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风月

注意金銮风月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313,金銮风月主要描写了一干皇字头的亲戚给她说了门好亲。当真是极好的亲事,让十岁的她还在和亲路上就成了寡妇,让她一个月内连续换了三任夫主,让她倍受蹂躏之后扔进红帐生不如死!侥幸得救,三载药奴,眼看要迎来新生活,一条...

作家 肖某某 分類 现代言情 | 153萬字 | 313章
分章完结35
    看过去,明心松开手,双膝落在地上,伏首磕头道:“请姑娘不必再为这些小事烦恼,一切还要以姑娘的身体为重!您受的内伤极重,千万不能再操心劳累。dingdiankanshu.com”

    明心,是宗政恪八岁时,大势至离开东海佛国返回大秦之前送来的奴仆。她此时说这样的话,毫无疑问是受了大势至的嘱托。宗政恪垂眸不语,脸色在昏黄灯光中越显晦暗。

    徐氏只知宗政恪身子不妥,却不知她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闻言,她也上来扶住宗政恪,极力劝说宗政恪不要再管旁的事儿。明月心性如稚儿,一心只为宗政恪着想,自然也在旁边跟着劝。

    倒只有圆真大师,虽然是大精武堂剑阁的武尼姑,却出身大普寿禅院,宗政恪想做什么不做什么,她从不置喙。宗政恪的目光游移了片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圆真身上:“圆真师侄,你去,帮我把慧仪师太寻来。”

    圆真大师看一眼明心,对宗政恪恭敬地合十行礼:“谨遵师叔法旨。”

    待圆真挑帘出去,宗政恪又对徐氏道:“姑姑,我有些饿了,想吃你煲的小米粥。”又让徐氏带明月一起去准备两个爽口的小菜佐粥。

    徐氏哪里不知宗政恪这是有事要对明心说,便赶紧应下,带着依依不舍的明月走了。等房中只剩主仆二人,宗政恪垂头看向明心,慢慢道:“明心,你爹娘家人可还安好?”

    明心身体微震,不敢抬起头,仍然伏在地上回道:“禀姑娘,明心的爹娘都过身了,只有一个哥哥。”

    宗政恪又问:“你哥哥可是跟在师兄身边?此次来了鱼岩山没有?”

    “来了。还请姑娘宽恕,因姑娘不在无法禀告,奴婢与哥哥悄悄见了一面。”明心并没有隐瞒,句句都是实话。

    “那么,你哥哥有没有提过,师兄未来会许你怎样的前程?”宗政恪轻轻的声音却好像雷霆一般炸响在明心耳边,她看见明心居然失控地软倒在地上,不由在心中一叹,“明心,你想回家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姑娘,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明心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宗政恪摇摇头,不再看明心,目光穿透窗棂望向遥远的不知名所在,淡淡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心你只是奉命行事。我不怪你,但我不愿意身边还留着一个有二心的奴婢。我不想我的任何事,都在我不知道不情愿的时候被你私传出去。”

    “姑娘,姑娘……”明心泣不成声,低低地哭着说,“对不起,是明心对不起姑娘。”

    这是个多漂亮的女孩子,兰心蕙质、聪颖过人。宗政恪不知道,前世明心是不是也进了嬴扶苏的后、宫。但她清楚,她身边真不应该再留着嬴扶苏特意送给她的人。那样,很危险。此番,无论能不能将明心送走,有些话她都必须说明白。

    宗政恪轻声道:“你自己去和你真正的主子请示,就说我容不下你了,要你走。你的命能不能留住,我也帮不了你。你知道的,明心,我师父都说我,天生无情。”

    “姑娘,尊者他是好意。奴婢是生是死无所谓,还请姑娘您切莫误解了尊者。”明心止了哭声,重重磕下头去。

    “那你来告诉我,师兄这好意究竟是什么?”宗政恪拢拢身上盖着的薄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让你看着我,把我变成他的傀儡,说话行事都要按照他的意思?但我是人,不是木偶。我尊敬师兄,却不代表我会完全听从师兄的指令行事。我不想做他手里的提线偶人!”

    说到底,她也只敢这样表达对师兄的不满。宗政恪自嘲,她是个胆小鬼,畏惧师兄竟到了这般地步。

    “姑娘容禀,尊者已有示下,从此以后不用再给他送去任何有关您的消息。而且以前,尊者问,奴婢才说;尊者不问的事儿,奴婢从来没有多嘴过!”明心膝行靠床,两只手攀住床沿,苦苦哀求,“求姑娘现在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并非畏死,您现在修为不在,身边不能离人。求姑娘让奴婢为您效死!”

