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nshupu.com”三叔公摇摇头说,“一看这颜色,就知道是长白土猪杂交的,再看血丝,肯定已经杀了大半天。早上没卖完,下午接着卖的货色。” “我们下午才去买的,那不都这样。”邵成龙不以为然。 “阿龙啊,我们乡下和城里不同。”三叔公说,“城里是凌晨在屠宰场集中屠宰,然后分送各地。我们乡下都是自己杀的,要是一家肉铺能卖两头猪,一般都是早上杀一头,卖光了,再杀第二头。反正不过是两个人半个钟头的事,容易得很。” “两个人半个钟头?这很麻烦吧?”邵成龙说。 “麻烦什么,你要是一大早就把两头猪都杀了,万一卖不完怎么办?那不是亏本了?杀头的生意能做,亏本的生意不能做。”三叔公说,“我们乡下很多人不舍得整天开冰箱得,你早上杀了猪,人家晚上买了去,第二天再吃的话,那不就两天了?天气冷无所谓,现在这种天气,不就坏了。” 说话间阿紫已经把五花肉山韭菜做好了,香喷喷的五花肉油水四溢,和山韭菜配合得十分之好,三叔公盛了一大碗饭,把五花肉和山韭菜放在饭上,淋了一勺肉汁,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连话都不说了。 “阿龙哥你觉得怎么样?”阿紫问。 “可以啊。”邵成龙吃了一片,觉得有些油腻。 “啊呼呼!”三叔公嘴里满是肉片和饭菜,说话都变了风格。 “什么?”阿紫没听清楚。 三叔公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总算把话说清楚:“我们乡下人喜欢有油水的,阿龙城里长大,肯定觉得油腻。你看狗老板请客,也是把五花肉的油全煎出来。” “上次我也是这么做的。”阿紫说,“不过我觉得有山韭菜的话,五花肉留一点油水在里面更好吃。” “的确好吃。”邵成龙承认。 “我们乡下人就喜欢这样的!”三叔公把一整碗饭和五花肉都吃了下去,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拿出一包皱巴巴的本地烟来,“阿龙你来不来?” “我不抽得。”邵成龙说。 三叔公给自己点上烟,眯着眼睛说,“从前真是想都没想过这样的好日子,不是逢年过节,吃顿肉得算计半天。哪像现在,随随便便就能吃一大碗。”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邵成龙说。 “那我也能放心退休了。”三叔公说。 “还不够好。”阿紫忽然说。 她把五花肉切成手掌那么大片,下锅把油熬出来一部分,再下山韭菜一起炒,炒得油汪汪的捞起来。邵成龙吃了一片,口味果然更加好了,大肉片反而没有那么油腻。 “好!”三叔公连续吃了好几片,吃的都打饱嗝了。 “大肉片跟锅的接触面积小,外面焦了,里面还有不少油水,吃起来既不觉得油腻,口味又好。”阿紫说,“不过这还有改进空间,我再试试别的做法。” “明天再试行不行?我已经吃饱了啊。”三叔公说。 “吃一两块试试味道就行了。”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那……等一等,先等一等,过两小时我就能吃了。”三叔公说,“不能浪费,粮食千万不能浪费,浪费粮食有损阴德,既然做出来了,那就一定要吃。” “叫大家一起来吃呗,也不一定要自己吃。”邵成龙说。 “不是要保密的吗?”三叔公问。 “保密?保什么密?”邵成龙问。 “不是要作为秘密武器,在大领导来的时候让海鲜楼的宗老板大吃一惊?”三叔公说,“要是消息传了出去,人家有了准备,做出更好的菜怎么办?” “什么啊。”邵成龙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没错,有什么好保密的,要就堂堂正正的击败他,技不如人输了,也要堂堂正正的输!”阿紫说,“要展现我们石头村的村容村貌,怎么能靠着突然袭击赢呢。” “好好,你们怎么说怎么好。我只顾着吃就可以了……”三叔公问,“还要吃多少?” “这里的统统都要做完啊。”阿紫说。 “统统都要做完!”三叔公眼前一黑,“那不是要撑死?” 最后三叔公当然没有撑死,不过看着也有半死了。阿紫做好一道菜他就要尝一口,还不是一小口,而是一大口,十几个菜下来,撑得话都说不出,一口一口的喝茶。 阿紫在厨艺上面真的很有天分,一晚上下来,已经把山韭菜养胃宴改进了很多。