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若,还是两个家庭,都要命! 玉石俱焚的可怕。400txt.com 而正是因为对这种后果的恐惧,所以,许金婉才使出了最让人瞧不起的手段,希望能逼走雷若,留住她的儿子。 只是,十二年前,十六岁的时候,她尚且管不住儿子的心,十二年后,她还能留得住一个能力卓绝的儿子的脚步吗? 劝说 下 见他蹙眉不语,梁菡有些着急了,手紧紧的握住茶杯,继续劝说,“乔先生,我们是关心他们的人。我知道你心疼雷若,正如我心疼唐嘉。但,正因为我们是这样的感情,更希望自己所关心的人能够有个好的结局,幸福的未来,不是吗?乔先生,我们不该是障碍的制造者。他们两个人没有错,错的是命运,是相遇太早。他们被命运愚弄了!” 乔飞抬起头,冲她笑笑,“没想到vivi小姐不仅歌唱得好,还有如此的好口才!” 梁菡皱眉,“乔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乔飞探过身子,帮她把茶杯里的水加满。又坐下,沉吟半晌,复又抬头,“可是,vivi小姐恐怕搞错了一件事。需要面对面是他们两个,而不是我们两个。没错,雷若在我家里,我只是她的朋友,没有权利去阻止她见任何她想见的人。所以,不需要向我表达唐嘉的痴心。还有,如果真如你所以,那么,今晚来的人不该是你。而应该是唐嘉!我想,唐嘉不是一个会让女人帮他跑腿的人!” “没有人能比我更快的找到你,……而且,唐嘉,在你们和他母亲冲突后的当晚,就发出了辞职信,同时包括好几封早就撰写好的工作交接邮件。我是听姚琪这么说的。她本来一直都奇怪为什么以他这样的身份还要把重要的邮件都抄送给美国的alan,现在,她明白了。他从回来的第一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他只说他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具体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好像早就安排好的一样。你或许不了解他的作风。他做事一向简单,干脆,准备充分,考虑周详。用来解释现在的举动,一点都不奇怪。电话关机了,人,也消失了,发出去的邮件,的确有回复,却只是说,在忙自己的事……”梁菡苦涩一笑,“留下的,是他追悔莫及却无能为力的母亲!很讽刺,对吗?” 乔飞奇道,“那他会去哪儿?会忙什么呢?” 梁菡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他来大陆这么久,是不是早有下一步的打算,没人知道。我只听姚琪说,他这些年一直在做的纽约和香港的那些私人投资,的确在早些时候全部变现,并从境外银行转到了境内的新户头。我想,这一大笔钱,可能和他所说的‘要做的事’有关。总之,我们无法联系上他。我也不确定,他是否能找到你,寻回雷若。所以,我才冒昧的半夜登门造访,希望能从雷若这里知悉些什么,或者,请雷若主动联系下他,看看他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不管是他们的感情,还是我们这些朋友,都希望确认,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乔飞勾起唇角,轻笑出声,“这小子,一如既往的这么有个性!做的这些事,的确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了!” 梁菡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间,吐了口气,站起身,“乔先生,我明日一早的飞机就要走。我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雷若愿意见我,我会感激。如果她不愿意,请你转告她我今晚的话。”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有相关的联系方式,包括,我私人的手机号码。……还有,一些雷若非看不可的话。……时间很晚了,我想,我该告辞了……” 乔飞接过信,点点头,“放心,明天一早,我会转告她。和你一样,我最终的目的,自然是希望她能幸福。我会一字不落的转述你说的这些话。” 梁菡笑笑,“谢谢乔先生。” 乔飞关好门,刚转身,就看到雷若苍白着一张脸,打开了她的房门。 “你醒了?”他快步走过去。 雷若点点头。 她不能说,这些日子,她根本就没有好好安睡过。 失眠,成日成夜的纠缠着她,几近崩溃。 她不能在让他为他而担心。 “那……你都听到了?” 雷若又无声的点点头。 说什么话,都变得多余。 乔飞把手中的信件交给她,“你的信。慢慢看吧。” 信不长。梁菡的字体清秀工整,繁简体参杂,看得出是为了她阅读的方便。 小若, 如果世上仅剩一对情侣,我相信,那一定是你和唐嘉。 你们那么爱着对方,而且,一直那么爱,义无反顾。 我见证着唐嘉的十二年,却因为你的一句话,也了解了你的十二年。 你喜欢那首歌,《刺青》。 可你知道那首歌是我写给唐嘉的吗?是他让我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就是烙印,永远无法清除。不管是在表面上,还是在内心里。 你是他心底的刺青,而他,同样是你的。 我写这首歌的那一年,是他最痛苦的一年。 他跟着他母亲走进唐家,承受着难以想像的巨大的心理压力。 你该知道,他母亲的个性,非常的要强和执拗。为了她在唐家的位置,她必须把唐嘉变成她的光彩耀眼的骄傲。 以前的唐嘉是什么个性,我们两个都很清楚。他聪明,独立,个性张扬,知道自己要什么。而进入那个家门,连同他肩上的刺青一起,都被他的母亲给抹去。 仰人鼻息的滋味,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 口是心非的痛苦,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 每天戴着面具的生活,不是每个人都有自信可以做到。 那个阶层拥有不可想象的财富,但,同样有着不可想象的冷漠与残酷。 我亲眼见证着他的改变,所以,我写了这首歌。与其说为了纪念他肩头的刺青,倒不如说是为了纪念那个变身成‘唐嘉’的‘田嘉’。 在完成这首歌之前,我一直以为,他的刺青,只是他个性的象征。 然而,当时我拿给他看的时候,他却告诉我,这刺青,其实是因为他最爱的女孩儿而刺的。 这个刺青,代表着,要改变,要努力,要奋进,只为了能完成对那个女孩儿的承诺,因为,他发过誓,他要一辈子让那个女孩儿过的很好。 可悲的是,现在,他违约了,回不去了,连对她的誓言也洗掉了…… 他知道,你一定恨透了他。他又何尝不在恨自己呢? 小若,你该知道,那年你们两家的变故,无论是你还是他,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你一直在他的心里。为了你,他不知和父母抗争了多少次。 而后来,因为父亲离世的关系,他隐忍下来,是因为他认为,他对他的母亲应该有着男子汉般的责任。 命运无常,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有些事,却奇怪的很持久。比如,他对你的心。 虽然他肩头上的刺青洗掉了,可是,你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消失过,甚至说,越久越清晰。 经历了这么多年,当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放弃一切决心找回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时候,为什么你都不能给他多一点的理解,反而要不分青红皂白的误读他的感情,自己单方面的去解读你们十二年后的爱情呢? 你至少要和他面对面,听他说几句话,是不是? 不管他的母亲做过多少让你不能接受的事,你都不能算在他的头上。这不公平。 他的爱,让我感动,是我见过的最纯净的爱情,抛弃了一切,为一个人,简直就像个童话。 如果你有一天见到他,请不要躲他。听他说几句话,听完了,就算再分手,我都要谢谢你,也算是对的起他的一往情深。恩怨,和爱情,不能相抵。人和人之间,很容易有恩怨,然而爱情,在如今这个社会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是最难得的感情。别让世俗的恩怨去玷污了她的纯洁。 唐嘉,值得你去爱。 我早对他说过,他是这个世界上硕果仅存的绝世稀有品种。 没有曾经接近过他的内心。包括姚琪。请你相信我。 言尽于此。 梁菡。 雷若呆呆盯着那薄薄的纸张,依然没有反应。 “信里说什么?”他问。 她的目光,又呆呆的转到了乔飞的脸上,“没什么。都是……胡说八道!” 乔飞接过信,快速的通读了一边,叹口气,“小若,你有什么想法?” 她站起来,走回卧室,“我只想睡觉。” 意料之外 雷若关上房门,和每天晚上一样,对着昏暗的天空发呆。 梁菡说的每句话,梁菡写的每个字,她都刻在了脑子里。 其实,就算没有梁菡,她依然在无数失眠的夜里,想的清楚明白。 她爱他,所以,她能感受到,他也是爱她。 她相信,一直相信。 