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抱住她,道:“我来了……” “好好……”慕容沣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她,道:“黑了瘦了,这一路可辛苦?!” “还好,母亲,我进了京以后就在母亲身边不走了,以后只陪着母亲,”李君玉道:“我向皇伯父要个官做,再接母亲出宫去住。33yq.me” 慕容沣虽心下讶然,却知道身后还有几个宫女在听着,便笑着道:“好,我的玉儿最孝顺了。母亲只要与你在一起,都好……” 她破涕为笑,似十分喜悦,道:“你来了宫中可要收收性子,可不许任性胡为了?宫中多是贵人,可不要冲撞了……” “贵人,什么贵人?!”李君玉一脸不解,道:“只有皇伯父罢了,其它人不都是臣子吗?!” 宫女听了也是讶然,顿时有点好奇的看着李君玉。看她通身气派,竟是连几位皇子也不相上下的,再联系她说的话,也是无语。不说话,真是天仙一样的人,一说话就…… 慕容沣看着宫女有些微尴尬,无奈的劝她道:“你啊,来未央宫应该先去拜见皇后娘娘才能来见我才是……” “可我想母亲嘛?!”李君玉歪缠着她,倒像个大宝宝似的,道:“皇伯父人可好了,知道我想母亲,与我说了话,就叫我来了……母亲,皇伯父叫我去住东宫,母亲我们一道搬进去罢……” 慕容沣道:“真是个傻的,叫你住东宫你就住?东宫是什么地方,哎,皇上恩典,让你住就罢了,我却不能去的?!” “为什么?!”李君玉不依了。 慕容沣道:“我在皇后这儿住的好好的,而且还能与皇后娘娘说说话,你见到皇后娘娘可要恭敬些,她是你皇伯父的妻子,与旁的贵人不同的,可明白?!” “嗯嗯,好好……”李君玉道:“至于其它小妾,我可不管。正妻是不一样的。” 慕容沣无奈一笑,道:“也不是这么说,宫中的规矩与旁人不一样,也有旁的主子,她们都是妃位,有品级的,不是小妾……” “怎么这么复杂?!”李君玉一脸懵。 慕容沣就算知道她是装的,也是无奈,道:“还有东宫,皇上恩典你住下你就受了,真是,东宫是皇太子才能住的地方,岂是你能住的?!” “皇太子,国之储君?!”李君玉总算是听懂了似的,道:“可是宫中不是没有太子吗?!等以后有了太子,我让给他就是了,反正皇伯父还没有给我赐官邸和郡主府,先住着空着的地方,有什么打紧?!” “……”就连慕容沣也是装不下去了,一时叹气。 就算知道是策略,可她难免担心。 在宫女眼中,却以为慕容沣也是拿她无法子的,知道她骄纵郡主,便劝道:“郡主性情耿直,真是直爽。王妃不必多虑,郡主得陛下宠爱,与旁的人定是不同的。” 慕容沣笑了笑,道:“说的是,只是怕这孩子惹祸,她从小不得父宠,我心疼她,难免与母家偏爱了她些,谁知就养成了这样霸道无知的性子,如今悔也晚了,定了性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依奴婢看,郡主这性子是极好的。”宫女笑道。 ☆、第224章 扮猪 慕容沣笑了笑,拉着李君玉去喝茶说话了。慕容沣问着一路的情景,眼露慈爱。李君玉时不时冒出一句惊人之语,弄的宫女频频失笑。暗叹真是奇女子也。 慕容沣很想问慕容卿之事,只是有监视在,却不好开口,又不能叫宫女们都出去,反而引人怀疑,因而只能忍着不问,又怕她这样装下去,会弄巧成拙,又想叮嘱他注意度,可是这些都没法子说出口,到最后就成了疼爱无言,只默默注视。 这孩子心性细腻,现在倒玩起了扮猪吃老虎。 她纵有千言万语,到最后也是说不出口。见她喝了茶水,便道:“你一路辛劳,回东宫休息去吧,晚上的宴,可不要误了……” “皇伯父请我吃酒,我一定不误了……”李君玉道:“母亲这儿的茶真好喝,比府中的好喝……” “这是你皇伯父给的,你以往倒不怎么吃茶的,如今也知道好坏来了?”慕容沣道。 “宫中的肯定不一样的,我晚上跟皇伯父讨些去,当水喝很香嘛……”李君玉道。 慕容沣脸上有些臊,宫女忍俊不禁。 慕容沣又道:“去拜见一下皇后娘娘再走……” 李君玉正要答应,便见皇后身边的女官来了道:“郡主一路辛苦,皇后娘娘说了,来日方长,以后再拜见也是一样的,让郡主早些休息吧。” “多谢娘娘体恤。”慕容沣道。 