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有些报表没有弄好,赵乡长是刚回来吗?” 赵文点头说:“你忙吧,我先走了。” 等到赵文从楼道里消失,贾chūn玲回到了屋里,坐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呆,下意识的朝着窗外看去,赵文的身影正好穿过了大院,往东侧住宿的地方走去。 门前安静的放着两个暖壶,赵文站在过道里没有停留,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进去将水壶放在地上,随手关住了门。 这是一个套间的格局,其实就是两间房子从中间掏了一个门,外面的一间像是客厅,摆着沙发书桌,屋里还放置着几盆绿sè的植物,看起来很整洁。 赵文来到屋内:一张床,一个小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橱,墙壁上挂着一台空调的室内机,屋子里还隔着一个小小的卫生间,从卫生间的窗户看出去,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田野。 床铺很整洁,上面的被褥都是高档的,枕头的一侧放了一本外文的书,这本书从印刷到装帧都很jīng美,封面上印着一个外国人的头像,赵文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外国老头,但是总体上说,还是什么也看不懂。 打开书扉,上面果然写了几行字,也是外文,不过幸好书扉的中间写着几行中文:“给赵文,父:赵恒多。” 看到这里,赵文将钱包里的那两张欧元拿了出来,其中的一张上面写着的字迹显然和这个书页上的字是一个人写的,欧元上面写着:“想了解一个人的个xìng,那就赋予他权力,想要成功,就需要自我实现!” 赵文对外文不甚了了,但是另外一张欧元上的外文和这本书上的外文显然也是一个人写的,只是他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也想不明白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打开空调,赵文在床上面略略的躺了一下,将被褥枕头拿起来看看下面有没有放置什么东西,然后看看床底下,除了几双鞋之外什么也没有。 赵文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了桌子前。 这张桌子三个抽屉里其中的一个是空的,中间的那个抽屉放了一个黑皮本,还有两支笔、一串钥匙。黑皮本中只简单的记载着每一rì的工作安排,像是个人的手记本,rì期的开始是六月二十八号,这一行的后面只有两个字:报到。 字迹记载了有两页,在最后的一行上写着这样几句话:“7月18rì,岔里河水库工程选定现场办公动员会上,悉知噩耗,五内沮丧,悲痛不已,请假半月。” 这最后的一行字十分潦草,也不知当时什么事让他“悲痛不已”,这件事和他坠崖身亡不知有没有什么关系。 而靠近床铺的那个抽屉则只放着几盒治疗感冒与头疼闹肚子吃的药,还有手机、电脑的充电器。 看来这个赵副乡长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赵文打开电脑的电源,屏幕上显示需要密码,想了一会,他将身份证上的后六位数字输了进去,果然,电脑开启,进行加载。 第章深夜访客 电脑开启后,屏幕上显示的是三个人在一起的图像,中间的人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一侧是一位中年男子,看起来颇有气质,这种气质赵文在那辆普桑车中的中年人身上看到过,而一个青年将头伏在妇人的肩膀上,一只手和妇人的手握在一起,另一只手放在中年男子的肩头,神情十分开心,这个青年,正是赵文本人。 这宛然就是一张幸福的全家照了。 赵文看了屏幕好大一会,才进入磁盘,但是很让他失望的是,这电脑里储存的东西很少,除了几份例如“副乡长工作职责”和“汶水乡计划生育参数表”之类的文本文档外,就是有几乎三G多的音乐文件,还有无数的图片,而这些图片,则几乎全是这一家三口的照片,但是图片的背景却很多,几乎赵文能够叫得上名字的全国旅游景点,这些照片上全包括了。 另外还有一些外国背景的照片。 赵文将这些照片粗略的浏览了一下,有几张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张照片上,赵文留着三七分的头发,面孔稚嫩,大约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他身后的背景却是一个武jǐng在站岗,岗台位置的门牌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天*朝*外*交*部。 还有一张,是赵文和他的父亲赵恒多的合影,后方则是一幢造型古朴却巍峨的大楼,楼盘上的字也很引人瞩目:天*朝*德*意*志*联*邦*国*大*使*馆。 赵文看到这里吸了一口气,仔细看看赵恒多,越来越觉得这个中年人内在的一种气质,让人不可小觑。 接下来的照片中,大多是赵文的生活照,而和他在一起的多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xìng,这人大约三十出头,样子和赵文的母亲很相像,只是更年轻靓丽一些。 这个女人应该是赵文的阿姨,这些照片有的是两人在打网球的、有的是在游泳、还有一张是两人共同坐在一架钢琴旁边弹奏乐曲的,而钢琴上放置了一个小小的蛋糕,蛋糕上的蜡烛点燃着,看起来温情十足。 最后的一张照片,是十多人在一起的,其中有赵文全家、一位军装男子,一个中山装的中年人,两位中年妇人、两个比赵文稍大的男青年,赵文和两个青年站在一起,其中一个男青年身边还沾着一位漂亮的女xìng。 照片中的人面sè都带喜气,只有赵文面sè平静。 电脑中再也没有什么可发现的了,他喝了口水,将手机打开,上面的联系人也只有二三十个,家族成员就有十余位,而随着每一条号码显示的图片则让赵文确认了刚才电脑相片中的那些亲戚各自是谁。 正在这时,赵文听到有人敲门。 “会是谁呢?” 赵文到盥洗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在听到第二次敲门的时候才答应了一声,手里拿着那本《历史唯物主义与辩证唯物主义》去开门。 开开门,却见到是门卫室的刘老头站在外面,正谄谄的笑着,手里却提溜着几样东西,见到赵文就说:“赵乡长,还没休息啊,啊,还在学习呢……” “刘师傅,还这么晚了,你这是……” 夏天的夜晚天黑的比较慢,这时也就是二十一点左右,但是室外气温比较燥热。 赵文的房间是在二楼北面的末端,赵文看到楼道和zhèngfǔ后院这会也没有人影,就让局促不安的刘老头进了门。 从外形上看,老刘手里掂着的应该是两瓶酒和几条烟,赵文不禁揣摩着他的来意。 将那本《历史唯物主义与辩证唯物主义》放在门口的书桌上,给刘老头倒了一杯水,赵文示意他坐下,说:“刘师傅在咱们乡里有些年头了吧?” “二十多年了……”老刘双手接过杯子,屁股挨着沙发满脸含笑的回答:“老县长在的那会,我就来看大门了。” 赵文没有问那位老县长是谁,但是这一刻从老刘头口中说出来,肯定那位老县长和他有什么渊源,或者,那位老县长就是从汶水乡升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