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她微微一笑,“公主谬赞” 他话未说完,嘴角的笑就倏然隐去,面色微微发白,林娇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的六一居士,想是刚刚那番话都听进去了。 明澄顿了顿,将手中的瓜子放到碟子里,弹了弹手,起身行礼,“师父”。 林娇娇就示威般将他刚刚剥好的几颗瓜子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朝六一居士做鬼脸。 陈谷谷十分配合的哼了一声,“怎么?丘先生见了本宫,竟是连礼都不用行的吗?” 六一居士,姓丘,丘丹明,只他名头太大,世人都尊称他的号六一居士。 六一居士冷冷扫了林娇娇一眼,抱拳,“见过公主”。 别说弯腰,连脖子都没动弹。 陈谷谷怒视,“怎么?名满天下的丘先生连行礼都不会?” 林娇娇安抚拍拍她的手,“谷谷,算啦,再怎么说也是明哥哥的师父,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装没看到就是”。 陈谷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娇娇开口,“对了,谷谷你不是说来跟六一居士求卦的吗?快跟着居士去吧?” 陈谷谷噢了一声,起身,六一居士转头就走,扔下一句,“明澄,你也过来”。 林娇娇忙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明澄勉强一笑,“娇娇儿,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林娇娇只好停下脚步,她没等多久,就见陈谷谷气哼哼的跑了过来,抓着她的手就走,“娇娇,我们走!死老头,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来之前,林娇娇曾教过陈谷谷,让她软硬皆施的求六一居士出手救陈述,看来,这是没成功。 两人出了六一居,就去了安南王府,林娇娇等陈谷谷的气下去了才问起了具体情况。 陈谷谷一听火又冒了起来,拍着桌子就骂了起来,“那个死老头!竟然说什么都不肯出手!还说什么,他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我一定要求皇伯父杀了他!他那么会算命,看看他能不能算到自己马上就要砍头了!” 陈谷谷骂了半天,才想起来将一张纸条扔到林娇娇面前,“这是他给我批的卦文,我也没怎么看懂,你瞧瞧”。 林娇娇打开,上面是两句诗:尚得天喜嫣然春,偏向世间净水寻。 林娇娇来回看了几遍,也没看懂,暗自记住了,就让陈谷谷收好了,先不要和任何人说,免得着了六一居士的道。 陈谷谷自然满口应下,说自己进宫去问问皇后,林娇娇心里还惦记着太祖和高祖的起居注,状似随意道,“阿述最近怎么都不出宫了?哪天你喊他出来,我们一起去游湖去”。 067 冤家再逢 陈谷谷应下,吩咐去皇宫,林娇娇本来准备直接回家,想了想,又吩咐先去凌家。 到了凌家门口,林娇娇让七三去叫凌玉衡出来,自己则跟七二站在马车旁边等着。 也是赶了巧了,她还没站一会,就见凌母和凌玉晚两人手挽着手从外面回来,她们身后的丫鬟提着一个菜篮子,想是去买菜了。 凌家母女虽然有点讨厌,但严格来说,并没有对原主造成多大的伤害,原主也根本不记恨她们。 再加上有凌玉衡在,林娇娇自然也就懒得跟两人一般计较,见两人四只眼探照灯般朝自己看来,就朝她们点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不想这一笑,却像是刺激到了凌母哪根敏感神经,她本来还算正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怨恨。 林娇娇表示很无辜,她什么也没做啊! 凌母虽然脸色不好,但涵养还不错,除了试图用眼神杀死她外,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凌玉晚就不行了,戒备又愤恨的盯着林娇娇,喝问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林娇娇老老实实答道,“找凌大哥”。 凌玉晚顿时更激动了,“你还来找我大哥干什么?你害得我不能去博采堂上学!你还来找我大哥!” 林娇娇其实很想提醒她一声,不是原主,她根本连踏进博采堂大门的机会都没有,别说她根本没做什么害得不能去博采堂上学的事,就算做了,她也根本没有理由怨恨。 林娇娇瘪了瘪嘴,“当初是我求大嫂找通人情,你才能去博采堂读书的,而且后来,我也根本什么都没做,你爱去读书,肯定也没人不让你去,你自己不去关我什么事?” 凌玉晚更激动了,“怎么不关你事?不是你,大哥怎么可能不许我再去博采堂读书!” 凌玉衡不许她去的? 林娇娇撇嘴,“那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就你做出那种事来,去博采堂那就是丢人现眼,怎么能叫读书?” 凌玉晚恨的眼都红了,哽咽着大声嚷道,“我又没有退亲,我有什么好丢人现眼的!丢人现眼的是你!大哥不要你了,你连闺誉都没了” 她话未落音,凌母就厉声喝道,“晚姐儿,别说了!” 林娇娇一扭头,果然就见凌玉衡冷着一张脸出来了。 林娇娇抱起双臂,哼了一声。 凌玉衡先朝她作了一揖,方冷淡开口道,“晚姐儿,我与你说的很清楚,你能进博采堂读书,是锦乡侯府的恩惠,如今我已与锦乡侯府解除了婚约,你更是害得林七姑娘九死一生,又有何面目再继续受锦乡侯府的恩惠?你自己种下的因,就会得到什么果,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面目可憎,还不快进去”。 林娇娇就得意朝凌玉晚做了个鬼脸,“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进去,面目可憎!” 凌玉衡的嘴可比她毒多了,她不过就说个丢人现眼,他张嘴就是面目可憎,啧啧啧,这还是亲妹妹呢! 凌玉晚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凌母显然是怕她更丢人,忙拉着她进去了。 凌玉衡又朝林娇娇一揖,“林七姑娘可有什么事?” 林娇娇继续撇嘴,这时候倒是规矩的不得了了。 她就压低声音将陈谷谷去算卦的事说了,问他那两句卦文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凌玉衡和明澄不对付,多让他们了解对方的动态,要是双方掐起来了,她才更好捡漏子。 凌玉衡一听就笑了,“这两句诗倒是好理解的很,当是与丰国公主的姻缘有关,且她的姻缘是要向净水里头寻的”。 “净水?” 净水她只知道一个,观音菩萨那个插着柳枝的小瓶子里装的好像就叫净水。 凌玉衡就颇有深意一笑,“是,净水,六一居士都说的这般明显了,娇娇儿难道还猜不到是谁?” 林娇娇一见他那明显憋着坏的小表情突然就恍然大悟,“你是说明哥哥!” 净水么,自然是又明晰又澄澈的。 凌玉衡就亲昵弹了弹她额头,“聪明!” 林娇娇呸了一声,心下却越发警惕起来,上辈子明澄之所以会尚陈谷谷,是因为陈谷谷对他一见钟情,死活闹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