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是同事,更是朋友,对吗?” 许维点点头,“我们是朋友,而且是越来越投缘的朋友。qishenpack.com” “好,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许维端起咖啡杯,洗耳恭听。 “我和雷若认识了二十几年。准确的说,是二十二年零十八天。你说,我怎么会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从小就胆小如鼠,什么都怕,没有她不怕的事。所以,如果她一早知道那里面是五万块,她一定不敢收。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收。” 许维怔住,“二十几年?!”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上海?”唐嘉轻笑。 许维微笑,“为了她?我好像听到了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我为了她才来的。多谢你发出的那封褒奖信,我才注意到这个特别的员工。一查,才知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所以,我才申请到上海来的。本来,我应该驻香港的。” 许维激动的手指一敲桌子,笑出声来,“怪不得!你本来要去香港的,突然又来上海,搞得我措手不及!……所以,你才提升她,才不要秘书,不要公司帮你安排特助?” “是。” 许维笑得开怀,“原来挺奇怪的事情,一瞬间知道了答案,好像就没那么神秘了。” 唐嘉喝了口咖啡,也跟着笑。 “只是,她并不像认识你的样子?” “她眼拙。”唐嘉笑意更深,“她从小除了读书聪明,其他都是笨蛋。我们五岁认识,当了十年的邻居。本来,十年的邻居,应该化成灰都认识的,只是,她居然不认识我了。她没有变多少,甚至说根本没有什么变化。或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忘记她,而是一直想着她……想她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许维只有微笑,插不上话。 “就算是我个子长高了,人稳重了,名字也变了,也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吧?她啊,还真是够笨的。” 这不是苛责。而是充满蜜意的情话。 许维舒了口气,“那我就真的放心了。这件事,我交给你。事实上,也只有你才有资格处理。” “我当然一定会处理好。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第一时间找你。” “这是她的习惯。毕竟,在她的心中,你只是刚认识不久的副总,而我,是多年的老同事了。更何况,私底下,我们关系也不错,算是朋友。”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把今天我讲的这些话当作没听过,千万不要向雷若提起。如果她知道我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的话,我想,我一定会被out。” “为什么?” “因为,我伤害过她。”唐嘉带笑的眸子黯了下来,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杯柄。 那是十二年前的荒唐事。那时的他,不懂珍惜。而如今,再回头,还来得及吗? 许维从皮夹里拿出了那张卡,交给唐嘉,“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我一个外人的确不适宜多说什么。这张卡,你收着。我相信,你会保护她。” 唐嘉接过来,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以后,都必须是我……照顾她。” 许维点点头,“放心,只有你有这个资格。” 唐嘉端详着那张卡,几秒钟后,问,“李曼,是个怎样的员工?” “一个很一般的员工。不出彩,也不差。” “品行呢?” “不了解。如果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是雷若唯一的好朋友,应该人品还过得去吧?” 唐嘉淡笑,“我说过,雷若眼拙的很。连我她都认不出,她还能看清楚一个女人的心?” “你什么意思?”许维知道他意有所指。 唐嘉把卡装进皮夹里,站起身道,“没什么。交给我。走吧。” 刺青 轻轻的开启了房门,床上的雷若依然睡得安稳。 