甚至就是和瀛洲海鲜楼的山韭菜宴比起来,也许,可能,或者,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等阿紫做完那一大堆肉和山韭菜,天色已经很晚了,邵成龙也吃了一肚子的山韭菜,累得要死。回到家,看到李老板和李思文带着一帮手下忙忙碌碌,也没空管他们在干什么,赶紧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邵成龙摸黑出去采山韭菜,也没发觉什么不对,等送货回来,才看到自己的房子已经大大不对了。 “这是什么鬼?”邵成龙看着自己的房子。 “好不好看啊?”李思文问。 “好看倒是挺好看的。”邵成龙说。 邵家大屋原来是又大又破,现在则变成了又大又……绿。在窗前屋后都种上了树,把破损的地方都给遮住了。房子里面也一样,到处都摆着各种小树,装在大瓷盆里面,到处都摆满了。 有些地方用渔网蒙在墙上,然后在渔网上面种着些花草,看着就好像特意这么设计的一样。不过邵成龙记得那些渔网后面原来是怎么样的,都是些破破烂烂的地方,被这么遮住,居然显出几分高雅来。 进到房间,更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地上铺了地毯,上面是新床新被子,样式十分古朴,墙面钉着现代画,在凹凹凸凸得水泥墙面上,造成了强烈的冲突感,就好像是特意设计过一样。 饭厅又是另外一种风格,地面一圈奇花异草,中间几个小树墩子围着一个大树墩子,小树墩子用来坐,大树墩子当饭桌。十分雅致,十分的原生态。 “实用性是差一点。”李思文说,“本来这么大的饭厅可以放两桌得,现在只能放一桌了。” “没关系。”邵成龙说,“应该够了。” “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嘛?”李思文问。 “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了。”邵成龙苦笑着说。 这就是专业设计师的设计能力吗,邵成龙本来还以为李思文只是个普通设计师呢,就好像那些装修公司的设计师一样,给他一间屋子,他们找几个模板客厅餐厅起居室老人房往上面一套,修改修改就交货。没想到李思文居然这么厉害,硬生生把一间古旧的老房子改出设计感来。 第一百三十章 无用功 “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邵成龙说,“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一共花了五千六。”李思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是钱!”邵成龙说。 “那是什么?”李思文问。 “我的房间你没动吧?”邵成龙问。 “没有啊,你的房间我怎么敢乱动。”李思文说,“万一发现什么那些年轻男人经常使用的东西怎么办。” “什么叫做年轻男人经常使用的东西!”邵成龙说。 “就是……臭袜子没洗的内裤什么的。”李思文说。 “我才没有呢!”邵成龙说,“反正我的房间你不要进去。” “放心吧。”李思文说。 邵成龙房间里面的洞当然已经堵起来了,里面的元宝和大洋也已经拿出来了。邵成龙在银行租了保险柜,把那些元宝大洋都放了进去。不过下面他还没仔细探查过,说不定还有东西。要是被李思文或者她手下的工人发现,可有些不方便。 “刚才你说花了多少钱来着,五千六?”邵成龙问。 “是不是多了点?”李思文小心翼翼的问。 其实邵成龙是觉得少了点,这屋子可大了。 “要不算三千四?”李思文说。 “这还能算的吗?”邵成龙问。 “主要是工钱,其他倒是小事。”李思文说,“用了五个人,做了一整天,要算两个班,这算是轻工,可是也有些技术含量,我给他们算的是两百块一天,就是两千块,还有两百块补贴。要是不管这些工钱,那就是三千四。主要是买床,渔网,还有地毯的钱。” “你哪里买来的床啊?”邵成龙觉得很奇怪,左看右看,这床粗看以为是新的,仔细看才发现不是,有使用过的痕迹,只是清洗过了。 床是用实木打的,木材本身不算很好,有些弯曲,可是手艺很精细,一根钉子都没用,全用榫头拼接。邵成龙小时候才见过这种床,后来全是用钉子的,反正效果差不多,人工还少些。李思文居然能找到这样的床,也真是不容易。 “从枫湾镇买的啊。”李思文说,“我假装是抓老鼠的,跑到人家家里一家家去看,好容易才找到个能配合这边设计的床,出了八百块人家才肯卖。” “一张八百?”