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柘将一个手掌大小的记事本递了上去,“之前说好的。” “珈凡这边好吃和好玩的。”他上下打量起徐一缘,扫来又扫去,直让她心里发痒。 徐一缘不禁抬脚向后摩擦了一点点点,她一把将小本本从凌柘手心里夺了过来,眼皮压下,“你看什么?怎么这么诡异?” “就看看……” 徐一缘顿住。 深知,这人又开始了。 每次都能搞死半个人,不做点心里准备,怎么敢听。 视线定住的那一瞬,凌柘继续说:“看你精力怎么样,这一本够不够你用一学期。” “……” “结果呢?” “还行。”凌柘补充道:“不够我还能再加。” 徐一缘打开小本,从后到前快速翻阅了一遍,这一眼看完直接就愣住了,干净的双眸里写满了震惊。 她抬头与他对视了一下,又稍微细致的从前到后翻看,其中有那么几面看得格外地仔细。 “这也叫还行!。”徐一缘所表现出来的除了震惊就是震惊,至于惊喜她还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你确定我跑的完!?” 多是真的多,基本上每一页每一行都记录的标志整齐的文字介绍。 地点,娱乐设施,周边美食,小摊,休闲,样样俱全,周到体贴。 这可能真的是个神仙。 徐一缘有力的给他摁了个“赞”,绝了。 “本子小,实际写了的地方真的没有多少,你要看加粗的那种标题,下面只是一些介绍。” “不不不,你别说话。”徐一缘:“你别想干扰我。” 徐一缘送去一个“我知道,你别解释”的眼神,她低头又重新了几面,这是越来越惊叹。 那眼睛像是被吸进去了,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的那种。 凌柘盯得久,也知道他和她犹如两块一同融化了的冰块,刚开始见面的僵硬尴尬已经消失不见,不过几分钟,他们现在更是像熟悉的不得了一样,奇特又有趣。 嗯,他们本就该这样熟悉。 他见徐一缘神情如此认真,也俯身看去。他以为是有错别字,或者是行段分配的让她不那么适应,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徐一缘的神经线打了个激灵,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猛地一抬头。 凌柘跟着让了让。 徐一缘大致扫了扫,不动声色的朝后偷偷挪了点。 怪不得总觉得被一股陌生又诱惑的气息给包裹着,原来是和他靠得太近。 而且还是他主动靠过来的。 呼—— 凌柘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行为不当,看她面上没什么变化也假装自然退了退。 “你把那个小荷包拿来。”徐一缘道。 “什么?”他手掌入兜儿。 “就我刚给你的那个平安符。” “嗯,我知道。”凌柘搜摸起口袋,问:“你干嘛?不会要收回去吧?” “怎么可能!” 凌柘放心将钥匙串放在了她的手上,再次看见她认真的表情。 徐一缘仔细研究起荷包上的字文,逐渐不喜,关键她还和小本本做了对比。没多久,带着些许紧张的凌柘就得到了答案。 “你写的也太好看了吧。”徐一缘赞美道:“我发现你写的比这绣上去的还好看。” 笔力有劲但秀美,细致矜贵。 看起来笔画连贯,丝毫不显杂乱,每一处都干净整洁的像个印刷品,有收有放精致好看。 二次收获,收获不小。 徐一缘看着手里的荷包,愈发不香,吐糟道:“啊,感觉这荷包越来越假了,还不如让你写一个再印上去。” 她将荷包凑到凌柘眼底,“你看,是不是好敷衍。” “还有这里,都出线了。” “……” 凌柘被她这举动弄的哭笑不得,好笑问:“徐一缘,你在干什么。” “咳~”徐一缘收了收表情,一本正经、语调平整道:“我在很认着的吐槽……” 下一秒,她情绪又垮了下来,“唉,都破成这样了肯定不灵。” “我们被骗了。” 声音轻细娇软,有那么点儿撒娇取宠的意味。 尤其是她顶着这么一张清甜可人的脸,更是让人触动。 一张小嘴微微嘟起,吧啦个不停,也不知生出了多少可爱与生动来。 徐一缘上了两只手来,用指甲壳撑开那个铁环就要将东西取下,“我还是收回来吧。” “哎——”凌柘拖了长长一个音,跟她争抢了去。他握着手心,像是护着个宝,“不给看了啊。” “你再这么叨叨下去,还真要不灵了。” “庙里求来的,带的是福气。”凌柘道:“不看这些小细节。” “那……”徐一缘欲言又止,前一刻还疯狂涌来的言语都堵在了嘴边,想说又不知道这么说。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道:“你说真的?” “真的。” 徐一缘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说辞。她随便翻开一页小本,瞅着其中的字眼,思想就那么一跳,她突发奇想道:“你去写书赚钱吧?” 凌柘皱眉:“?” “我理工科,没那个文采,还是算了吧。” “不是。”徐一缘摇头,“不是让你去写文章,就这样,你手写一些优美的文字,然后我帮你卖。” “你要怎么做?” “你先写,我再找个学美术的设计一下,然后在网上找个定制印刷的,或者直接出出去。” 凌柘:“出不出去呢?” “帮里摆摊啊。”徐一缘道的认真:“就跟你们之前在操场上摆摊一样,我可以摆类似书签的东西卖。” “应该……”她揣摩了一下,“应该还行。” 凌柘好好听她说完,嘴边的笑就没断开过。也不知怎么想的,他竟然动起手来,径直将宽大白皙的手掌搭在了徐一缘的脑袋顶,动作轻柔的摸了两下。 “醒醒,别做梦了。”他声音清冷道。 说完他就收回了手,单单看着她。 徐一缘一时没溜过弯儿来,上去就是甩了一巴掌。 五指从他的衣袖上滑来,发出“呲啦”的轻响,还带了点掌风。 别问,问就是她忘了忍。 凌柘惊了一瞬,眉毛上挑,表情随之快速僵了下。 “为什么不行?” 凌柘道:“你想想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小学初高中都还行,但是大学就差好多了。” “……”好像是。 “而且我这字也没那么好,可能正好是你喜欢而已。” 徐一缘无力反驳,深深谈了个气。 又傻了一回吧。 活该。 “说个事。”凌柘见她心不在焉,说道。 徐一缘茫然,“什么?” “你又打我了。” 徐一缘骤的一僵,眼瞳逐渐放大。她渐渐咬紧了牙关没说话,自嗓子眼发出一声逃避似的清咳。 正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耳边传来一段更有压迫力的话。 “果然,人耐不住熟悉就会动手动脚。” 凌柘回想了一下,又道:“我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