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润玉跟着云星走进去,上首坐着的仙长一位着深绿道袍一位着灰白道袍,倒不知哪一位才是云星的师父。他正想问,云星却匆忙凑过来小声提醒:“玉鼎师叔也在,他和我师父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不要理会就是了。”说完,赶紧介绍道:“师父、玉鼎师叔,这是润玉。” “小神……” 玉鼎真人忽然跟阵风似的移到他俩身边,贴着润玉从上到下把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哎呦,这是条白龙,还是应龙,跟你算同宗啊。嘶,怪了,没听说这万儿把年来哪个仙山洞府收了天上的龙族当徒弟……” 润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本想抽身后退,不料另一个灰白袍的仙长把自己眼前的这位推到一边,不忿道:“瞎看什么,没得失了体统和身份!你懂什么,他乃云星的未婚夫婿,天帝长子。” 玉鼎真人猛地一声鬼叫,呆愣地看看润玉又看看云星,“什么时候的事,这太突然了……”他转头瞪着黄龙真人,“你是不是诓我?我与你说过,我那徒弟媳妇明明说要把云星留给衡儿的,这是怎么回事!” 等听说云星的婚约已定下三千多年,又是天帝和水神起的上神之约,玉鼎真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直接疯跑了出去,连那冒烟的炉鼎也不顾了。云星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洞口,对他师父嗔怪道:“您也真是的,虽然我和玉石头不是那么回事,您也不用把玉鼎师叔刺激成那样。再说,婚约未必作数,等润玉有了心上人,我是要让位的。” 润玉黯然地看向云星,虽然她早前说过这些话,但他其实从未如此想过,既定下了婚约,他们两个便是名正言顺,他不会再去看其他不相干的女仙。 “胡说!”不等润玉说话,黄龙真人先给了她头上一下,“好好的姻缘不许让!为师我给你算过了,你俩命理相合,是注定的缘分。” 真的假的,您老可真是能耐了,连月老的活都干了,还算过命理?您才刚见到润玉好不好!云星心里止不住的腹诽,是半点不信,但她懒得争辩,只好转移话题:“师父,玉鼎师叔都走了,咱们也去道场吧,迟到了不好。” “急什么,先让他们互相显摆去。”黄龙真人摆了摆手,捻着胡须看向润玉,且越看心情越好——瞧着仙根是极好的,又生得好相貌,天帝长子的身份也能唬唬人。他连连点头,从袖中掏出一物,“此乃开天珠,是颗先天灵珠,算是做长辈的见面礼。” 开天珠?难道是与辟地珠、混元珠并称的“先天三灵珠”之一?云星着实一愣,他师父成天委屈说没有法器,竟还私藏了宝贝!被骗了三千年的云星愤愤地瞪着眼前的两条龙,是同族了不起啊,师父居然如此稀罕润玉,这叫什么事啊! 对于黄龙真人的盛情,润玉实在有些不适应,他从未像这样与长辈相处过,看着开天珠迟迟没有接。“真人客气了,这般重礼,小神不敢领受。” 所谓灵珠,名字再好听也比不上出自玉虚宫的法器。黄龙真人倒真不觉得礼有多重,看他推辞,却不管那么多,径自塞进了他手里。转头看宝贝徒儿不乐意,便说起了三灵珠的来历,说着说着道出了它们是他封神大战的战利品的真相。 封神大战时,他的那些师兄弟抢来的战利品以及师父元始天尊或传下或借出的宝贝,那是多了去了。黄龙真人统共才得了三颗珠子,是不想露怯才不说的。不过先天三灵珠虽说上不了大台面,但总归有纪念意义不是。 “你师父我留点藏私的东西,也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徒儿带未婚夫婿上门,他要是连见面礼都没有,老脸可真就没处放了。说着,又将辟地珠放进了云星手里。 一人一颗,这下不会吃亏了。云星拿起珠子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高兴地放进随身的绣袋。“多谢师父。” 黄龙真人对徒儿喜欢敛东西的毛病叹了口气,要不是他二仙山穷,云星哪能这般。 不过珠子是给了,仍然觉得见面礼太薄的黄龙真人心思一转,又有了主意。他可记得,灵宝那里还有压箱底的法器龙虎印和龙虎剑,乾元山的镇山之宝九龙神火罩,青峰山的混元幡、五火七禽扇,终南山的通天神火柱、紫金钵,九仙山的八卦紫绶衣、太华山的紫绶仙衣…… 想到这些好宝贝,黄龙真人清了清嗓子,“时辰差不多了,该上山了。” …… 此时,昆仑山下已是人潮鼎沸,都是各仙山洞府跟来无缘上山只能仰望玉虚峰的徒子徒孙。看他们的衣饰颜色不同又泾渭分明,聚到一处倒也相得益彰。 云星一边跟在黄龙真人身后一边使劲往山下看,完全没听见她师父让她带润玉一起给师叔伯见礼的话。比起她看什么都新奇,润玉面上却仍是平静无波。 法会设在昆仑之巅的玉虚峰,隐在山峰之上烟雾缭绕之中的便是玉虚宫。云星远远看去,并未搜寻到疑似她师尊的影子。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两边成排的桌案,几乎是一下子在一众师叔伯和师兄之间锁定了一桌—— 云星扔下黄龙真人和润玉,飞跑上前,径自往桌案前一趴,“杨戬师兄!”她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却浑然忘了之前被罚砍黑紫竹的惨痛经历。 许久未见,杨戬乍见到云星,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摆出长辈的姿态道:“你这丫头,师叔伯都在,也不怕失了礼数。” 旁边凉凉的声音嗔道:“云星丫头眼里只有二哥,我坐你身旁好半天了,她也看不见。” 云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哪吒师兄,师妹我对你也甚是想念啊。” 哪吒打了个哆嗦,“还是算了,被你惦记,折寿折寿。” 杨戬另一边的玉鼎真人撵着羊尾须,老神在在地笑道:“云星和衡儿都是徒儿看着长大的,自然要亲厚些。哪吒啊,你也别成天老跟着你爹在山里种树,多来走动才是。” “是,师伯。”哪吒点点头,“我爹在泰山种了整个山头的老松,他近日说要歇歇,我正好也能偷个懒,回头就去灌江口找二哥和梅山兄弟下棋喝酒,顺便考校下云星和玉石头他们几个的功夫。” 玉鼎真人刚想回他,看见黄龙亲热地带着未来的徒弟夫婿走过来,用鼻子哼了声,扇着蒲扇道:“我看你啊,还是别费心了。云星少不得以后都要待在九重天,是见一面少一面喽。” 装睡入定的太乙真人突然睁开眼,调侃道:“九重天?看你那副酸葡萄的样子,怎么,是云星攀上高枝了?” “胡说!那根本是盲婚哑嫁,我们玄门可不兴这一套!”他话音刚落,玉虚峰上瞬间安静下来。 玉鼎真人本以为是自己大嗓门闹的,没想到同门和小辈们看得竟是珊珊来迟的黄龙以及他身边白衣长衫风神俊秀的男仙。 玉鼎真人正想开口挤兑,却听见开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