜光珠之上反射至刀面,再由刀面映入她半垂的眼里,她的神情异常专注,仿佛手中是什么了不起的奇珍异宝。 李懿慢慢走到她身边,站住脚,怔怔地瞧她,不知不觉便痴了。 原以为只是一场无意间的邂逅,原以为只是一次无意间碰巧了的冒险,原以为只是有心接近、却无意深交的陌生对手,分别后,却总是翩然入他的梦,触动他心间最柔软的地方。 威风赫赫、声名如雷的宿慧尊者,她也有痛苦到不能自抑的时候,她也有无奈屈从于更强势者的时候。掀开笼罩在她身上那层神秘的外袍,李懿看见的她,既脆弱又坚强、既卑微又强势、既可怜又令人敬佩。 好友嬴寻欢曾说,女人就像一本书,不翻开下一页,你永远不知下一页里究竟写着什么。此时此刻,李懿终于确定,他很想很想看完这本名为“宗政恪”的神秘的书。属于这本书的全部内容,他半个字也不能错过! “阿恪。”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宗政恪仍然拈着那片小飞刀,偏过头看李懿。浅笑着问:“你来瞧瞧这个,有没有很眼熟?” 她微怔,李懿瞧着她的目光实在古怪。竟让她下意识地又将头给转了过去。然而,从微敞的窗棂投入室内的清亮月光,将他眼里脸上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他那欲语还休又深潜某种异样情绪的眼神,深深地烙进她脑海,固执地扎下根来。后来她才恍然,这种异样的情绪,是。倾慕。 李懿心间微热,为方才宗政恪丝毫也不生疏淡漠的亲切态度。仿佛,二人之间并没有相隔数月不见。也仿佛。二人已是相交相知多年的密友。 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宗政恪脸上移开,他看向那小飞刀,挑眉道:“耶?这不是我们东唐武林豪门巴氏最有名的蝉翼刀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急忙去捉那小飞刀,他不由埋怨道:“这刀好锋利的。小心割了你的手。让我来放。你别动。” 说着话,李懿的手指已经碰到蝉翼刀的刀面。雪白的他的手指,轻轻地挨着了宗政恪同样雪白的手指,紧紧地贴在这不过三寸大小的刀面上,亲密无间。 可惜,宗政恪很快就松开手。李懿忽然觉得,这小飞刀怎么这么凉?凉得他的心,都忍不住多跳了两下。异光闪亮。小飞刀已经消失于他指间。 见李懿坦然自若地昧下这小片刀,宗政恪不由一笑。又环视室内道:“不光是东唐,这儿收藏了许多名器,来自天下诸国。” 李懿举目而望,果然,他看见了大秦的强弩、大昭的斩马刀、大魏的软剑、大齐的胭脂鞭、大盛的山水扇。林林总总,不下二十把。难得的是,这些都不是仿制品,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全是正品真货。 “我也收藏了许多好东西,阿恪,随我去瞧瞧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李懿紧张地看向宗政恪,一颗心砰砰狂跳,向她慢慢地伸出手。 宗政恪知他的意思,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男子比女子宽大的手掌,一般无二的秀美白皙。李懿激动地手指都在发颤,生怕宗政恪反悔,急忙收拢五指,紧紧地将她的手攥住。 “闭上眼睛,别怕。”他柔声道,还想伸手替宗政恪合上眼帘,却只能讪讪收回。她闭上眼睛,向自己交托了全部的信任,这样的认知让他的手心都沁出一些细汗。 宗政恪觉得手心有些湿润,不明所以,便撩起眼皮去看李懿。她不由卟哧笑出声,打趣道:“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儿?好像煮熟了的螃蟹。” 却也是只天下少有、俊美无双的小螃蟹。她这时才发现,李懿比数月前相见时更显成熟。上回来时他偶尔还会露出少年的青涩顽皮,这次即便面红耳赤,他眉宇间的神色也是镇定自若的。 李懿便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淡定道:“就算是只螃蟹,也是世上最标致的那一只!” 宗政恪还来不及笑,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物变幻。待她定了神,发现已经脚踩在碧草如茵的地面之上。饶是她心性过人,也不禁被眼见所见惊住。这,这还是上回荒凉得令人发指的药府空间吗? 原先此处只有两亩方圆,如今恐怕百亩也不止。四面八方依然都是似雾非雾,灰蒙蒙一片的屏障。但这些雾气仿佛有了生命也似,如流水一般缓缓地流动,不时还漾起细微涟漪。 东边,出现了一座二三十丈高下的小山。山下建有竹屋,屋外围着竹篱笆。不知名的彩色花朵,缤纷多姿,开满了竹屋的附近。唯一可惜的是,山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也没有一根草,全是嶙峋的土黄色山石。 那眼清泉的面积也扩张了至少三倍,水汽在半空蒸腾缭绕,如雾似霭,竟连那块刻着“药府洞天”的白玉大石都要看不清了。隔得这么老远,却只需要轻轻地吸一口,刹那,清鲜怡人的气息便涨了满心满腹,令人舒畅惬意之极。 五棵果树,桃李杏梨橙,仍然栽种在原处,却比上次见到时长高了许多。