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更不明白心里为何会如此焦躁忧虑。dengyankan.com 也许,这真是宿命?! 沈君瑜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一直坐于轿中,什么话也不想说。 而李君玉只是远远的缀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十丈远,就这么跟着,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眼眶在雨中也有些润了。眼底很红,心跳很快,心中有千言万语,万千思绪涌过。 她想象过再相见时,该如何面对,可是万料不到相见来的如此之快,她无法拒绝,却又不敢靠的太近,生怕吓着了他。 君瑜,前世我心中全顾着父女之情,全着兄弟之义,却唯独负了你的深情不悔,我不是不爱你的,我只是……心中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心中有太多的负担。 这一世,我才明白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感谢上天让你来到我身边,这一世,庆幸这么快就到来。 她很惧让他看到了自己戾气的一面。 她真的很怕吓着了他,还未相见就生怕给他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 君瑜,你愿不愿意原谅我,再给我一世的机会,此生,再不负你,绝不负你。 宁负天下人,也永远不会负你。 轿子已经进了城,终于到达沈君瑜的小院前,沈君瑜打着伞下了轿子,很快就进去了。 李君玉急跑几步,终究是没来得及看清他,只远远的瞥到一个谪仙般的侧脸,待她走到院门前时,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门狠狠的关上了。 李君玉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前,他何时来的云南,何时在这儿的,那他岂不是早就注意到了自己?!而她却一无所知。一想就十分懊恼。暗恨自己粗心,竟没想到。随即却又是狂喜惊悦 ☆、第142章 闭门羹 可是自己未够做的太猖狂,是不是让他觉得自己手段太过不仁不义。李君玉心中一时又喜又悲。 她站在院门前,也不肯走。却也不敲门。 沈君瑜进了院中坐下,捧了热茶,抿了几口,才觉心中暖了一些。 他坐于棋局中发呆,良久才道:“她走了吗?” “还守在门前,门主,她可真古怪……”明路不解的道:“她又不知道门主是谁,怎么见到一个陌生人就这么跟上来了?还守在门前不走,连门也不敲?” 沈君瑜指尖捻着一颗白棋,心中乱了套。 庆俞笑道:“莫非她知道门主有惊世定国之才,这就跟来了?!” “怎么可能?”明路和墨砚先是取笑了起来,道:“她连门主的面都没见上。” “也许是门主一席话让她顿悟了?”庆俞笑道:“若真是如此,也许此子尚有可取之处,至少能听得进去人的意见?” “谁知道?!”庆俞笑着道:“若真是一番明悟跟过来,为何却不敲门?不觉得古怪吗?!” “莫非是有病?!”墨砚先取笑了起来,三人顿时一时笑的开怀。 天色渐渐至午时了,雨也未收住,反而越下越大。 沈君瑜心中总觉得有了牵挂一般,道:“她还未走吗?!” “还在呢,连站姿都未变,真是越发的古怪。”庆俞道:“我且去会会她。” 沈君瑜也未阻拦,庆俞很快就去开了门。 门一有动静,李君玉便立即抬起了头,她后背的披风都有些湿了,铠甲上也沾了雨水,形容虽狼狈,眼睛却极亮,看着庆俞,往下一拜,道:“……你家公子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公子定是隐士大才,还望这位先生替我向你家公子禀告一声,不知可否一见,我唯恐唐突,不敢敲门。” 庆俞见她十分客气,也没还礼,反而十分倨傲,有意折折她的锐气,便道:“……郡主可知自己错于何处?” “还望先生不吝指教。”李君玉道。 庆俞笑了笑,看她虽是女儿家,却一身正气,挺拔英姿,十分不凡,似有龙章凤姿之态,心中有些满意,暗叹此女果然不凡,加上她态度端正,心情也好了些,便道:“公子让我转告于你,这些贪官污吏虽死有余辜,可是若不明正典刑,如此莽撞行事,实易激起流民的戾气,这些流民若不出意外,以后定会安顿于云南,如若聚集成事,或编于军中,必是莽军,一旦愤世嫉俗,人心失衡,便会走向极端,极易生事,上不正,则下歪。