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下午。 严凌正翘起二郎腿坐在紫云山庄演武馆内一张用海南梨花木制成的官帽椅子上,手中端着用宜兴紫砂壶盛放的虎纹小杯子,此刻他正抿嘴喝着那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 “沐诗啊,你这龙井不错,是明前龙井吧?好像是从那几棵百年茶树上采摘下来的?” 苏沐诗没有回答。 “沐诗啊,这紫砂壶是明朝万历年间的紫砂吧,好像值个三十万。”严凌直接拿起杯子端详起来,不停用手指弹弹杯子的杯壁。 苏沐诗依旧没有理睬严凌,而是两只手扶在椅子上,焦急等待着。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帕拉美黑色高端跑车直接停靠在演武馆草地上。 苏沐诗听到声响,人来疯一样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只见苏沐诗搀着一个头发花白,胡须寸长,穿着一身白色太极服的老年男子走了进来,这架势看起来太过矫情了。 老头子虽然看起来有些苍老,但行走的步子十分矫健,背脊也是挺拔,举手抬足间还真的有一股武学泰斗的气质。 严凌见到那个老头,立即起身,然后拱手起来:“晚辈见过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那老头笑盈盈地看着严凌,他刚要开头说话,却被一旁的江梦诗给夺走了话:“大色狼,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我把我师父都叫来了,我师父可是炎黄榜上鼎鼎大名的林山先生,大色狼,你害怕了么?” “严凌见过林大师,久仰了老前辈!”严凌自然知道面前的老先生正是炎黄榜上排名第十的林山先生,人称“林闪电”,出拳如同闪电,据说精通三十六路南拳、七十二路北拳,以精湛的拳法著称,年轻时候还曾挑战岛国拳道大师木叶千雄,最后林山以半个拳头击败了年近花甲的木叶大师,只不过在接下来炎黄榜的争夺中数次败给了排名第九的棍术大师--李坤,所以这才屈居于第十。 这位叫林山的老头干咳一声,之前他以为自己的徒弟要自己出面指导一下对方,没想到自己的幼徒要借自己的手,教训对方,这违背了林山处世的原则。 “你好,这位小兄弟!”林山道。 严凌一见,林山大师果然平易近人,这才出面或许是江梦诗哄来的。 林山从江梦诗身边走到严凌面前,问道:“小兄弟,不知你师从何人?” 严凌道:“林大师,这事我师父不准我告诉他人,所以还请恕罪!” 江梦诗气鼓鼓地站了出来,她以为严凌是看不起她师父,然后她的眼睛一直在严凌的身上扫视着,“大色狼,你以为你师父是谁,连名讳都不能告诉我师父么,恐怕你师父也不是我的对手。” 林山呵斥道:“梦诗,不可无礼。” 被林山数落的江梦诗嘟哝着嘴道:“师父,徒儿不过是直话直说罢了。” “小兄弟抱歉,我的这个徒弟我疏于管教,这才胡言乱语。”林山摇了摇头,小时候江梦诗的体质很弱,所以这才跟着他学习拳法、改进体质,只是江家也是名门世家,自然不会希望自己女儿沉溺武道,所以林山也只是教了一些基本的强身拳法,如今江梦诗的体质稍微好了一些,但身体上的顽疾,还是没能彻底改善,林山对此爱莫能助。 事实上关于江梦诗的体质,上次江梦诗中药那一次,严凌从脉象上看就隐约知道一些,只是需要一些名贵药材。 站在对面的苏沐诗倒是没有说话,她只是想让江梦诗帮她出口气,所以才让林大师出手,但现在场面极其尴尬,她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毕竟这次来是她主意,她觉得是自己脑子一热,唐突了。 严凌倒是表现地一脸兴奋的样子:“林大师,我小时候就曾听师父说你的拳法很厉害,当年岛国一战,可是为我华夏扬名立万!” 林山摇摇手,笑笑:“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了,现在还算勉强。” 但是下一刻,严凌却道:“林大师,可否指导晚辈一二,晚辈也好取取经,弥补拳法上的不足之处。” 江梦诗哈哈大笑起来,全然没有一副淑女的形象:“师父,他怕了。” 林山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梦诗,我跟小兄弟说话,你不要插嘴,如果再说一句,回去后加倍训练,一个月的华夏新秀榜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新秀榜,乃是华夏高手榜单上最低的榜单,入选的名额只有一百人,可谓新人中真正的百里挑一。而排在新秀榜上的则是青云榜(30人)、炎黄榜(10人)、龙榜(3人),越是往上,越是凤毛麟角,只有龙榜第一才是华夏最厉害的人物。 江梦诗一听,委屈道:“哦,是师父。”然后她就站到一旁,不说话了。 严凌见到江梦诗不说话,心里窃喜,看来这个小魔女还怕自己的师父。 林山将自己的徒弟管教的服服帖帖,然后道:“小兄弟,要不我们去战台切磋一下,我也好指点一二。” 严凌伸出手,做个一个请的动作。 在苏沐诗的前头带领下,严凌与林山二人则到了演武馆最中央的战台上。 战台,顾名思义就是战斗的地方,不过今日只是切磋。 二人已经站到了东西战台对面。 “小兄弟,你先出拳。” 严凌点点头,于是乎侧开双腿,右脚微微弯曲,他右手握拳,随带着右脚一并上前。 严凌的拳头像是一阵清风,擦着空气而过,瞬间整个身子朝着林山而去。 林山见到严凌出拳,如似一阵风,他道:“这是南拳的‘清风’拳。”他话说完,双脚依旧站在原地,身子则轻轻一躲,往后倒去,并没有接招。 当严凌的拳头擦到林山身子一侧的时候,林山双眼绽放一道精芒,然后有拳一勾,整个身子忽然又直立起来,那拳头如一重山,带了山的重量而来。 “这是重山拳。” 严凌一避,半个身子挑起,接着严凌又出了一招,拳头像一斧头,劈了过去。 “劈山拳。” “幻月拳。” “行龙拳。” “流星拳。” “搬山、卸岭、填海、斩星--” “巨海、昆仑、鲲鹏、幻潮--” 随着二人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招式也越变越复杂,一旁的苏沐诗以及江梦诗看的眼花缭乱,眼睛都已经追不上二人的速度。 江梦诗一想:师父拳法如闪电,但严凌的拳法同样也如惊雷。 一道雷,一道闪,二女已经分不清楚那个拳头是谁的。 到最后随着林山一句:“小兄弟的速度好快,老朽怕是再怎么练都赶不上了。” 严凌立即收回拳头,而林山则手扶着栏杆,随即二人站在战台上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