坐到床边,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消瘦苍白的脸颊,眼眸中,心疼之色越来越深。 这个瘦弱的肩膀,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到底开始承受多少重量? 那时候,他只知道离开了她而已,他本来以为三年后,等他可以等到十八岁,自己决定自己人生的时候,能回来,能找到她,跟她说声“对不起”,希望能挽回她的心。 又岂料,再回来,已经是十二年之后? 她是个胆小鬼。从小就是。 这一次,一定是无措了吧。 雷若,为什么从小到大,每次脆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要依靠的人,永远都不是我呢? 她睡得很沉,呼吸也有些重。 房间很静。 她的呼吸声那么清晰的一声声击在他的心上,一阵的意乱情迷。 一下下,就那么一下下就好。 兀自安慰着自己,弯下腰,唇,轻轻的印在她那思念了十二年之久的唇上。 还是熟悉的甜蜜味道,只是夹杂了酒精的刺鼻气息。 想起出差时酒店的装醉偷香,忍不住想笑。 她就是这么迷糊。 有些事,是人的理智无法控制的。 比如欲望。□。 本想一亲芳泽,浅尝辄止,却又不忍离去,想要更多。 她的沉睡似乎是他的机会。 这是他的女人。他熟悉的女人。他拥有过的女人。他阔别了十二年思念了十二年的女人。 摘掉眼镜,唇舌交缠,一个轻吻,竟变得无法停止…… 雷若发现自己又做梦了。 只是,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是的,恨他。 为什么恨他? 因为,爱他。 总是想,如果今生再遇到他,会是怎样? 会哭?会闹?会赏他一个耳光?…… n种可能,却不包含那一种:无视。 他在她的心里留下的,何止是刻骨铭心,痛彻心扉!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灵魂,血液,每个毛孔的……恨! 只是,如果是恨,为什么还会经常梦到和他的温存? 或许,因为恨,所以,才忘不了。忘不了,才会思念。 ……午夜梦回,思念那年的甜蜜…… 如果睁开眼睛后必须是恨,那么,梦里,何不放纵自己? 她愿意在理智控制的范围之外,思念他的味道。 温度,急速攀升。 呼吸,变得急促。 一个以为在做梦。 一个找回了自己的梦。 她的手圈住他的颈。 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衣服。 这是他熟悉的渴望的思念的身体。 热烈的吻,从唇,往下移,到她的颈,她的胸前…… 却嘎然而止。 映入他眼帘的,是她左胸上的一个刺青。 那刺青,在她雪白的胸前皮肤上,是那样的刺眼。 刺眼到他很想伸手一把抹去。 那是一朵滴血玫瑰。 十二年前,这里,干净,美好,白皙,一如她纯真的笑脸,她无暇的眸子,她毫无城府的内心。 她说过,她最讨厌他肩头上那个刺青。 她说,那只老鹰,丑陋的要死。一看就是个不良少年。 她说,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变态到在自己的皮肤上留下什么刺青。那是自虐。 而如今,一个彩色的,鲜艳的刺青,就这么深深的刻在她的胸前。 这是,因为他,而留下的吗? 伸出手,抚摸着那朵滴血玫瑰。心,如刀绞。 唇,因为心疼而颤抖。 许是那抚摸带来的麻痒,让雷若有些不耐的嘤咛了一声。 伸出手抓住了唐嘉的手。 唐嘉一颤,反握住她的手,并帮她拉好了衣服。 正准备帮她拉好被子,却被一句话僵成了化石。 雷若含糊不清的说着,“田嘉,你tm真是个混蛋……” 唐嘉僵坐着。是的,他是个混蛋,他承认。 他不该在两个人最难舍难分的时候跟着父母突然离开了她。 他不该在这十二年间遵从妈妈的指示从她的生命中销声匿迹。 他更不该对她所经受的一切后知后觉,而让这个瘦弱的肩膀承担了过多这个年龄所不该承受的一切重量。 他完全没有想到,她的生活会从十五岁那年起天塌地陷。 她爸爸印象中是一个聪明能干而且健康的中年人,怎么会让工厂一夕之间倒闭?怎么会一夜之间又病倒,又去世?怎么她们家居然连几十万的治疗费都拿不出?…… 半晌,他戴上眼镜,站起身,又帮她拉好被子,关上灯,走出她的家。 他知道,或许,他要走的路,比想象中还要长,还要艰难。 只是,雷若,这一次,我必须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去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雷若醒了。 是被胃疼给折磨醒的。 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胃,一阵阵抽痛着,在强烈的抗议着雷若对它的伤害和不爱惜。 翻身起床,找到了胃药,吃下。 