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循声看去,这才发现竟是凌玉衡。 凌玉衡显然等了有一段时间了,急切上前问道,“娇娇儿,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事?” “没事,霍将军赶过去了”。 唔,果然传的最快的就是八卦,这一大清早的,连凌玉衡都知道了。 凌玉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确实没事才稍稍松了口气,“娇娇儿” 林娇娇摆手,“我赶着去上课,下次再跟你说,要迟到了”。 她说着小跑着进了博采堂,凌玉衡看着她匆忙的背影,面上的焦灼逐渐被阴沉代替,六一居士…… …… …… 林娇娇紧赶慢赶的,到的时候,黎采已经在讲课了,见林娇娇来了,顿住声音。 林娇娇顶着全班眼神的压力朝黎采行了一礼,竭力镇定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肯定不是自己迟了,是黎采来早了! 林娇娇默默安慰自己,上课迟到神马的,学霸表示,完全不能忍! 黎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坦然又自然的开口道,“林小七,我正好讲到恶奴欺主,该当何种罪名,与你昨天的英勇事迹正好相关,请你仔细将昨晚六一居门口发生的事说一遍,供所有同窗学习参详”。 林娇娇,“……” 夫子,我就想请问一下,您刚刚真的是讲的恶奴欺主吗? 不要以为我没有预习过课文! 那一节,您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讲到! 反正大家都知道了,黎采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子,林娇娇只好抽着嘴角将事情说了一遍。 黎采一边听一边不时打断提问,好叫她说的更仔细明白,大大满足了一把吃瓜群众的好奇心理。 好不容易等林娇娇说完,黎采就长长叹了口气,扼腕不已,“这么精彩的案子,离我住的地方还那么近,我竟然因为喝花酒错过了!” 他住的也是博采堂的员工福利房,离六一居不远。 林娇娇,“……” 众学生,“……” 夫子您好歹也是为人师表,这么大咧咧的把自己去喝花酒的事在课堂上讲出来,不太好吧? 黎采感叹,“虽然我已经听了无数人讲了无数遍,但果然还是听本人说起来更精彩!” 林娇娇,“……” 夫子您这么坦白,真的好吗? 079 出气 黎采又问道,“对了,我听说你说了一句,你知道六一居士为什么讨厌你,为什么?” 林娇娇一脸坚贞,“我不能说”。 黎采满脸信任,“小七不要怕,只要你肯说,夫子就一定相信你!” 林娇娇,“……” 再见! 黎采继续蛊惑,“小七啊,你也不必想着什么为长者讳,那神棍大庭广众的,为个奴才就要卸当朝贵女的胳膊,可见是个是非不分,气量狭隘的。 你不说,大家也都清楚他的人品如何了。你说了也不过就是锦上添花,于大局无碍的”。 林娇娇,“……” 夫子,您真的确定锦上添花是这么用的? 唔,不过那声神棍还是真的莫名顺耳啊! “再说了,那神棍气量狭隘,你也是知道的,你死守着他的秘密,他说不定要杀人灭口的! 倒不如说出来,与大家共享,也让他绝了杀人灭口的心!” 林娇娇,“……” 林娇娇觉得幸亏这里都是一群好奇心大于卫道心的年轻人,鲜少有机会跟六一居士打交道,六一居士那些事迹又离他们太过遥远。 要是换了外面那群对六一居士无条件崇拜信任的拥泵们,这时候,黎采早已经被人扔了满头的鸡蛋西瓜皮了! 黎采见她抿着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惋惜叹了口气,“不说算了,我自己查,查出来,我也不告诉你!” 林娇娇,“……” 夫子,形象啊形象啊! 黎采咳了咳,“好,现在,我们继续刚才说的,所谓礼让不足禁邪,而刑法可以止暴,我们今天就来说一说我们大陈王朝的刑法……” 林娇娇,“……” 夫子您刚刚不是还说刚才在说什么恶奴欺主吗? 这么快就自打嘴巴,真的好吗? …… …… 皇宫中,延熙帝刚下朝,就见自家侄女直愣愣的冲了过来,气愤大喊,“皇伯父,我要把六一居士那死老头发配到南疆喂虫子!” 延熙帝生怕她冲的太猛,跌倒了,忙上前弯腰接住她,“小祖宗,你慢点!” 陈谷谷索性抱着他的胳膊往他身上爬,“我不管!我要把那死老头发配到南疆喂虫子!皇伯父,你这就下旨!我亲自去传旨!” 延熙帝头疼扶着她不让她摔了,“谷谷,六一居士是当朝贤者,不可无礼”。 陈谷谷气的直蹦,“我不管!他竟然敢让一个奴才卸娇娇的胳膊!我一定要把他发配到南疆喂虫子!” “这不是被宁之挡住了,没卸成吗?” 这么大的八卦,皇帝陛下自然早就听到了。 “那是他去的凑巧!要是他去晚了呢?娇娇的胳膊就没了!” 延熙帝好笑,“胳膊卸了,托一托,就接上了,又怎么会没了?” “我不管!他敢对娇娇那样!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陈谷谷继续跳脚,“皇伯父,你快下旨!” “好了,别闹了,各位大人们都看着呢”。 “看就看!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怕他们看?” 延熙帝板起脸,“谷谷,六一居士是贤者隐士,又有功于社稷,不可胡闹”。 陈谷谷瞪大眼睛,眼眶里已含了泪光,“你,你凶我!我不理你了,我去求皇后娘娘给我做主!” 她说着狠狠打开延熙帝要拉她的手,转身就跑。 延熙帝自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着她跑,忙道,“宁之,快跟着,别让她摔了”。 …… …… 陈谷谷一路跑一路哭,坤宁宫中韩皇后早就得了消息,一路迎到了宫门口,心疼的一把将陈谷谷搂进怀里,“乖乖,快莫哭了,哭的本宫心疼”。 她说着示意跟在陈谷谷身后的霍宁之可以离开了,搂着陈谷谷往里走。 陈谷谷一路抽噎着把延熙帝凶她的事说了,韩皇后柔声哄着,待进了内殿,便吩咐打了水来,亲自给陈谷谷净了脸,挥退伺候的人,肃容道,“谷谷,你这样求你皇伯父将那个六一居士发配到边疆,你皇伯父若是真应了,那就是昏君了,你想害你皇伯父做个昏君?” 陈谷谷被她说的一愣,连忙摇头,“我没有!” 韩皇后神色就柔和了下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温柔抚着她柔软的乌发,“谷谷,你皇伯父虽然贵为当朝天子,却也不能事事随心所欲,你要体谅他”。 陈谷谷闷闷哼了一声,“可是明明是那个六一居士太可恶! 娇娇打他一个下人怎么了?还是那个下人扯谎在先!说什么六一居士和明澄都不在家! 六一居士不是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