郡主引以为鉴吧……” 李君玉眼睛极热,便知他是有心指点,一时上前一步道:“受教了,实是我之过,可苦于身边无人指点一二,还望转告你家公子,某愿请他出山相助,不知可否?!我心之诚,如昭昭日月,公子若肯出山,以后我唯他之令听从,定不相负。” 庆俞笑了笑,道:“你倒有几分眼色,知道公子之才。你身边也尽是些愚人,教你做事竟这样极端。” ☆、第143章 磨性子 “惭愧。”李君玉十分放低姿态。 庆俞倒是对她的态度很满意,道:“……我会转告公子,郡主以后做事还是请三思吧,倘如此对待这些官员,天下名士谁敢出山为郡主做事?!郡主若要成事,当广聚人心,与天下之人才。郡主今日所为,却叫士子寒心,虽聚集流民之心,却极易引祸患,我也听闻郡主威名,郡主有昔日温侯之才之勇,如若无谋,也不过是有勇无谋,不成事而已。” 李君玉道:“是我莽撞了,多谢先生指点。” 庆俞一摆手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先生,我言尽于此,郡主好自为之。” 李君玉见他又关门,急道:“还请先生转告你家公子,我诚心诚意……” 门砰的一声却关上了。李君玉一噎,随即失笑。若入不得他身边的人的眼,她也休想见他了。 他身边的这些人哪一个不都满身傲气,个个才华过人。 她也不生气,只是站在门边就是不走。 庆俞也是被她弄的没脾气了,一时失笑,倒起了三分捉弄的意思,见到沈君瑜,笑道:“门主,且折折她的傲气,她想请门主助她呢,她倒是有眼光,知道门主的不凡之处……” 庆俞似有些得意,道:“还不算是有眼无珠之辈,依我看,且磨磨她,不然以后她若不听话,也是够叫人操心的。” “费心得来的谋士才会珍惜,这个郡主还不算愚钝,不过还是得磨一磨。”墨砚也笑着道,“且看她能坚持到几时吧……” 明路跑了回来道:“她还在呢……” 沈君瑜不答,一个在院内,一个在院外,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觉得这是一种宿命。 李君玉久久不归,找她的人都急疯了,待终于找到人时,便上前道:“小将军,慕容大人在找你呢,城中军中事情都极多,小将军怎么还在这里?!” 身后之人催促,李君玉才回过神来,定了定神,道:“派些人手,护着这里,莫叫流民打扰这个院落……” 众小将一怔,有心想问几句,却没来得及问,只觉心下怪异,只应了一声。 李君玉才不舍的看了一眼,只好匆匆的走了。 纵她心乱如麻,她也只能慢慢来。 “她走了,不过派了人护了这里,也不知是护,还是为了监视留住人……”庆俞低笑道:“看来门主若不留,她会来硬的,真是会软硬兼施啊……” 他们拿门主取笑,沈君瑜竟然没斥他们,他们这才发觉沈君瑜的情绪不对,想一想随即也释然,想必门主也为择不择其为主而犹豫。 李君玉回到慕容沛那儿的时候,慕容沛忙的不可开交,一见她来道:“玉儿没有杀了这些百官?” 李君玉有些心不在焉,听了便道:“是要杀,可是不能这么鲁莽的杀了……外祖,我刚刚……遇到千机门的门主了……” 慕容沛眼眸瞪大,随即大喜,道:“可是真的?!” 李君玉点头,苦涩的道:“不过吃了闭门羹。” ☆、第144章 事定 “在哪儿,我与你改日登门拜访,玉儿,若得千机门相助,大事可定矣……”慕容沛激动的脸都红了,急道:“他在哪儿,玉儿莫不可叫人走了……” 李君玉胡乱的点了点头。 “玉儿可确定是千机门的人?!”慕容沛道。 “千真万确。他似是对我有些不满,怨我手段激烈了些,我还需要磨磨他,外祖,此事交与我来便好,”李君玉道:“我会处理好的,此事尚须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好好好,总而言之,玉儿定要留住人……”慕容沛万分激动,定了定神道:“是他们拦住了你没有杀人?!” “嗯。”李君玉道:“我的确有些粗莽了些,他也确实恼了我,他说的对,如若这些人就这么死了,天下士子之心怎会归附?