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良缘

燕京人人都知,定安伯府的庶出六小姐是个虚荣女,她整日花枝招展,千娇百媚,贪慕荣华,谁娶她谁倒霉。燕京也人人都知,永平侯府的三公子是个纨绔子,他整日里打马游街,吃喝玩乐,不求上进,谁嫁他谁可怜。一纸诏书将这两个荒唐人物扯到了一起,做了夫妻。从大婚那一...

第19章
    姜令窈在外面传报一声,得了应答,这才推门而入。

    屋里此时有四人,姚青、姚沅和李大,还有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高壮锦衣卫。

    姜令窈瞥了一眼他的腰牌,知道他是个千户,便一一拱手见礼。

    仵作是不入流的贱籍,但京中是非之地,一向能者居之,许青在顺天府的时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长,这里的每一个衙差都受过他的恩惠,就连刑部和大理寺的堂官们若是遇到棘手案子都要有求于他。

    因此,即便他无官无职,依旧能在顺天府有一席之地。

    姚沅笑呵呵道:“这是锦衣卫的郑千户,隶属北镇抚司东司房,特替镇抚使督案。”

    “郑千户,这是咱们顺天府的新推官,姓乔。”

    他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一句:“小乔推官是圣上钦点的。”

    这一句话十个字,却有着几重意思,不过那郑千户似乎不是什么机灵人,闻言只是道:“乔大人好。”

    见他这不冷不硬的样子,姚大人又出汗了。

    “甚好,甚好,都坐下说话。”

    待众人落座,许青便取出三份验尸格目,一人递了一份:“诸位大人请看,清晨我已仔细剖验过,这是死者的验尸格目。”

    他一页一页讲解:“死者身上确无外伤,只有曲尺插入地有一处贯穿伤,伤口从前往后,一直穿透至死者脖颈后侧,其余皆无明显疮口。”

    听到这话,在场几人脸色都不好看。

    许青却继续道:“但外伤只是外伤尔,并不关乎死者死因,按之前议论,死者是死后被人插入曲尺,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听到此处,那位郑千户便坐不住了:“死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青瞥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道:“我剖开死者尸体,查看其胃部,死者昨日死前应该吃过不少酒肉,以至胃部积溢,一看便知死者腹中累食。”

    姜令窈眉头一动,她立即便想到死者袖口的蜂蜜,大抵同这酒肉有关。

    许青继续道:“诸位大人且再翻一页,后又查死者血液,发现死者血液并非因夜深而乌黑,白日来看,也是灰败红褐色,并非赤红,经银针验毒以及死者死亡症状来看,我以为死者所中为红花毒。”

    姜令窈猛地抬起头,她呢喃道:“红花?”

    许青点头:“不错,红花毒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曾经在燕京很是出名,十几年前就有个旧案,轰动整个燕京。”

    随着他的话,姜令窈的双手在袖中紧紧攥起拳头,她圆润gān净的手指死死掐在手心,几乎也要掐出血来。

    但她心中无论如何惊涛骇làng,面上却依旧淡定自如,神色也只为案情而动容。

    许青继续道:“中红花毒者,皆是以口服入,不过片刻便肝肠黑烂,立时死去,死者面白如纸,身无疮口,只嘴唇鲜红如花,故而被称为红花毒。”

    “但这个死者,身上却并无肝肠黑烂,他只有血透着灰黑颜色。”

    许青也拿不准死者是如何而亡的,斟酌片刻,还是叹了口气:“这是验尸所能提供的全部线索,其余还要你们详查。”

    第10章

    许青验尸能得到的结果,便也就如此了,若真要再进一步,便得开颅验脑。

    但以许青的经验来看,死者也不用开颅,红花毒应当就是他的死因。

    仵作把验尸格目呈出来,又细细讲解,在场几位官爷自都听懂。

    姜令窈若有所思道:“以许叔的格目来看,死者应当只在血中带了红花毒,若无这些后续动作,死者又会是何种样子?”

    许青眼睛一亮:“若无后续这种种,没有什么吊挂佛塔喉穿曲尺,死者应当会如心梗一般忽然猝死,死前还要挣扎半刻,说实话,如我是凶手,我断不会多此一举,弄得这般兴师动众,反而让官府介入调查他的死因。”

    姜令窈点点头,同姚沅对视一眼,姚大人道:“若是一般的猝死亡故,若是常年身体孱弱或饮酒玩乐之人,大抵不会有人疑惑。就如同这位荣金贵,以他徒弟之言,他多半常年饮酒,如此突然亡故,若只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当猝死并不会有官府在意。”

    府尹大人如此说,郑峰郑千户却皱起眉头:“府尹大人怎可如此儿戏办差,每一桩疑案都要尽力而为。”

    姚沅擦了擦汗,脸上笑容不变:“郑千户可知这整个顺天府有多少百姓,每日有多少刑案?要死多少人?”

    郑峰面容一僵,倒是不再言语。

    还好这位郑千户不善言辞,脾性也耿直,若是其他锦衣卫来,还不知要如何同姚大人yīn阳怪气。

    姜令窈见姚沅长舒口气,适时开口:“如许叔所言,我是否可以大胆猜测,死者身中之毒只在血中,那么他到底因何中毒是否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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