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的太高了吗? 程掌柜与杜先生对视一眼,杜先生没说话,程掌柜放下宣纸说道:“何姑娘可知如今草药的行情?” 何言笑轻轻摇摇头。 “金银花,五十文钱一斤,荷叶,三十文钱一斤。这都需是晒干的。虽然何姑娘这仙容露里还有一味程某所不知的草药,不过这一两银子二两的价钱,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程掌柜摇头道。 何言笑的信心一落千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定了定神,又说道:“我听说北关有战事,草药不是都涨价了吗?” “我所说的价钱,已经是涨价之后的价钱了。何姑娘,你这仙容露,以我看来,顶天也就值一钱银子一斤。”程掌柜轻蔑道。 一旁的杜先生听了程掌柜的话面露不屑,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 何言笑看得出来,这个程掌柜是故意压价。 不过她也知道,就算程掌柜不压价,她开的价钱也根本卖不出去。 何言笑心灰意冷的长出一口气,站起身道:“多谢程掌柜指点,小女子再去别处看看吧。” “我东陵医馆已是淮阳城最大的医馆了,就是到了青州城,姑娘的仙容露也卖不出那么高的价钱的。”程掌柜得意的说道。 何言笑没再说话,上前收起宣纸与仙容露,行了礼,垂头丧气的离去。 待何言笑出了厅堂,走得不见影子,杜先生才说道:“程掌柜,你可真是奸商!” “在商言商嘛。”程掌柜一摆手,叫道,“程四!” 一个灰袍劲装男子应声进了厅堂。 “跟着那个何姑娘!”程掌柜吩咐道。 灰袍男子应是而去。 “程掌柜,你这是……”杜先生狐疑的看着程掌柜。 “那仙容露,还是有点用处的。”程掌柜眼中精光一闪。 杜先生抚须摇头。 何言笑出了东陵医馆,呆站了一会,收拾好心情找人打听别的医馆药铺。 她也想通了,那个程掌柜就是欺负她不懂草药行情。 这仙容露里主药是芦荟,金银花与荷叶只是辅料。 以辅料为衡量价钱的基准,显然是个陷阱。 何言笑在淮阳城转悠了一个多时辰,找了三家药铺,两家小医馆。 因她穿得不算差,倒是没有被赶出去过,可是也没有药铺医馆愿意买她的仙容露。 途中有地痞混混见她独自一人,有心上前讨便宜,不过见了跟在她身后的程四便歇了。 何言笑心事重重,并没有发觉有人跟踪她。 日头越来越偏西,何言笑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茫然的站在街上,看看左右,弄不清自己是从哪走过来的。 要怎么回到杨瑾煜带她去的那个街市? 突然一匹快马飞奔而来,街上的百姓无不惊慌躲避。 何言笑还站在街上茫然找路,忽听一个声音道:“小心!” 接着眼前飘过一片白色,臂膀一紧,身子一旋,人便到了街边。 跟随何言笑的程四本还想上前搭救,见已经有人出手,便站着没动。 ☆、77.第77章 运气跑错了地方 “姑娘缘何站在路中发呆?若是被那疯马撞了,岂不是白丢了性命?” 一个温润暖心的男子声音传来,何言笑回过神,怔怔的望着眼前一张俊美如玉的脸。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张脸,脑子里忽然想起上辈子玩过的网游剑三。 这男子的容貌,简直美得不像真人! 那是雪一样的肌肤,眉如墨染斜飘入鬓,狭长凤目宛若秋水。 鼻直如峰,薄唇如蜜,黑发如绸。 再看他一身儒雅白衣,就如坠下凡尘一谪仙。 “你好漂亮啊……”何言笑失神的喃呢道。 白衣公子一愣,他的随从却怒然喝道:“大胆!” 何言笑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白衣公子并不是一个人。 “无妨,姑娘没事吧?”白衣公子淡然一笑道。 他这一笑,仿若雪莲盛开,美得夺人魂魄。 何言笑眨眨眼睛,看看俊美如雪莲的白衣公子,又看看他身侧围拢的一众随从,收起欣赏美男的心思,正色道:“小女子多谢公子相救。可惜小女子身无长物,无以为报。若是今后有缘再相见,小女子定报公子搭救之恩,就此别过。” 说罢,何言笑干脆利落的转身而去。 虽然就此离开这个万中无一的美男子有点可惜。 可她又不是花痴,犯不着在这讨人嫌。 再说了,她真没东西报答那美男。 何言笑走的利落,反倒是让那白衣公子有点无所适从。 寻常女子看见他,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不下来。 这还是头一次,有女子见了他之后不屑一顾的。 况且,何言笑看他的眼神十分纯净,纯粹的欣赏而已。 那黑黝黝的大眼睛,清灵的目光,令他很是受用。 “公子,那小丫头也太不识好歹!您救了她一命,她竟就这样走了!”那怒喝的随从一脸忿忿道。 白衣公子哭笑不得,说道:“那还要如何?难不成让人家以身相许?” “公子说的是啊,人家小姑娘不是说了,身无长物吗?”另一个随从接腔道。 “对酒!你难道看不出那丫头对公子道谢有多敷衍!”那随从脸黑道。 “我说烈焰,这还不都怪你?”名为对酒的随从吊儿郎当的说,“谁让你凶人家小姑娘,把人家气着了。” “是她先对公子不敬!”火爆脾气的烈焰不服道。 在他眼里,凡是盯着他家公子看的女子,都是对公子不敬。 “那小姑娘若是对咱们公子视如无睹,那才叫眼瞎呢!”对酒得意的看着周围道。 再看周围,无论男女老少,皆盯着白衣公子猛看,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如此美如谪仙一般的人儿,又有哪个不想多看两眼? “公子,我早就劝您,出门要戴面具!”烈焰没好气的低声说。 白衣公子摇头轻笑,周围立刻一片吸气赞叹声。 “哎?那不是程四吗?他跟着那小姑娘作甚?”对酒忽然奇怪的看着前面说道。 白衣公子抬眼看去,恰好看见程四尾随何言笑转过前方街口。 “那丫头定是去过咱们的东陵医馆了。”烈焰道。 “跟上去看看。”白衣公子道。 何言笑转过一条街,向一位卖糖葫芦的老大爷问了路。 说了半晌,总算是弄清楚挨着东城门的街市还得往回走,何言笑有些犹豫。 若是往回走,不是又要碰上那白衣公子? “老大爷,还有别的路可以去东边的街市吗?”何言笑不甘心的问。 “那可得绕一大圈了。”老大爷转身指着另一边道,“要从北边绕过去。” “多谢老大爷!”何言笑道了谢,整了下心情,耐着性子往前走。 一边问路,一边往东市走,遇到胭脂水粉铺子,何言笑也会进去碰碰运气。 然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