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开拓不仅家世显赫,本身更是争气。 他年十七,修为已达肉身八重刚柔,不出意外的话,一年之内能达肉身九重。他时运昌顺,赶上了惊鸿门传法的好时候,得到开悟功法,大有可能在二十岁之前开悟。 如此一位阔少,在剑光城不论走到哪里,皆会得到礼遇。 在此相亲会上,吕开拓称得上是首屈一指的男嘉宾。 他和古铮不熟,此次面带笑意地走过来,正是为了找麻烦。听说了古铮在光华街的胡作非为,他认为有必要出手教训一二,令其收敛一些,别再嚣张。 古铮看出了吕开拓的不怀好意,“不好,你几个赶紧走,到远处闲逛去,看看有没有人闹事。” 孔小黄四人的眼睛一向贼兮兮,也看到了在走过来的武府弟子。 四人腿软,忙不迭应声,“铮爷您歇着,小的去走一圈。” 怕成为替罪羊,他们很没义气地丢下古铮先跑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古铮也是脚底抹油。 不抹油还能怎样,如果吕开拓真要找他麻烦,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一不能和对方强硬叫板,下场会很难看,二不能和对方比试,他六重对方八重,铁定会挨打。与其去点头哈腰地挨欺负受屈辱,不如躲着走。 “躲进去。”他躲进了天涯浪子武馆。 看他开溜,吕开拓几人笑了。 “古铮是真滑头,发现了吕师兄要教训他。”一位男弟子笑呵呵地说道。 吕开拓挑起嘴角,笑容玩味,“进去,看他能躲到哪里。” 他们各个尊贵,去今日歇业的天涯浪子武馆,不仅不被阻拦,还有武馆的学员主动给开门。 “在哪呢。”在武馆的场院,他们看到了古铮,一起围了过去。 “呵。”古铮讪笑,他回身看了看,没有地方能让他躲藏。 “逃。” 八成要挨打,他才不停留,腾身上房。 见之,吕开拓几人微愣,随即哈哈大笑。 “古铮,近日来你是横行无忌,怎么到了这会儿却躲躲藏藏?”吕开拓玩味地问道。 古铮有点脸红,不过摸爬滚打几个月,他的脸皮早已练厚,“让您见笑了,古某是来看热闹,所谓站得高望得远,在房顶正好可以总览会场。” “是嘛,走,我等也上去瞧瞧。”吕开拓轻轻弹跳,便是跃上了房顶。 嗖嗖嗖。 另三人也是轻松跃上。 “各位少爷慢看,古某有事先走一步。”古铮随口说一声,便跳回了地面。 “不要急着走啊,本人有个问题要向你请教。”吕开拓不打算作罢,站在房顶,居高临下地微笑道。 古铮转身看去,向后退步着,“您请说。” “本人要请教的问题,是如何能让你停下来和本人切磋一场。”吕开拓的语气平平常常。 “古某认输,告辞。”对方果然要打他,古铮赶紧走。 他要溜走,一位武府弟子没了耐心,取出一块十两银锭把玩,“吕师兄,一块银子足以打翻他。” “那多没趣。”吕开拓想多玩一会儿,“各位师弟散开,从四面合围他,谁逮住他,谁可以随意教训。让大伙瞧一瞧,光华街的恶霸是如何落荒而逃。” “好嘞。” 另三位武府弟子也是玩心大起。 古铮的名气近来是一时无两,戏耍对方,会很有优越感和成就感。 只当是为民除害,吕开拓四人开始了猫捉老鼠,步伐不疾不徐地围堵古铮,却让古铮手忙脚乱地在人群中东躲西。藏。 很快,会场中的众人发现了这一幕。 陆洪等飞蛇帮的人,不可能冒着得罪武府弟子的风险,去帮古铮解围,其他人则是笑话看。 “那人是古铮? 武府弟子好像在抓他。” “抓他干嘛?” “自找的,最近古铮的嚣张,在光华街是人尽皆知。” “武府弟子看他不顺眼,要教训他啦……” 有些男男女女,刚相识没话可说,正好就此谈论一番。 “咦,古铮似乎在逃跑?”牧颖见到了,兴致盎然地瞧看,她仍想揍古铮一顿。 袁彩荷看去,微微蹙眉,自语道:“你真是胆肥,竟敢去招惹吕开拓?” “彩荷你说什么?”身旁的女弟子说道。 “哦,没什么。”秀眉舒展,袁彩荷轻声道:“是说古铮要挨打了。” 没人帮忙解围,孔小黄等人是爱莫能助,古铮相当烦闷,在这么多同龄人的眼前出丑,他对吕开拓恨得是牙痒痒。奈何不是对手,唯有避其锋芒。 好在,经过高大郎、石雄等人对他的磨砺,表面认怂对他来讲不是一件难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古铮很快地调整了心情。 遭到四人的围堵,他难以从相亲会场的出入口离开,但这难不倒他,他跃上一座民居的房顶、穿过院子、跳过院墙,来到会场外的街上,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算了,不追了。”吕开拓喊住另外三人,不屑道:“鼠辈而已,不配让我等费力气。” 另三人武府弟子听他的,便没再追。 古铮逃跑,仅是一个闲事,场外不断有人进入,场内的众多男女继续该干嘛干嘛,来来往往,氛围躁动。有太多的选择,也不见得全是好事,会让人朝三暮四、取舍不定。 比如风流公子朱华,年二十五,已娶了一房妻子,今儿来此,是想再选个小妾。 “诶美人,好多美人。”着一身华丽的白衣, 手上带几个大金戒指,脖子挂一串玉石珠链,朱华手摇折纸扇,目光轻浮地四处瞧看,时不时地打口哨挑逗。 “三位姑娘,可认识本人?聊一聊嘛,不要害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一个人,和三位年轻女子搭上了话。 可麻烦的是,三位女子全是肤白貌美,三选一,让他很为难。 正和三位女子打趣闲聊,朱华又瞥见了一对母女。 母女的衣饰简素,可见家境一般,妇人比较普通,少女则是像雨后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