李君玉嘻嘻笑道:“皇伯母人也不错嘛……”慕容沣忙瞪了她一眼,李君玉便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女官心中暗笑,看了好几眼李君玉,见她不说话时真是翩翩好女儿家姿态,她走后,慕容沣才无奈的戳了戳她脑门道:“你呀,真让人操心,在宫中不可张狂无忌,晚上可不许多饮酒,别在你皇伯父面前失礼……” “知道了。”李君玉道:“母亲,那我先回东宫了,我去看看东宫是个什么宫……”说罢便走了。 慕容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了,才回转身道:“这茶还有吗?!玉儿喜欢喝,省得让她去跟皇上要,我给她些也罢了,她明明也喝不出区别来,到了宫里倒知道茶香了,稀奇……” 宫女笑道:“还有二两,这茶珍贵,皇上那些只怕还有些,郡主去讨要,陛下定是舍得给的……” “怎么敢如此无礼呢?!”慕容沣有点担忧道:“这孩子心性单纯,在这宫里,我还真有点怕。” 宫女少不得安抚几句,有陛下暂时护着,就算有人想吃了她,也是无人敢动的,顶多现在虎视眈眈罢了。现在谁出头触她霉头,谁就是个傻的。 不过这宫里,本来就有蠢货。 慕容沣担心了一阵,随即又高兴起来,翻箱倒柜的开始找皇上和皇后赐下的宫缎,打算给她做衣裳,“玉儿又长高了些,身上的衣裳倒有些小了……” 她兴致勃勃,仿佛愁绪尽去,一副母女相聚,满心欢喜的模样。 只是心下却是恨不得玉儿立即能离了这京中才好。 虎狼之地,吃人之地。她心中可谓是战战兢兢。 李君玉到了毓庆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人来送礼了,说是这个妃那个妃的,听的李君玉头疼的很,便道:“宫中怎的这么多的鸟人,不收不收,都打出去……” 语气中竟是十分不屑,连人的面也没见就都打出去了,可气坏了这宫中的有些宫妃。 皇后听闻,却是冷笑,道:“贸然前去,也不怕没脸,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了?!” “镇南王府什么没见过,郡主不像没眼识之人,只怕这些不会放在眼中,只是她应该没读过几本书……甚是无知。”女官道。 “谁知道会不会是装的呢,以后才知道真假……”皇后轻笑道。 女官深以为然,又道:“郡主将极品的大红袍当成水来喝,可见这类茶在云南真不算什么,连王妃也不太以为然,平常的好处,哪能收笼郡主之心?!” “依你之见,只能走心?!”皇后道。 “正是如此。”女官道:“这宫中上下太小看镇南王府,云南确实是边境之地,可并不算穷苦,是她们太想当然了,蜀中蜀锦,一年才能得多少?蜀中更是粮仓,郡主只怕衣食上,什么都不缺的……”女官道:“奴婢粗粗一见,她头上戴的可是极品的珊瑚,宫中都少见,身上虽没什么其它装饰了,但是身上的衣料,皆是蜀锦,王妃只怕将得的蜀锦全给她了,只可惜她怕是不知道这珍贵,王妃衣中却没一件,连个帕子也没有……” “王妃倒是疼她。不过只这么一个女儿,自然疼到骨子里的。”皇后笑道:“加上又是女儿身,自然不比男儿那样严厉,想想也正常。” “正是,郡主脚上的靴子,腰间的腰带,俱皆非等凡品,就算宫妃将珍宝递到她面前,她也是不会看一眼的,”女官道:“所以啊,只能走心……” 皇后思忖了一下,笑着道:“即是真性情,不妨以真性情相对,说不定还能得她青眼。” “宫中的这诸多宫妃,可真是蠢到没边了……”女官叹道,“这宫中怕是有的热闹。” “她一来,倒能搅得一池死水,有趣。”皇后轻笑着道。 女官也深以为然,战郡主就不是个低调的人。 李君玉将东宫巡视了一遍,兴致勃勃的,对各类珍宝一点兴趣也没有,倒对后花园养的几只猛虎有点兴趣。她精力旺盛,也不休息,竟是拿了鞭子去逗虎了,满东宫内监都快被她吓死了。 侍卫们也吓的不轻,忙来拦她,又哪里能拦得住。 “郡主,猛虎危险,若兽性狂发,万一伤了郡主……”话哑然停顿在她嗖嗖的鞭子中。 她也不正儿八经的打四只老虎,只是往它们身边抽,直引的四只虎狂性大发,齐齐合作往她扑来。 侍卫们顿时吓的如鸟兽散,个个面如菜色。就算众人围了它们,也不敢保证不会受伤。 于是对她找死的行为,也只能爱莫能助的。 东宫里传来阵阵虎吼,整个皇宫都能听到虎口中的愤怒。 四双如铜铃大的眼睛危险的瞪着李君玉,张着血盆大口,是真的与她较上劲了。 “有趣,有趣,没想到宫中还有这些猛兽,以后我也不孤单了……”李君玉将它们逗的浑身发怒,偏偏拿她没耐何,到最只能警惕的盯着这个两脚动物,见她要走,竟也没拦。 