它们的枝叶繁天蔽日,枝杈间露出饱满成熟的果子,香甜味道一刻不停缠绕在身边,引人食指大动。 而最为显著的改变,在于遍地的药材,蓊蓊郁郁,根本分不清有多少种、有多少棵。与从前树间零零落落的景像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也许,主人在成长,这片神奇的小空间也同样在成长。宗政恪抬眸去看李懿,他脸上已经没有当初骄傲自得的神色,只有平静淡然。(未完待续……) 第149章 取舍 也许是被惊住,宗政恪竟忘了将自己的手收回,任由李懿牵着她漫步。 洞天里生机勃勃,不仅仅只有随处可见的花木植被,她还看见几只雪白小兔在草丛间嬉戏,数头梅花鹿扬着鹿角仰头啃食矮树枝叶。药田半空,更有大团的蜂蝶乱舞,不知疲倦地采蜜授粉,嗡嗡声不绝于耳。 如此盛景,让李懿也颇为感慨。陪着宗政恪伫足良久,他挥手招来几枚鲜香四溢的果子,递与宗政恪,二人同品。见身侧佳人正环视一块块整齐的药田,他只觉身心舒畅,异常欣慰。 将手中果子抛高抛低地玩着,李懿盈盈笑道:“不枉我做了这么久的药农,我家老师父还以为我要抛弃修行,转而去种药了!我发现,药材种得越多,地盘就越大,就连洞天内的时间都会慢慢延长。如今,洞天十日,外界一日。阿恪,很快,我就能凑够彻底治愈你的药材了!” 宗政恪微微一笑,睇他一眼道:“真是多谢你了!” 李懿低头瞧她,她眉眼间的平淡与浑不在意令他颇为不满。他看得出来,宗政恪对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不上心。实际上,他至今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事情能令她真正动容。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李懿蹲在地上,仔细查看一株单独被圈养的药材,慢慢道,“我给你拟定的医治方法,有两种。一种。用药慢慢地养、慢慢地调理,你会恢复到从前的修为,但仅止于此。另一种。破而后立,若是失败,你将修为不复;若是成功,你很有希望问鼎先天。” 站起身,李懿认真道:“第一种方法很温和,细水长流,即便会有不适。也是短暂的、轻微的。第二种方法,你自己想也知道肯定会很痛苦,而且存在失败之后一无所有的可能。阿恪。此事攸关你未来的人生,需要你自己来做决定。但我希望你能选第一种,八品的修为也很不错了。” 宗政恪毫不犹豫地道:“我选第二种!” 李懿眸中掠过黯色,叹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但你还是再想想罢。反正。目前,无论哪一种方法,都需要先调理你的身子。咱们还有时间,有一味主药的年份尚浅,必须等几个月。” “我只选第二种。”宗政恪却坚决道,“李懿,你不必再劝。” 一声轻轻的“李懿”,像是谁拿着羽毛在心尖尖上轻轻地挠了挠。李懿浑身舒畅。不禁豪气道:“好!你既选了第二种,那我就竭尽全力助你!对了。我收到风,你大师兄药师陀尊者似乎已经游历到了天幸国。我看,他应该是为了你的伤势而来。” 宗政恪对李懿消息之灵通早有了解,便点头道:“大师兄很少离开佛国,想必此番确是因我才劳动了他老人家。” “有药师陀尊者在,我就不必将我家老师父骗下山了。”李懿笑道,“否则还要费点心思去解释。对了,阿恪,我给你收集了一些萧家的情报。咱们到屋子里慢慢看,如何?” “谢谢你,你真是有心了。”宗政恪素知李懿心有七窍,只要他想做的事儿,必定办得妥妥当当。她本有心问问他到云杭府的来意,但见他一直不提,她也就不想问了。 二人也不急,观赏着洞天内的风光,慢慢走到了竹屋那里。李懿指着屋后小山道:“我打算在山上种几棵茶树,再种几棵果树,余下都种药材。你喜欢喝什么茶,喜欢吃什么果子?” “只要是好茶,我都喜欢。果子么,我从来都不挑。”宗政恪如实回答,忽然起了玩兴,建议道,“你方才说洞天十日,外面一日?反正有闲暇,如果你准备好了茶种和树苗,不如我们现在来种下?” 李懿自然乐从,他希望宗政恪能以一种轻松愉悦的心态去面对未来的挑战。从他收集的情报来看,这萧家的水可深得很。即便宗政恪最亲近的外祖一大家子,对她的态度,也是各有不同、各有考量的。 这样的亲人,按李懿的想法,还真是不如不要。可来自血脉的羁绊,谁又真的能逃得掉?就如他自己,面对母妃的垂泪哀诉,不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哪怕他很清楚地知道,母妃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另一个儿子。 压下心头的烦闷,李懿推开竹篱笆的木编小门,带着宗政恪走进去。不大的小院里摆着两张竹制的躺椅,躺椅中间是方形矮茶几。屋子也很小,不过并排两间房,一间房里头摆着竹床并方桌,简单得很;另一间房却是厨房,厨具和各色新鲜食材一应俱全。 李懿见宗政恪抿唇微笑,也没有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地道:“我亲手做的菜,比外头大酒楼里的都要好吃。我才吃不惯那些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