就算他换个身份再次抓住她的爱情,她依然不能否认,他真的爱她。 然而,爱,这个字从来都如此的没有重量。 爱情,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 只在乎两个人的爱情,是何其的自私。 她的生命里,此刻,最重要的,不是爱情,而是母亲。 她没有选择唐嘉的可能。 他那个母亲,也不能像梁菡说的那样,与他无关。她始终是他的母亲。 爱,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心碎,而是要让对方圆满,获得众人的祝福。 而当她和田嘉的命运纠结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就注定了一段孽缘的开始。 这两个家庭,就是有着解不开的仇恨。 见唐嘉?不!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她不可能忘记他的父母对自己家庭所施加的打击。 她不可能忘记初三暑假那年的惨痛经历。 那是这个家庭最刻骨铭心的转折点。 既然这一切都是不可解的孽缘,那么,她没有理由再给唐嘉任何的幻想,让他为了这段不可能的情缘而断绝他的前程和亲情。 他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这些努力,没有理由因为一段孽缘而化成泡影。 既然不可能,就放弃。 没有什么比放弃更容易,不是吗? 没有什么比做罗密欧和朱丽叶,梁山伯和祝英台更愚蠢的,不是吗? 自私的爱情,她不需要。 没有祝福,玉石俱焚的悲剧爱情,她更不需要。 闭上眼睛,泪水悄然滑落。 当爱情以如此悲怆的方式结束,也终须值得纪念。 和往常一样,一早起来,做好早饭,等着乔飞起床,一起用餐。 “乔飞,我想回家一趟。”她说,“反正我现在无所事事,不如趁机回家看看,然后,亲自和我妈解释一下,我不想在上海发展了,想要回省城稳定下来……我电话关机了那么多天,真害怕她担心。” 乔飞从吃早饭开始就少言寡语。听到这话,点点头,“是该回去和她说说。你现在身体也好多了,跟阿姨说好后,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我下周去上海有个采访,我会到你们公司再去问一下,看什么时候能把你的劳动合同终止。我就不信没有本人去就办不成事。这样一直拖着,你连工作都不好找。” “嗯。” “明天就是周六。我开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有车干嘛还乘大巴?大热天的,不累么?!好了,我吃好了。上班去了。”他顿了顿又说,“既然明天要回家,你等会儿可以出去逛逛街,买点礼物带回去。做戏要全套,才不会让她怀疑。” “嗯,好。” “走啦。拜!” 看着又紧闭的房门,雷若心中又一次感觉温暖又潮湿。 她感激乔飞。无以为报的感激。 为了让妈妈看起来自己还不错,她特意去做了个头发,化了点淡妆,并买了一件时下流行的及膝连衣裙,露出白皙的藕臂和小腿,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找不到连日来的憔悴和疲惫。 站在门口,乔飞鼓励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好啦,完美!开门啊!” 一个深呼吸,雷若才摸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意外的是,本应该只有老妈一个人在家的周六上午,居然从厨房里传出愉快的交谈声。 听到门声,江玉秀带笑的声音说,“咦,有人开门啊?不会是雷若回来了吧?” 雷若看看乔飞,“好像有客人啊?” “好啊,有客人热闹。”乔飞笑笑,冲着厨房喊了声,“阿姨,我是乔飞,我和小若回来啦!” “是啊,妈,你宝贝闺女回来咯!快点出来欢迎啊!”雷若和往常一样,大声的笑着喊。 “等会儿,等会儿,我们正腾手呢……怎么也不提前打招呼就回来啦……来啦,来啦……”厨房里的人忙碌着回应。 雷若一边拿拖鞋给乔飞,一边问,“妈,您跟谁说话呢?家里来客人了?” “哎呀,乔飞,怎么这次和小若一起回来了?”江玉秀走出来,笑着对低头换鞋的两个人招呼着。 乔飞笑,“这不是顺路吗……唐嘉?!” 他没想到,抬起头后,映入眼帘的,跟在江玉秀后面出来的人,居然是唐嘉! 乔飞整个人怔在那里,笑着的嘴角僵在脸上。 四目相对,没有人说话。 这个两个字让忙碌着换鞋的雷若整个人僵住。 她身子颤了两下,腿一软,差点跌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