    宗政恪叹一口气,终于听到了她想听的话。若她真的让明心离开,不仅是明心,连她的兄长恐怕都免不了一死。她家师兄,口中念的是悲天悯人的佛经,心里却装着十八层地狱。可是若没有杀伐果断的坚忍心性,又何来大秦的千秋伟业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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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讨公道

    王二牛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杀猪刀,闷头跟着前面的人往山上攀爬。雨小了好些,可辛辛苦苦修了这么多天的堤还是没能保住。几次决堤下来,他家兄弟仨,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个。

    举起蒲扇大的巴掌胡乱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再使劲儿勒了勒腰带,王二牛饿得肚皮干瘪,脚下直晃悠。可他还是来了,不为别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为家人讨一条活路。

    这狗、娘、养的官府,把赈灾的银子粮米都贪了,这几天叫他们饿着肚皮干活。堤一塌,饿得没劲的民夫们还能比洪水跑得快?王二牛三兄弟都熟识水性,可到头来只活了他一个。

    他又抹了把脸,这回抹去的是酸涩的眼泪。他知道,他即将要干的是杀头灭族的买卖。可他能怎么办?走投无路,只能铤而走险。

    十几天之前,鱼岩知府宴请众多官绅,拉了百多号民夫干活。王二牛家的小小子需要银子养身体,他以为有工钱可拿,就去了。没想到他不仅没拿到钱,还被知府衙门的人痛打一顿。

    而且当天下午,那个暴揍王二牛的衙役带着四五个青皮混子找上他家的门,死活说配刀被他给撞断了,让他拿银子赔。王二牛哪里赔得出来,又横不过官家的人,最后求爷爷告奶奶问亲戚四邻借了一半,实在没办法又被迫借了村里王大户家的高利贷,才将那几个瘟生给送走。

    三十两银子的饥荒,可真是要了王二牛的命!当时要不是娘子苦苦劝着,他都有趁黑摸到路上再把银子抢回来的冲动。他王二牛别的没有,有的是力气和胆子!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这场大洪灾是大灾难,对王二牛而言却是天降的甘霖。他和村壮们去修堤,去之前每家先发了五两银子的安家费,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去了以后,不仅包吃住,每天还给一钱银子的工钱。若是肯去危险的地方干活,工钱翻几倍,最关键的是每天干完活就结帐!

    真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显了灵!

    王二牛听说官府的赈灾银子还没拨下来,都是慈恩寺、清净琉璃庵、三清观等几家鱼岩府、清河府有名的寺院尼庵道观领的头,向鱼川郡的富户官绅们化了缘,先请了民夫青壮们修河堤、筑卫城,以抗洪灾。

    听到这事儿时,王二牛半信半疑,可他还是抱着一分希望去了。当天中午和晚上,他吃到了浓稠的米粥,粥里藏着肉粒,小半个巴掌大的黑面馒头管够。他好些天都没吃饱,也不管别的了,先可着劲儿造吧。

    干了一天的活,晚上睡觉前,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给住在棚子里的民夫们送来了工钱。亮闪闪的一钱银子拿到手里,王二牛这条九尺高的汉子当场便嚎啕大哭。

    二话没说,转过天来王二牛就直接去了最有可能死人的几乎已经垮掉大半的河堤上干活,就为了每天那三钱银子。不仅是他,他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为了帮他多赚些银子还债,也都跟着他上了最危险的地方。

    本来干的好好的,王二牛甚至还希望老天爷这场大雨下得越久越好。但从三天前开始,工钱没了,每天的吃食也没了。民夫们闹了一回,不见和尚与道士,却等来了鱼岩知府衙役们的皮鞭。

    光这样就算了,反正看雨势这活儿也干不了几天。他们累死累活,好歹也赚到些银子,他们修的堤也对得起他们拿的工钱。所以民夫们暗地里打算回家。尤其王二牛,他吃过知府衙门衙役们的亏,心里早就泛了嘀咕。当时他就与兄弟们说好,干这一天活,第二天就走。

    谁承想,当天晚上就出了事。好好的一条坚固河堤,居然在半夜时溃了一小段。那洪水哗啦一下冲过来,将民夫们住的工棚都给冲塌了许多。

    衙役们立刻出现了,他们拎着皮鞭提着配刀,一路拳打脚踢将民夫们从工棚里赶出来,勒令他们连夜修堤。有人咧咧几句,结果,手起刀落,那人脑袋落地。

    此举彻底震慑了民夫们,他们只好饿着肚皮重新修堤。真是见了鬼,白天修的堤,晚上就会垮。三天过去,民夫们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才被衙役们恩赏了一个黑面馒头。