邵成龙觉得也不贵啊,他买个新床还要两千多呢,也是杂木,样式也不怎么好看……不过这不是重点,李思文居然跑人家家里一家家去看。 “两张八百。”李思文说,“这床是人家自己打的,那人会木工,家里所有家具都是自己做的,我跟他说看了这床很喜欢,能不能卖给我,他说这床旧了,不如给我打两张新的,只要一千块一张。我一问得一个星期才能做好一张,我怕来不及,就说我急着结婚用,他就给我八百块的价。” “这种谎你都说得出来。”邵成龙说,“结婚也能乱说的吗。” 李思文吐了吐舌头,“没法子,急着用啊。” “还是去和人家订两张新床吧。”邵成龙说,“别骗人家。” “好。”李思文说。 “定好点的。”邵成龙说。 “用在新房吗?”李思文问。 “对。”邵成龙说。 “我再去考察他的手工究竟怎么样,要是好的话,整间别墅的木工活都可以给他做。”李思文说,“我爸原来带的木工手艺也就是勉强及格,还老拖着活,干脆这次看看能不能找个新的合作伙伴。” “能行吗?”邵成龙问。 “看这床手艺倒是不错。”李思文说,“他家里其他的家具我也看了,都很不错。” “手艺好的话早出去打工了吧。”邵成龙说。 “那就不知道了,看他家里也不像很有钱的样子,要是好木匠,一个月怎么没活干,也能拿起七八千的。”李思文说,“前几年的话,碰上活多的时候,一个月几万块也很正常。” “对了,这些花草树木是哪里来的?”邵成龙问。 “大部分是从你院子里挖的,还有一些是从山上摘的。”李思文说,“那些大瓷盆是从枫湾镇买的,一个要30块钱,人家用来种年桔的。” 荷城这边过年要买年桔,图个好意头,年桔有小的也有大的。小的就和普通的花盆差不多,大的老大一盆,放在银行政府机关大公司门口,必须要有气势才行。 “那些网也是枫湾镇买的?”邵成龙问。 “是啊,那边有渔网卖呢。”李思文说,“我买了一堆,用来挂着花草可好用了。以前我买过专用的网,又贵又容易坏,还是渔网好,便宜又好用。” 还真能凑合,邵成龙点点头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的设计还没有完成,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可以把格调再提升两个档次。”李思文说。 居然还能升档啊,现在是一挡,生两个档次就是三档?邵成龙不禁有些感动,可惜这是无用功啊。唐老爷子并不怎么可能在石头村过夜,房子布置得再漂亮也没用。至于吃饭,肯定是重点考察瀛洲海鲜楼的作品,那是要推广到京城去的,石头村这边的原生态养胃宴做得再好,也没什么用,最多就是吃两口试试味道。 可是阿紫和李思文都不知道,她们不断地在努力着。阿紫整天呆在灶台前,实验着各种做法,离开灶台就是上网找资料,然后回来继续做实验,猪肉、鸡肉、鱼肉都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山韭菜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下,要是算一百块一斤的话,阿紫都用了好几万了——她坚持一定要用自己采的,采回来自己用,没有算钱。 李思文则指挥着工人忙忙碌碌,在邵家的祖宅里疯狂的进行装修,每天这大房子看着都不一样,越来越有格调。邵成龙简直都认不出来了。 邵成龙也看开了,努力总归是有点用的,就算瀛洲海鲜楼的养胃宴再好吃,邵成龙也不会做。就算请了瀛洲海鲜楼的厨师,他要弄海鲜进来也有很多不便。以后邵成龙要自己卖养胃宴,还要靠阿紫研究出来的版本。 至于邵家祖宅,新房子还没建好,邵成龙都要住在祖宅里面,能弄好看一些,那是很实用的。别的不说,那张床就比原来舒服多了。 况且邵成龙现在还身处唐正明阴谋笼罩当中,宗永春那一千万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这五百万的建房款还不一定能落实。就算最后能建起来,也不知道要拖多久,光靠邵成龙这一天两三万得赚钱速度,五百万得好些日子才能凑齐。 放下了心事,邵成龙就开始专心干活。早上采一次山韭菜,中午再采一次。早上的送去给石总,中午的送去给宗永春。每天都能收入好几万。 和石总的合作很愉快,每天石总都把卖出去多少桌养胃宴的数字告诉邵成龙,第二天就把授权费打了过来。和宗永春的合作也进展很快,卖给他的山韭菜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