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来不息的行人之中，有两位青年男子，悠然吃着干果，慢腾腾地四处瞧看。 见到此二人，常在光华街摆摊的摊主，纷纷系紧钱袋。 “诶，孔小黄，前两天刚挨了打，这么快好了伤疤忘了疼？”首饰小摊的摊主，面带嗤笑，颇为厌恶地说道。 被叫作孔小黄的人，是两位青年男子中的一个，人长得是尖嘴猴腮，一双豆大的小眼睛乱瞟，一看便知不是好人。 随地乱吐干果皮，对于嗤笑，孔小黄的厚脸皮满不在乎。 他吹牛道：“挨揍，小黄爷是飞蛇帮的人，向来只有小黄爷揍人，谁敢揍小黄爷，老小子，本月的扫街钱交了吗，赶紧交了，当心小黄爷来找你麻烦。” “老小子，给老子老实点。”另一位青年男子，相貌獐头鼠目，明显和孔小黄一丘之貉，认识他的人，称他陶四。 孔小黄、陶四，属于飞蛇帮的外围成员。 二人尚不如魏英勇有本事，只是偷东西的小蟊贼，混迹在光华街，扒窃行人的钱袋或小摊的货物，偷到的钱财等物，有一半要交给飞蛇帮。偶尔时，会听从飞蛇帮的指使，教训不肯缴纳‘扫街钱’的小摊小贩。 二人没有多少打架的实力，所谓教训，便是偷。 今儿，孔陶二人是奉飞蛇帮‘火爷’的指派，来探探‘上古麻辣烫’的底细。 距离古铮的小摊二三十步，二人停脚，吊儿郎当的观望着。 “好多人在等着买，这个上古轩辕麻辣烫，真的很美味？”孔小黄吸了吸口水，目光落在被提走的一碗碗麻辣烫，挪不开了，好吃懒做的他见到新奇美味，哪会不馋。 陶四也在咽口水，他主要是见钱眼开，“这才几天，哪哪全在卖麻辣烫，好像不吃麻辣烫，会成为乡巴佬，啧啧，钱啊，全让他赚走了，小黄，你上！” “又是我？”孔小黄顿时不情愿，“应该轮到你去，我来掩护。”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陶四瞪眼睛，“没有老子，你能有今天？讨价还价，白眼狼。” “此话怎讲？小黄爷活了二三十年，没吃你家的米，咋成了没你，小爷没有今天。你去，该你了。”孔小黄不愿意，大摇其头，“上次挨打，脑袋还在疼，再挨打会落下病根。” 二人是扒窃的老手，这会儿却相互推托，是因为不清楚古铮的底细，怕挨打。 古铮认识四位武府女弟子，身份不明，飞蛇帮‘火爷’比较忌惮，所以让孔陶二人来试探。 孔陶二人欺软怕硬，全怕挨打。 僵持不下，他俩决定用老办法，猜拳定输赢，结果孔小黄运气不佳，输了。 “快去。”陶四笑容阴怀。 “哼，我要挨揍，也不让你好过。”孔小黄气恼地手中的干果扔在地上，掏出一小块碎银，装作购买麻辣烫的食客，他挤进了人群，习惯使然，他在众人中一顿乱窜，惹来一顿白眼。 古铮才来光华街没几天，不认识孔小黄，未去留意。 帮工的黄大婶，此时不在，是去取菜和洗菜了。 以‘重金’雇了一位帮工，省了古铮来回奔波浪费时间，保证青菜的分拣和供给，麻辣烫可以一直煮一直卖一直赚，仅是上午的短暂工夫，已卖出了四十几碗。 到了这会儿，新锅的十六个分格，全在煮菜，一口大砂锅在煮面。 “麻辣烫出锅，十六份，每碗六十文，诸位客官不要急，先来后到不要挤，谦虚礼让是美德。”古铮吆喝着，他十分知道做小摊买卖，卖家的态度至关重要，麻辣烫可以不美味，但一定要热情。 他夹菜装碗加面加汤搅拌，动作麻利地递去一份又一份。 “细绳自取，您慢 走。” 钱货两清，古铮忙得不亦乐乎。 一锅十六碗，很快卖完了，等待的客人，还有好几十位。 “各位客官不要急，小的马上把菜下锅，稍等片刻即可……”古铮把小摊小贩、贩夫走卒的身份，当得尽职尽责，换来的是，钱袋子一个接着一个装满，他在火速脱贫。 “钱袋在那。”孔小黄目闪贼光。 术业有专攻，作为一个‘老’偷，见到钱袋不拿走，他浑身难受。 他给陶四使个眼色，陶四会意，立即经验丰富地制造骚乱，佯装要摔到，用力地推搡前面的人，他率先起哄。 几十人聚在小摊前，很是拥挤，几乎是人挨人，陶四这么推搡，顿时让不少人大乱阵脚。 “谁啊！” “别推！” “非礼啊……” 出现骚乱，挑担差点被撞翻。 古铮不了解情况，担心出事儿，连忙去制止，“大伙别乱，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有人中暑？” 他揣有戒心，没去离开挑担，可还是被贼逮住了空子。 孔小黄手疾眼快地拿走了两只钱袋，随即，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开了。 “谁啊，踩大爷的脚，鞋子踩脏了让你赔。”陶四装腔作势地嚷嚷，掩护孔小黄撤走，估计对方已走远，他抽身退走，剩下几十人乱了好一会儿。 “没人受伤就好，大伙别吵了。”古铮回到了铁锅旁，继续加菜，没有发现钱袋少了两个。 是在麻辣烫再次出锅，收钱的时候，他发现丢钱了。 “钱袋呢？”古铮的心脏，激灵地收紧。 他翻箱倒柜地寻找，把能找的地方找了遍，没有。 “明明在这，我记得清清楚楚，没了，丢了，被贼偷了！”古铮咬牙切齿，心头萦绕着怒气，想要掀桌子踹锅。 每个钱袋，大约有三四百文钱， 又大又重，不方便系在腰间，只好放在挑担里。丢了两个钱袋，六七百文钱，一锅麻辣烫白煮了，他哪能不心疼，哪能不愤怒。 他愤怒得冒黑气！ 附近的人知道古铮丢了钱，纷纷向后退开了些，以撇开嫌疑。 “丢钱了么？” “何时的丢的？” “丢多少？” “小偷得手，肯定已经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也有人催促他快点捞麻辣烫。 “谁偷了？”古铮的眼神不善，凶光隐现，即便是有三四重修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