    王二牛想逃跑,也叫他摸到了工棚边缘。但他发现,民夫安顿的这片河滩已经被衙役们带着青皮混子给团团围了起来。他独自逃出去不是难事,但他家哥哥和弟弟都老实胆小,一听他要跑,先就腿软了。

    想到这里,王二牛狠狠地擤了把鼻涕。若他知道兄长和弟弟都会被洪水冲得无影无踪,哪怕是连踢带踹,他也要把那俩胆小鬼给弄走。

    衙役们围住民夫,自然不怀好意。这上千号人,每个人起码干了十天,按最少的算,一人身上一两银子是有的,拢共加起来就是上千两银子。眼看着雨就要停了,这水一日比一日浅,民夫们很快就会返家,此时不弄银子,什么时候弄得到?

    所以,堤不停地修,又不停地垮。想要吃食,行,黑面馒头一钱银子一个。不吃?饿着!有那机灵的,想着寻了以前打过交道的衙役,花些银子买条路回家。可是不行,这次衙役们统一了想法,这个口子他们可不会乱开。

    到了第四天的夜里,流言蜚语在工棚里四下传开,民夫们都知道了衙役们在打自己买命钱的事儿。也不知是谁领的头,总之等王二牛反应过来,他已经随着大家伙儿冲散了衙役们的包围圈,还跟上了鱼岩山,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杀猪刀。

    看看前后左右,就没有几个相熟的人,那些民夫工友都上哪去了?王二牛不傻,感觉几分不妙,但他不后悔,若是那些衙役明目张胆要他的工钱,他这次一定会忍不住暴起伤人。

    他们这伙人趁着夜色爬上鱼岩山,目标并不是曾经行过善的和尚道士们,而是那些借住在寺院道观里避难的官绅富户。

    民夫们都是穷苦百姓,他们来修堤,家里人想避开山洪,只能往鱼岩山里头去,那自然是餐风宿露,还有可能遇险。可这些富绅,好好的房子住着,肚皮也能吃得饱饱的,最重要的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凭什么?!凭什么?!凭的是什么?!头顶着一样的青天,活的却是这么不一样的命!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公道,公道只能我们自己去讨!

    王二牛觉得,那个陌生的年轻后生说的话很有道理,说出了他深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一些话。他们这次要去讨回公道,第一个被追讨的人就是鱼岩知府朱大猷。

    要不是这倒霉知府要大宴宾客,自己就不会去干活,也就不会被衙役给讹上。不被衙役讹走三十两雪花银,自己就不会欠下那么多饥荒,也不会想着去修堤,哥哥和弟弟就不会被洪水冲走。

    王二牛的人生,就是从那天开始有了彻底的转变。这个世上他最恨的人,不是那个讹了他的衙役,而是鱼岩府的朱知府。眼里满满的都是仇恨,明明下着雨,他还是吐了口唾沫在杀猪刀的刀刃上,再用手指将刀刃抹得雪亮。

    沉默行走的乱民们终于停了下来,他们站在一座宏伟道观面前。这是位于鱼岩山后山的龙虎观,规模仅次于三清观,专门为朱知府清修之用。有鱼岩郡王这样热爱三清的主子,身为狗腿的朱大猷怎能不跟上?

    朱知府一大家子都落脚于此,为彰显身份,龙虎观并没有接待别人,倒是容纳了一些被山洪肆虐过的其余小道观的道士。此时夜色已沉,龙虎观里只有三两微弱灯光在雨丝中摇曳,庞大的建筑群整个被黑暗所吞没。

    王二牛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来讨公道的人一共有多少,扭脸四下看看,黑影憧憧的,到处都是人。偶尔有刺眼亮光一闪即逝,那是如他手里杀猪刀一般被擦得雪亮的武器在反射寒光。

    他们在龙虎观后头往鱼岩山去的角门处停下,不一时,人群又动了。王二牛被推搡着往前走,蒙头蒙脑地,他进了大开的角门,闯进了这座静谧道观。

    一进去,王二牛就蒙了。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因为那些方才还裹挟着他的人们把他扔下,各自散去。死寂的夜色里,只有人们疾步行走时的沙沙脚步声。

    王二牛心一沉,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糊住的脑子也开始吱呀呀转动起来。他觉得不对劲儿,他还是没有看见几个熟悉的村民。慌手慌脚之间,有人扯住他,问道:“王二牛,你站这儿干嘛?”

    这个人二十岁出头,是个长相英气的年轻后生。他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王二牛,嘴边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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