脑袋稍微有点清醒,却赫然发现这房间早已经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房间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被自己刻意搞的乱糟糟的房间现在整洁干净,就连酒瓶也不见了踪影。 双手揉揉太阳穴,开始努力的回忆。 ……唐嘉? 印象中好像唐嘉出现过!他敲过门! 雷若浑身一个机灵,心中发寒。 他来做什么?他进门了么?他帮我整理的?甚至,他扶我上的床? 老天!雷若,你到底又做了什么蠢事啊! 雷若的心噗通噗通的开始乱跳。 这可怎么好?她明天该怎么去面对唐嘉? 本来那张卡的事情已经搞的十分混乱了,如今又加上昨晚的荒唐醉酒……明天,唐嘉会不会暴怒? 他一定不会原谅一个请了病假的人在家里独自买醉吧? 完了……真的完了……等着被炒鱿鱼吧! 数罪并罚,无药可救! 忐忑不安,躺回床上。 胃,因为药物的作用,慢慢的舒适了很多。心,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而以非正常的频率跳动。 辗转反侧,努力想要从记忆的碎片里找到一丝有价值的信息。 但是,真真假假,居然分不清楚。 她想到,昨晚她做了一个梦。 她又梦到了田嘉。梦到了和那个混蛋的温存瞬间。 这是从上次出差后第一次又梦见他。 只是,这一次,真实感居然这么强烈,似乎他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似乎,那温度,到了这会儿,还滞留在唇边,不曾离去…… 伸出手摩挲着自己的唇,脸,竟然开始燥热。 烦躁的拉起被子,蒙住头,拒绝再想。 这个后半夜,雷若失眠了。 回礼 心,提到嗓子眼。 从后半夜一直惴惴不安到坐到公司的位置上。 雷若觉得自己这辈子是绝对做不了亏心事的。现在的她,连头不敢抬,自认罪孽深重,也不知今天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天气。 如果非得用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灰溜溜”。 打开电脑,整理了一下桌面,眼睛,也不敢正视唐嘉,更别提打招呼问早安了。 她通过余光,可以感觉到唐嘉和平常一样,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而且,气场好像还算正常。 这世上偏偏有些事你必须面对,不能一直当鸵鸟。 唐嘉拎着咖啡杯,闲适的靠在她的位置边,微笑,“早啊,renee!” 雷若吓得手一抖,差点删掉了一封邮件。 她尴尬的笑笑,“早啊,michael。” 唐嘉弯下腰审视着她的脸,眉头微蹙,“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身体还是不舒服?要是没有痊愈的话,可以多休息一天。我还不算太老,一个人也可以做完。” 雷若轻轻摇摇头,“没事。挺好的。呃……我帮你冲咖啡去!” 接过杯子,逃跑一样的,脱离了唐嘉的视线范围。 唐嘉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不禁微笑。 这女人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若是不主动和她打招呼,估计今天一整天她都要窝在位置里自己吓自己吧? 刚要转身回办公室,雷若桌上的电话很凑巧的响起。 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了起来,“hello……” 对方明显也吃了一惊,顿了一下,才开口,“请问,雷小姐不在位置上吗?” 唐嘉的目光越过重重格子间,扫过李曼的位置,心下立刻了然,直接坐到雷若的位置上,微笑回答,“是,她现在不在位置上,请问您是哪位?” 这个声音他熟悉。一起吃过晚餐的。是吴卿。 “哦,那我等会儿再打吧!谢谢您……” “请您留个口信吧,我让雷小姐回电话给您。” “这个……不用了。我等会儿再找她好了,不急。” 唐嘉的目光渐冷,声音却听起来很愉悦,“是李小姐转过来的吧?” “嗯,是。我以为雷小姐在位置上。” “没事,有事和我说也一样,我姓唐。” “唐?……唐先生!哎呀,您好您好,我是大华的吴卿!” 唐嘉爽朗的笑起来,“我正说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是这样,我和雷小姐是一个电话分机号码,她不在,就自动转到我的办公室了。怎么,吴先生找雷小姐有事么?” “没什么事,就是打个招呼。……听说她昨天病了?” “嗯,她最近身体不大好,经常会休病假。以后,这个电话我接起来的机会恐怕会比较多哦。” “唐先生真是事必躬亲呢!”吴卿干笑。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