哪知李君玉不是兴致失了,而是与侍卫要来一张弓,搭起箭就往虎脚边的地上射,直接虎逗弄的又愤怒又无趣。 她逗了一通,才大发善心的转身回去了。 侍卫们擦了擦汗,看着四只狼狈又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猛虎,哑然失措。 李君玉逛了逛东宫就去用膳睡了一会美美的午觉。 早有人告状到正帝面前,正帝听了一耳,却笑道:“比之猛虎也不逊色,你们既不及,就少告她的黑状。” 侍卫统领失语了一会,只能沉默退下了。心里也有些惭愧。以后无论李君玉怎么在东宫浑闹,他也不管了。 正帝笑道:“她也是一只猛兽啊……” “可陛下手上握着牵着她的绳子,再厉害的猛兽也是陛下的宠物……”刘资这话可是说到了正帝心眼里。 正帝顿时浑身舒泰,舒服极了,道:“瞧瞧,才进宫一会子,这宫里就热闹起来了,盯着后宫这些女人,只怕个个都想找上她呢……” “郡主是尊贵出身,最注重嫡庶的,只怕不会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她在未央宫明白的说了,除了皇后,其它皆是妾……”刘资笑着道:“这话也就只有郡主敢说……” 正帝轻笑,到了晚宴时分,便与李君玉饮宴在正殿,好好喝了一回酒,又套了套她的话,以及试探她的心思和性子,见无破绽,正帝打消了一些疑心,见她与自己亲近,毫无嫌隙的模样,不由心中愉悦,两人皆喝了不少,正帝到三更天才回了寝宫。 李君玉回到东宫歇下,待宫人退下以后,才睁开了眼睛,看着帐顶,眼里无情无绪,毫无刚刚的醉意。 这是一场你来我往的戏场,而她必须演下去,只是,她有些想念他了。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只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翻了个身,睡下。 媚妃见正帝回来,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一时心疼的道:“陛下,你也少饮些酒才是,就算见到战郡主高兴,也不能任她灌陛下啊……” 刘资听她一句话就将战郡主定了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媚妃一向怵这个老太监,一时腿有些发软,又讪讪的。 正帝没说话,倒在榻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媚妃不敢再多话,只是给正帝脱了靴,给他洗漱了一下,不知何时,正帝已经微睁开了眼睛,直盯着她瞧。 媚妃柔声道:“陛下?!” 正帝才懒懒开口,道:“你父王快要进京了,你可想要见他?!” ☆、第225章 野心 纵媚妃再娇媚,此时也是骇的魂飞魄散,不用听她都能感觉到这话语中暗藏的危险,她背上冷汗下来,倘若答不好,她也就没有任何前途了。 她跪了下来,泣道:“……父王糊涂,定是犯了错事,但是,但是,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陛下,臣妾只是后院女子,不懂这些,只求陛下查明真相,若是父王不冤,叫他赎罪,若是,若是真的有误会,还请陛下英明还父王个公道……?” “你是怕他输的有隐情?”正帝淡淡的道:“不过他的罪名已是凿凿了。” 媚妃终于明白,镇南王是不是冤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让他活。 她道:“陛下既这般说,那定是父王他真的犯了糊涂了……” 她并不提要见不见的话。 正帝见此,便道:“你与战郡主关系如何?!” 媚妃一听他问,一时心中柔绪千肠,便没答。 “与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正帝道:“莫非关系真不好?!” “臣妾只是庶出女,战郡主从未将臣妾放在眼中过……”媚妃有心想给她添些罪名,便委屈的道:“……臣妾在云南时,战郡主对臣妾是非打即骂,一言不和,道理也不讲,直接打臣妾……” 说罢委屈,却又不敢哭的小声泣了出来,道:“得知她进京,臣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