就算这些人要死,也该是审理之后……” “嗯,审理虽然慢了些,但是确实有道理,他若肯真心相助,以后玉儿就有主心骨了……”慕容沛道:“投其所好,玉儿耐心磨磨他,其它事有外祖为你处理,你莫不可叫千机门的人离了云南……” 慕容沛来回徘徊,又喜悦又紧张,道:“天之助也,他们门人竟出现在了云南,可见……时移事易,真的到了天下乱世问鼎,明主改制之时,玉儿,他们既在这里,只说明,他们定是要在云南择主的,玉儿,万不可错过……” 李君玉点点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想的都不是这些,她只是想见那个人,却又有些怕…… 见她神思不属,慕容沛道:“这里不用你管了,想办法去打听打听人家的喜好。” 李君玉点点头道:“劳累外祖了,外祖母和母亲那里怎么样?!” “我已递了消息回府,玉儿放心便是。”慕容沛十分高兴,眼中都带着光彩,道:“千机门为主,玉儿其它事皆可放一放,你去守着他们的门主……” 李君玉点点头,便又匆匆的出来了。 慕容沛来回的踱着步,脸上全是兴奋之色。 慕容老太君和慕容沣闻知大事已定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老太君笑着道:“咱们还是多虑了,凭玉儿作战的本事,不过一小小城池之事,自然不遗余力。” 慕容沣脸上的郑重也都泄了下来,提着的气也松了。 “咱们啊,可以安心睡觉了……”老太君笑着道:“卿儿,你别回院子了,与我们一道歇下吧。” “是,祖母,我睡在碧纱橱中既可……”慕容卿笑着道:“这一觉怕是能睡到天黑。” 老太君哈哈大笑,忙叫人来打水洗脸,躺到榻上去,只是一时也没闭上眼睛,她对慕容沣道:“……镇南王与卫氏,还有那个老虔婆,不会坐以待毙。老虔婆一向狠毒,沣儿,玉儿得了空,叫她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事叮嘱她。玉儿毕竟还小,她又只会行军打仗,却不知后宅妇人的狠毒手段,不得不防。” 慕容沣与慕容卿心中一紧,忙应了声 ☆、第145章 情深 老太君眸中有锐光,道:“有些事不可心软,有些人,当斩草除根,尤其是具有狼子野心之人,万万不可放过……” “一切听母亲的。”慕容沣道。 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道:“沣儿,你也不可心软,卿儿……你更要学着些,这些后宅阴私手段,能杀人于无形,咱们虽无害人之心,可是却万不能没有防人之心。必要之时,定要狠心除后患。” 慕容沣与慕容卿点了点头。三人嘀咕着天光大亮时才安然睡下。 慕容府中紧张的气氛终于松懈了下来。 而镇南王府却十分紧张了。 那些官员被押到军营中后一直严密看管,那些内监醒来后,一点都没发现军营中的气氛不对,他们还带着宿醉,人都是懵着的呢。 直到慕容千又来了,笑着道:“各位大人,来来来,咱们再痛饮一回。” “不了,不了……”内监忙摆手,笑着道:“大人盛情,岂敢不从,只是我等要回京复命了,不然陛下得催了。” “这么快?”慕容千叹道:“难得与大人性情相投,大人竟这么快就走了。” 内监听的内心愉悦,道:“大人真是真性情也,军中之人果然豪爽。” 两人哈哈大笑,在慕容千的依依不舍的盛邀中,难免又痛饮了几杯,内监真是被哄的昏昏沉沉,暗叹这慕容千果然厉害。明明是军中之人,可是对官场上的那一套,却十分精通,看似憨厚,只怕内心精明,没那么简单。 所以,他们还没那么快得到确切的消息,待到回京前得到消息时,事情早已经成了定局了。 李君玉的心都黏在了沈君瑜这里,心不在焉的从慕容府出来,便飞奔一样的往那小院中去,当最初的冷静,克制,这些复杂的情绪过去以后,心中是经不住的一种压抑不住的热情燃烧起来。 那么拼命的想要见他,心都等的急了。 君瑜。君瑜。 她到院子外时,站在门外,一直等到天黑,就这么呆呆的站着,眼神中却似有万年经历,情深的压都压不住。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心中的情感,就是控制不住。 她这样的失态,众位小将们还是第一次见,一时有点面面相觑。 几位小将私下悄悄的道:“小将军莫非是看上人家了?!小将军从来没有这样过……?!”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是哑口无言。他们心中也感觉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 总觉得小将军这样天资过人的人,是不可能动凡心的,万料不到……竟也如凡人一样做出这样的傻事来。 就这么守在人家院外,这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