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那张脸就难受。 “听我的!” 林延昭踟蹰了一会,一咬牙,在她身边跪下。 五哥的话要听,七姐的话也要听。 听了五哥的话,七姐的话不听,回头七姐不高兴了,到五哥面前撒个娇,五哥还是得揍他! 还不如听七姐的话,不听五哥的话,回头五哥要揍他,七姐去求个情,五哥说不定还能不揍他! 林宗广见状,忙也跑过来跪下。 “我刚刚没拉住君谦,自愿受罚”。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白皙,眉目精致的少年,他额头束着冰蓝色的萱草纹抹额,抹额长长的飘带几乎拖到了腰间,却是景国公府的四爷霍安之,韩君谦的死党之一。 杨明远见霍安之都跪下了,一梗脖子,开口道,“我没觉得打错林娇娇,但动手了就要受罚,我也跪着去!” 于是,又跪倒一个。 闹事的少年看看跪成天井中跪成一排的同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俯身行礼,“学生犯错,甘愿受罚!请夫子恕罪”。 孔夫子见这群学生到底还没有混账到家,一口气稍稍缓了点。 “滋事打架,目无法纪!除了未参与的女学生,其他全部罚跪一刻钟,抄《清心咒》十遍,明天交给我!” 孔夫子说完拂袖而去,众少年都松了口气,这要真跪满一个时辰,膝盖至少得疼上十天半个月! 还好还好,只是跪一刻钟,抄点书! 这场架打的 真他妈太值了! 抱着这个想法,众少年虽是罚跪,精神气都十分充足,跪满一刻钟后,拍拍膝盖上的灰,全都朝林娇娇挤眉弄眼的笑,“林娇娇,还是你够意思!” 又有人道,“看我们林娇娇,跟凌状元一退亲,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怎么?不学着做淑女啦?” 林娇娇一龇牙,“你是不是也想挨耳光?” 那人就故作惊慌的捂着脸笑,“女将军绕过小的,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娇娇就哼了一声,扭头朝蒙学中自己的位子走去。 经过这一场大闹,绝对没有人敢再当着她的面瞎bb,一劳永逸,完美! 这边众少年早就忘了刚刚砸笔砸书砸砚台的仇,勾肩搭背的去学堂里专供休息换衣的地方换衣裳洗脸。 有那被砸的满身满脸墨,不洗澡根本弄不掉的,索性就直接回了家,博采堂对请假这事根本不管,只遣个丫鬟小厮去说一声就成。 那边杨欣瑶刚将自己收拾的不那么狼狈了,正准备回家,正好碰上了林娇娇罚跪结束。 林娇娇远远见了她,快步走过去,朝她阴沉沉一笑。 杨欣瑶下意识后退两步,惊恐的看着她,“你,你想怎么样?” 011 论如何和小伙伴们恢复友谊 林娇娇龇牙,“不想怎样,只想告诉你,你下次再敢乱说话!我还打你!” 杨欣瑶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死死盯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娇娇却不再理她,换了个方向继续往蒙学里走。 她上辈子虽然读了博,混到了副教授的位子,但她一个外来户,想要真正融入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知识还是要学一点的。 她奋斗了近三十年,好不容易从学生混成了老师,一朝又回了解放前啊! 这么一闹,蒙学少了近一半人,两个时辰的学习很快就过去了。 原主不喜读书,来学堂就是找几个小伙伴玩闹。 跟凌玉衡定亲后,虽然勉强自己认真,但毕竟不喜欢,又没什么天赋,学的实在有限。 连最基本的字都还停留在刚启蒙时的描红阶段,根本没有所谓的笔迹问题,倒是好了林骄骄,不怕露出破绽。 中午,林延平领着几个小的在附近一个酒楼吃了午饭。 午饭期间,林延昭滔滔不绝的将林娇娇如何一巴掌扇掉杨欣瑶气焰的英勇事迹说了一遍。 最后感慨开口,“五哥!我就说姐姐和凌玉衡退亲是好事!这不,一退亲,姐姐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快意恩仇,多好!” 快意恩仇? 林延平沉吟,林娇娇的行为看起来直爽又过激,完全不过脑子的样子,却是步步有讲究。 挑起那么大的事,还打了杨欣瑶一耳光,最后竟然只是罚跪一刻钟,抄几篇书就草草了事。 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哪! 他一时把不准林娇娇是故意如此,还是误打误撞,沉吟了一会,又自嘲笑了笑 娇娇儿的性子向来如此,之前是因为凌玉衡勉强压着自己的性子,现在不过是回归本性,自己倒是疑神疑鬼上了! 疑神疑鬼到娇娇儿身上了! 果然四哥说自己多思必失没有说错! 林延平想着,又替林娇娇夹了个凤爪,口气更加怜爱了,“来,娇娇儿,多吃点,这家味道做的很地道,跟风雪城的差不多”。 林娇娇快速夹走凤爪塞到嘴里,她虽然不喜欢凤爪这种造型奇怪的东西,但当年她饿极了,连老鼠蛇rou都吃过,一只凤爪算什么? …… …… 上午的蒙学基本是这群学问不怎么样的富贵子弟必修的,下午的课程就自由多了,之前原主选的是骑射,后来和凌玉衡定亲了,就换成了女红和绘画。 林娇娇自然不敢去学骑射,依旧去学女红和绘画。 林延昭和林宗广坚定不移的跟了过去。 博采堂中,虽然不禁男女混班,但有些课程却因为本身的特点,性别泾渭分明,比如女红课上,就从来没有男子出现过。 因此林延昭、林宗广一出现,就引来无数小女生频频侧目,嘻嘻笑语。 林延昭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低着头根本不敢和那些窃窃私语的小姑娘们对视。 林宗广的神色却十分坦荡,林娇娇正准备进门就听到背后韩君谦大声喊道,“林娇娇!” 林娇娇回头,就见韩君谦冷着一张漂亮的脸,不耐烦喊道,“你还去那里干什么?” 身边站着他的死党霍安之。 林娇娇莫名,“我去学女红啊!” 韩君谦更不耐烦了,“你都跟凌玉衡退亲了,还学那个劳什子干什么?” 林娇娇乐了,果然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她和凌玉衡退亲了,就该恢复本色了么? 林延昭拖着林娇娇就走,“走吧走吧,君谦说的对,学这劳什子干什么,我们骑马去!” 大陈第一个选修女红的男人神马的,他一点都不想当好不好! 这样的动作,他之前常做,后来原主立志要做个贤良淑德的淑女,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拖着她走了。 现在恐怕是觉得她又变回了原来的女混混,就又十分自然的做起了原来的动作。 林娇娇装冷傲禁欲系惯了,十分不习惯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只得被他拉着走,只垂死挣扎道,“去就去,但是先说好了,我不骑马,只射箭,我病刚好,身子还发软呢!” 林延昭听得自己不用去学女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