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正要说话,明澄急急道,“你们快走吧!” 他说着不等六一居士说话,一把抱住六一居士身后的侍卫。 霍宁之不再迟疑,打横抱起林娇娇两步就跨出了门,几个纵跃就出了六一居。 …… …… 一晚上又是玩空中飞人,又是打嘴炮的,林娇娇激动的根本没有丝毫睡意,要是在现代,她绝对会邀请霍宁之去找个烧烤摊子,再来几瓶冰啤酒撸一夜。 可惜,这是在古代 林娇娇眼睁睁看着霍宁之将她放上窗台,就光速离开的背影,十分郁闷。 她脱了外面的夜行衣,小心收好,在床上躺了一会,越躺精神越大,越躺越燥热。 她扯着自己的领子用手扇了一会,更热了。 索性爬了起来,又穿上衣服。 好在她睡觉从不熄灯,倒是不会惊动霍府的人。 她本来准备练会字,在书案前站了一会,却到底没克服心中的惰性和烦躁,拿起放在床边的荷包,爬上窗台,打开荷包,拿出瓜子,开嗑。 五香味的瓜子,颗颗饱满,喷香,是锦乡侯夫人命厨房炒出无数种口味中,她最喜欢的。 她小时候不受父母待见,有时候一整天也落不到一顿饭吃,只能自己想方设法的弄吃的。 可一个小孩子,又能到哪去弄? 她小时候记忆最深的就是饿,极致的饿。 因为小时候太过惨烈的经历,长大后,她对吃的十分有执念,甚至有相当严重的暴饮暴食倾向。 只要有足够的钱,她吃饭必定要吃到十五分饱,实在撑不下去,也还要死命往肚子里塞。 平时只要稍有空闲,只要身边有吃的,她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和嘴。 她的毛病,还是老师给她治好的。 只是,她烦躁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老师就教她嗑瓜子,通过嘴巴不停的咀嚼,来缓解她的暴食倾向。 今天夜里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她想,不过就是跟霍宁之去探了探六一居士的老底,然后被人家逮了个正着。 霍宁之虽然无功而返,但她还是有收获的。 她确定了六一居士对她的厌恶!甚至是对整个锦乡侯府的厌恶! 锦乡侯府的老祖宗之一,是前朝的祸国妖妃,很多老学究都是看不顺眼的,甚至是厌恶的。 六一居士说他们身上流着肮脏的血,讨厌他们,甚至厌恶他们,她都可以理解。 她不能理解的是,他为什么一直放任明澄留在锦乡侯府? 他自己也是时常出入锦乡侯府,与锦乡侯府众人相交。 就算之前是明澄的母亲不愿离开,在锦乡侯府的人回京城守孝时,可是六一居士建议明澄的母亲跟着锦乡侯府的人一起上京的! 而且之前他对原主虽说不甚友善,但也绝不至于像现在一般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们离开的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说,原本他是想利用锦乡侯府什么,几年时间过去,锦乡侯府对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100 夜谈(一) 林娇娇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事情的关键,下面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查探了。 霍宁之这次无功而返,皇帝肯定还会让他继续查。 为了不引起六一居士的警觉,皇帝多半还会让他带上她掩人耳目。 而且,她相信,若是霍宁之查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应当不会瞒着她。 皇帝要的是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的灵药,她要的是六一居士的老底,两者并不冲突。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烦什么呢? 林娇娇坐在窗台上,无意识的晃着腿,目光涣散的看着天边快要落下的弯弯细月。 她没什么好烦的! 她这样想着,嗑瓜子的动作却更凶猛了,然后 然后,她就看到了霍宁之鬼一样落到她面前,面瘫脸上难得了出现了一点类似表情的表情 唔,应当是惊讶吧? 林娇娇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了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瓜子皮的白色挑线裙子,在努力给自己找借口和破罐子破摔之间犹豫了一会,毅然选择了拉霍宁之下水! 她抬起头看向又恢复面瘫状态的霍宁之,热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无声开口,“来,一起嗑啊”。 霍宁之,“……” 霍宁之觉得短短一个夜晚,林娇娇就成功的做到了刷新他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一次又一次。 林娇娇见他不动,愕然,“你不是来嗑瓜子的?那你来干什么?” 十九岁的霍宁之觉得自己又一次面临了人生中的重大选择,来嗑瓜子or来干什么? 于是,霍宁之突兀的又如来时般鬼魅般消失了。 林娇娇,“……” 林娇娇莫名奇妙,正摸不着头脑,霍宁之又无声无息出现在她面前。 林娇娇,“……” 小哥哥,大半夜的,这大变活人的把戏就不要一搞再搞了吧? 霍宁之开口,“点睡穴”。 林娇娇了然点头,哦,原来是去点了丫鬟们的睡穴,防止她们突然醒了,有嘴说不清。 但是 林娇娇面无表情开口,“刚刚在六一居,你也点昏睡穴了”。 然并卵! 霍宁之大窘,尴尬咳了咳。 “真的不吃一点?” 霍宁之这次没有迟疑,走上前坐到窗台上。 林娇娇嫉妒的看着他的长腿,靠,这么高的窗台,竟然都不带跳的,直接就坐上来了! 你腿精了不起啊! 林娇娇将瓜子递到他面前,霍宁之抓了一点放在手里,却不往嘴里送。 林娇娇也不管他,继续豪放的将瓜子皮吐的满裙子都是。 “霍二哥,襄岳侯府着火,是你派人放的?” “不是”。 “那真是襄岳侯自己放的火?” “我看到那个放火的家仆了,应该是皇后的人”。 林娇娇惊悚了,皇后的人? 还被你看到了? “那你没和皇上说?” 一抓前朝余孽,你襄岳侯府就失火了,是不是想毁灭什么证据,嗯? 所以,昨天襄岳侯才会在金銮殿外跪了一天。 不过要是霍宁之和皇帝说了,皇帝应该不至于硬生生让襄岳侯跪了一整天。 霍宁之简洁答道,“没有”。 “没有?为什么?” 靠,跟惜字如金的人说话就是累!你不会一次性说完吗? “霍家祖训,不多言后宫是非”。 林娇娇噢了一声,问,“那你觉得皇后是什么样的人?” 霍宁之认真想了想,开口,“很厉害”。 林娇娇就哈地一击掌,笑嘻嘻指着他,“霍家祖训,不多言后宫是非!” 霍宁之,“……” 林娇娇顾自乐了半天,看着他手中兀自抓着的瓜子,问,“你不是来找我嗑瓜子的,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霍宁之别过脸,闷声开口,“对不起”。 林娇娇挑眉,“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