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停下围观,对眼前老生常谈的‘两男争一女’指指点点起来。 润玉看着吵嘴的两人,却是拉住要上前的云星,“星儿你先走,到忘川渡口等我。” “不,我要和你一起。”她不同意地摇摇头,“翼魄他有九婴内丹,我担心……” “星儿,听话!”润玉敛起神色,眉宇间拢上一层肃穆威严。 云星以前就没来由地不喜欢他生气,忽见他变得如此严肃,只好扁着嘴听话地点点头。但不等她走,翼魄已是期身攻来,一刀朝润玉劈下—— 冰凌剑顺势一挡,润玉侧头喊道:“快走!” “那你小心,我等着你。”云星说完,不敢再多留,一溜烟地旋身离去。 眼见云星跑了,翼魄一双金瞳皱缩,忙抽身要追,不想冰凌剑紧随其后,待要闪避,已嗖地贴着他的胳膊留下一道血痕! 随即,润玉双手掌心化出数道冰凌猛地朝他打去,待他用龙牙抵挡,又结出水咒,细密灵活的水波呼啸而去,将他死死缠住,然后勒紧了脖子。 “夜神,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翼魄咬牙用力一挣,便破了困住他的水系术法。 听闻九婴内丹一半属火一半属水,果然厉害。润玉惊叹地皱起眉头,一张手,冰凌剑便回到手中,“六界承平日久,你若执意挑起天魔纷争,本神自是无惧,只怕你固城王府要沦为整个魔界的罪人!” “魔界与我何干,六界又与我何干!”他不过就是想有个不怕他真身愿意陪他说话的人,到底何错之有!翼魄心绪翻腾,控制不住的怒气通过龙牙刀散出阵阵魔气。 他大喝一声,正待挥刀,却是一队魔兵奔了过来。 领头的魔将先是震惊地看了眼夜神,然后对着愤怒的翼魄颤声道:“世子……大王有令,请你……速回焱城王府谢罪。” “找死!”翼魄挥手一掌,那魔将睁大眼睛堪堪躲过,身后的两个魔兵却是瞬间化成了黑烟。 “世子!”魔将惊悚地大喊,“大王……大王说,你若不立刻去、去焱城王府,就亲自带着镇魂链来锁你!” 原来他怕镇魂链……润玉倪了眼呆立隐忍的翼魄,才转头看向那仿佛要被吓死的魔将,“请代为告知固城王,本神来此是想询问他私见隐雀一事,既然今日不便,那便改日再叨扰。” 说完,他一甩袍袖,化作白光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云星一口气跑到忘川渡口,天辅星君邝辰正在此处接应。待看了她腕上的人鱼泪确认身份,便按照夜神之前的叮嘱,要带她到泰山暂避。 云星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想到翼魄的厉害,觉得自己跑不掉只会变成人质,就与邝辰一起上了渡船。 只是没想到,他们前脚刚到泰山地界,润玉后脚就赶来了。 …… 想到六界尚不知水神嫡女已经好转的消息,再加上云星被绑到魔界的遭遇不宜外传,润玉思虑之下,带她回了灌江口,另派天辅星君去洛湘府告知水神、风神。 灌江口这边之前已从锦觅处得知云星可能在魔界,又知夜神从中斡旋解决,到底有几分放心,是以杨婵带着儿子儿媳先回了华山,哪吒、黄天化、梅山兄弟以及敖乐天兄妹也相继各回各家。黄龙真人对自己的徒儿放心不下,更没心思回山炼制法器,便与玉鼎真人住了下来。 这厢云星好不容易被救回,却是连样子都变了,倒让黄龙又一阵心疼,亏得玉鼎在旁好言相劝,才压住他又想跑去玉虚宫哭诉的冲动。其实也没多大点事,不过就是解了换颜丹和除了那死灵骨链的事。 厅堂上,听云星说完魔界发生的事,杨戬叹道:“云星,这次是师兄疏忽了。”对于小师妹在自家被掳走,他心中总有几分挂怀。 云星赶紧摇头,“都是因为镇魂鸟的缘故,才不是师兄之过。” 寸心看她还像个小娃娃似的与杨戬撒娇,不禁一笑,“你呀,回来就好,也省得夜神再为你几番伤神和忧心。” 玉鼎扇着蒲扇,含笑地点头,“徒儿媳妇说得对,云星啊,夜神是个难得的有情人,师叔很是欣赏~” 黄龙斜了玉鼎一眼,当初也不知是谁听说云星有了未婚夫婿跟得了失心疯似的,口口声声非要把云星跟玉石头凑成一对。再说了,你玉鼎再欣赏,那也是自己的小辈……他得意地挺直腰板,待探过云星的仙灵无恙,便道:“你二人奔波了大半日,快去休息吧。” 云星:“知道了,师父。”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刘玉衡看她起身本想叫她,但有夜神跟着也只好忍住。他其实还没从云星差点魂飞魄散的事情里缓过来,既不愿意原谅夜神,更不想看见他和云星成双成对,所以倒是先气呼呼地回了房。 等他二人出了前院厅堂,刚走过回廊拐角,润玉便打横抱起云星,一路抱着她回了房间。 甫一触到床榻,云星轱辘滚进被子,天知道刚才润玉突然抱她,让她这心里多么地小鹿乱撞还有胡思乱想! “星儿。”润玉无奈地扯着被子,“你出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躲在被子里的云星一个劲地摇头,“不要,我现在的样子都不是我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何况我都成了妖女,我说过不愿你被妖物所染的!” 润玉有一瞬的迟疑,“星儿,你真的如此在意翼魄说你是条白蛇?”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云星却听出了他话中难言的情绪,刚才在魔界,他让她先走时也是这般。但是原因呢? 被子里露出一对黑亮圆溜溜的眼睛,兀自眨了眨,小声问:“润玉,你是不是因为翼魄在生气?” 润玉愣了愣,却是没有否认。他沉了一会儿,看向云星,“星儿,你告诉我,翼魄为何要带走你,你是否与他早就认识?” 这个……云星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就是在你陈兵忘川的时候遇到过他一次,是他带我去禺疆宫找你的。” 虽然那时候,翼魄在她的认知里还是条稀有品种的黑蛇,但她却不准备告诉润玉那条黑蛇有两个头。 润玉思索地皱了皱眉,“还有呢?” 云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何非要带我去魔界,或许就是无聊想找个伴。不过,他现在打残了焱城王的两个儿子自身难保,估摸没空再来绑我。”说起来,这祸也算因她而起,他们算扯平了。 等交代完翼魄的事,云星见润玉还是闷闷不乐,觉得既新鲜又有趣,夜神大殿何时变成了醋坛子?她欢喜地扑进他怀里,哄道:“哎呀,我只喜欢你,才不会喜欢别人。” 润玉本是担心云星心性不定,这会儿被她一番撒娇缠磨,又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无端冒出的心思。“星儿,我们的婚期已过,你答应我,等你好了,我们便即刻成婚,可好?” 成婚啊,在差点一命呜呼以前,她心心念念就是让他赶紧从了自己。既然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