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铮有点坏，不仅多给对方加了许多辣粉，还担心对方不吃，用话语去激将，“客官您真是一条好汉，如此能吃辣，性情当是刚烈勇猛，鄙人吃不了辣，太辣的东西，刚进嘴就要吐出来，没一点血性刚强，跟您不能相提并论。” “那是，所以你只能当个小摊小贩。”青年食客有股傲慢劲儿。 看菜叶和面条变得色彩鲜艳，他终是喊停，“可以了。” “行，您超辣的上古麻辣烫出锅了，您趁热享用。”略加搅拌，古铮流着泪递去碗筷。 他流泪，不是心疼料汁加太多，是那份麻辣烫的辣味太冲，太呛眼睛。 青年食客接过碗筷，嗅了嗅，即有点后悔，辣味呛鼻子。 “您别朝我的小摊打喷嚏。”见势不妙，古铮连忙拿盖子遮挡，“喷上吐沫，您得赔钱。” “喔噜。”青年食客捂住鼻子，把喷嚏憋了回来。 “赔钱，凭什么。”他瞪了眼古铮。 不争辩，古铮呵呵一笑，“您趁热吃，让鄙人见识下您有多能吃辣，您不吃，可不退不换。” 似乎辣得不像话，青年食客心里犯嘀咕。 但话已说出口，周围看他品尝的人不下于十个，骑虎难下，也心疼十个铜钱，连菜带面他挑起一大口塞进了嘴里。 “嗯。” 初尝味道，青年食客认为勉强可以，味道独特，要好过预想。 转而，他的脸皮腾地红了，嘴里像是含了一块火炭，辣得嘴巴刺痛不已。 他刚要忍不住吐出来，古铮竟不是时候地发出惊叹地夸赞，“了不得，大家快看，这位客官真性情！” “性情你爹个腿。”青年食客在心底骂人，他是好脸面的人，岂愿大庭广众出口，他凭借打碎牙齿咽肚里的大毅力，伸长了脖子，把要吐出来的一大口菜面，硬生生地咽下了肚。 咕隆…… 脸皮的胀红向下蔓延，青年食客的脖子 也红了，一条条脖颈绷起。 “厉害。”古铮煞有其事地惊叹，佩服地点头，不至于把人辣出好歹，他瞧得乐呵，是你自找的，不怨我。 青年食客想去装作云淡风轻，可实力不允许。 “哈、哈……太辣了。”他张大嘴、伸出舌头，使劲地喘气。 嘴巴像火烧，灼痛难忍，他恨不得把舌头吐出来。 辣得受不了，他忘了去维持沉稳的气度，急切对古铮喊道：“快给我水！” “什么水？”古铮装糊涂。 “喝的水，你傻啊。”嘴巴简直要喷火，青年食客是急不可耐，急得直拍挑担的竹箱。 他急，古铮不急。 “哦，您稍等。”古铮不紧不慢地拿来一只空碗。 每一瞬间都是难熬，青年食客急得想骂人，连连催促，“快点快点！” 不料，古铮正儿八经地问道：“客官，您要喝热水，还是凉水。” “凉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青年食客几乎是吼的。 “昂。”古铮不改正经的态度，“那您是要喝昨天的凉水，还是今天的凉水？” “今天的！”青年食客直吐舌头。 古铮想了想，又问，“您是要和加糖的凉水，还是不加糖的凉水？” “糖？”听到这个字，青年食客不禁有点犹豫，糖水可以解辣，他在犹豫的是要加糖的热水，还是加糖的凉水。嘴巴太辣，说话费劲，他退而求其次要加糖的冷水，“加糖。” “用完了。”古铮翻找下，拿出空空的小口袋，他答得干脆。 实际上，他压根没有准备糖料。 “呼、呼！”青年舌头伸出的舌头，是红彤彤的，脸皮是扭曲的，他手捂额头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不加糖！” “不加糖，快点。” 几位路人跟着着急，帮忙催促。 古铮则不急，对方在流口水，他立马提醒，磨磨唧唧地说道：“ 口水别到处流，容易传染疾病，让别的客人看到，会以为我的小摊不卫生，到时候我的麻辣烫卖不出，我会没钱吃饭……” “快点！” 青年食客呲牙咧嘴地吸回口水，把竹箱拍得哐哐响。 “好！”古铮答应得痛快，却又问道：“凉水不加糖，那您是要免费的，还是收费的！” “免费的！你家的凉水还要钱么！”感觉遭到了戏谑，青年食客有些气急败坏。 “凉水是我走几里路辛苦挑来的，咋不要钱？”古铮理所当然地说道，“免费不加糖的凉水，没有。” 到了这会儿，附近的人哪还看不出古铮在戏耍对方。 “呵呵。” “有意思。” “这小子挺记仇……” 瞧热闹的不怕事儿，打起来才有趣。 青年食客握紧了拳头，考虑到不见得能打赢古铮，他压下掀翻小摊的冲动。满嘴的灼痛依旧强烈，急需喝水涑口，他恨恨问道：“多钱一碗！” 咬牙切齿的样儿，简直是要咬人。 “有十文一碗的，有十两一碗的，您要哪种？”古铮一本正经地回答。 青年食客没发问，有一位路人好奇地问道，“十两一碗的凉水，那么贵，是什么水，难道是灵液？” 啥是灵液，古铮不晓得，但他的要价，公平公正公开。 他认真地解释：“十两一碗的凉水，是我以日行千里的速度，狂奔到水井，取出一碗水后，再以夜行八百速度的跑回来，碗中剩下的水，价值十两。” “嗤……” 附近人一阵嘘声，表示鄙视。 莫说十两，清水一碗十文也是太贵，不知道古铮是否还有一大串的问题等着他，青年食客实在熬不住，冲到一旁的水果摊，拿起一颗果子哐哐哐地猛咬。 “哈哈……”有几人毫不顾忌地大笑。 取笑的笑，西一嗷笑。 “呵，让你刚才装大爷， 给我这顿数落，现在出丑，你是自作自受。”古铮撇嘴笑，对方狼狈，他感到快意。 快意之余，他又觉得挺无趣。 捉弄对方，他的铁链几乎毫无反应，既没有消业也没有造业。 看来，对方不算是个坏人。 只吃一口辣得痛不欲生，对方肯定不会继续吃了，古铮等着收钱。 哐嗤哐嗤…… 一颗汁水丰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