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良缘

燕京人人都知,定安伯府的庶出六小姐是个虚荣女,她整日花枝招展,千娇百媚,贪慕荣华,谁娶她谁倒霉。燕京也人人都知,永平侯府的三公子是个纨绔子,他整日里打马游街,吃喝玩乐,不求上进,谁嫁他谁可怜。一纸诏书将这两个荒唐人物扯到了一起,做了夫妻。从大婚那一...

第95章
    郑三吉忙起身:“要的要的。”

    在去时路上,裴遇便同郑三吉说清了本案要点,一听死者腰背部有牡丹绣片,郑三吉脸色陡然一变。

    段南轲和姜令窈此刻正一左一右行在他身边,见他神情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微变,两人对视一眼,姜令窈便佯装不知问:“郑哥,这案子可有疑点?”

    郑三吉那双喜庆的眯眯眼此刻全无喜意,他脸色苍白,眉宇之间竟多了几分郁结之气。

    “此案,此案我得到现场盘查才知。”

    姜令窈心中微顿,顿时明白这个牡丹绣片另有玄机,于是便低声讲了讲那牡丹绣片的样子,郑三吉只认真听,并未多言。

    待行至静夜花苑门前,一行人正待下马,郑峰却突然眼光如炬,炯炯看向花苑大门南侧的草丛。

    他一个飞身便扑了上去:“什么人!”

    随着他的动作,草丛中人影窜动,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掉头就跑,没命地往前方荒草地奔去。

    不过喘息之间,无论是那偷看的贼人还是郑峰一起便消失在抵肩高的草丛中。

    段南轲眉心微蹙,不等他开口,那捕头吓得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大人,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段南轲淡淡道:“你不是本官属下,本官何来责罚一说?”

    说罢,他也不看那捕头,领着几人便快步而入。

    此刻已经是星夜时分,花园中一片寂静,白日里姹紫嫣红的花儿此刻如同静默的鬼影,一株又一株立在花园中,层层叠叠,摄人心魄。

    随着众人到来,数十盏灯笼高高燃起,成排挂在花园中的灯柱上。

    郑三吉快行的脚步骤然而停。

    姜令窈立即便察觉他的异样,回头看他,见他那双总是眯着的双眼狠狠瞪大,似乎看到什么豺láng虎豹一般,满脸都是惊惧。

    姜令窈不用回头,都知他已经看到了死者形状。

    深夜下的花园,丛丛妖艳牡丹之间,是露出一角的殷红锦绣牡丹图。

    四周的灯火一亮,那牡丹更是光影流转,似在夜间悠然摇曳。

    郑三吉呼吸急促起来。

    他脸上冷汗直流,粗重的呼吸惹得几人纷纷向他看来。

    但郑三吉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抿了抿gān涩的嘴唇,用清晰的声音呢喃道:“是他,他又回来了。”

    段南轲沉声问:“是谁?”

    郑三吉却答:“我不知道。”

    “十四年了,十四年了,”郑三吉几乎都要热泪盈眶,“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十四年了。”

    第42章

    郑三吉今岁三十有三,他十六七时便跟在许青身边当学徒,从小学徒一路成为仵作,这一路用了十七年。

    如此看来,十四年前的案子大约发生在他做学徒的第三年。

    正值弱冠之年,青chūn热血,自满腔都是为死者伸冤的昂扬斗志。

    姜令窈并未立即问郑三吉当年的旧案,她低声道:“郑哥,我们现在把现场侦查完,然后在复议案情。”

    郑三吉深吸口气,收敛起眉宇之间的激动神色,他叫来自己的小徒弟,取过手套戴好,然后便往花坛行去。

    边走边说:“记得把大门到花坛的路途也画好,中间的足迹锦衣卫已经标号,你记得一一画出。”

    小徒弟嗯了一声,捧着木板跟在他身后,手中不停写画,很是认真。

    郑三吉来到花坛前,顺着姜令窈的指点先是看了一下死者背部,然后绕了一圈又看死者的眼眸,最终道:“我先进去查看死者,可能会留下足迹,我尽量小心些。”

    姜令窈道:“郑哥放心,花坛处明显足迹已经标记好,不会扰乱现场。

    郑三吉身手自没有段南轲利落,他被段南轲扶了一把,才láng狈地爬上花坛,然后便轻手轻脚往花坛里面行去。

    他拨开花丛,这才俯身看到死者形状。

    姜令窈和段南轲便立即听到他颤抖的声音:“死者身高约四尺五寸,非常瘦小,为年轻女子,她全身上下皆裹有白麻,麻布是经过染色的,颜色比之本色要白许多,只有死者后背的牡丹绣片是死后才缝上去的。”

    郑三吉越说越顺畅,他喘了口气,蹲下身来仔细查看死者背部。

    因有牡丹花丛阻挡,郑三吉不能仔细观看,却因多年的经验一眼便看出死者身后情形。

    郑三吉继续道:“死者背部割去皮肤的伤口平整,并不外翻出血,被缝合绣片后针孔也平整紧实,并不收缩或者外翻,故而可以判断死者是死后被人剥下背部皮肤,替换成绣片缝合固定。”

    姜令窈即便已经办过十数个凶案,也觉得此案凶手过于凶残,她光听郑三吉的描述便觉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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