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明明徐清风也没有在看桃花,却莫名想起这句诗来。 后来父亲告诉他,那人是仁王,也告诉了他他背负着的使命,连同未来数年的计划,一并展开在徐清风面前。 徐逵宁有他自己的计划。徐清风遇见仁王也许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也许不是。 但慧心大师忌辰这般重要的日子,徐清风却满山满寺转悠,还那般凑巧,遇见了仁王? 每当回忆起这一天的时候,徐清风不禁为年少的làng漫所打动,又忍不住哀叹,一见仁王,误了终身,那时也不曾能够透过开始,看到后来的所有纠结。 第48章 真相(2) 那只红蛛爬得很快,但每次都只移动一小段距离,轨迹也捉摸不定,簌地,又爬回金铃花里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徐清风觉得喉咙发紧,发出来的声音不像他自己,变得沙哑,声线一直颤抖。 陈恪只是静静地看着徐清风,等他说出更多。如果说现在摆在陈恪面前的真相已经足够让他愤怒,那么徐清风还隐瞒着的,更让他心惊,先前对徐清风的好,都让他觉得难受,心里一截一截地凉了。 最开始的相遇,他见到的是一个单纯的徐清风,整日傻笑,痴迷地望着他,托付了所有依赖。 那场大火,更让陈恪看到徐清风是对他全心全意的好,就像在漫漫长夜里行走的人,看到了一盏暖光般,充满欣喜和渴求。 说出来也不觉得嘲讽,生长在帝王世家,看透了情爱的仁王从未谈过情爱,也不多奢望,只是徐清风,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想要完全占有的人。 爱情就应该这样霸道。所以重生后,陈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徐清风。 但这不代表陈恪会被蒙住眼睛——满门抄斩的徐逵宁一家,徐清风如何逃过一劫? 徐清风如何进得皇宫里来,又为何失了心智到了太恒宫? 事情不能过于巧合,众多的巧合背后一定是刻意的安排。倘若当初就那么死了,那便无所谓了。 可是重生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陈恪也胆战心惊了数日,只以为自己是鬼魂,表面平静,心里惶惶,又质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妄想或者幻想,夜不能寐。 如果重生这样的事也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参照就好了,陈恪恍惚着也觉得迷茫。 但是找到徐清风的那一刻,陈恪突然定下了心,发现徐清风也是重生而来后更觉得心安。 不管是还魂也好、幻梦也罢,所有的宫廷纷争、yīn谋诡计都落到了实处,陈恪不再觉得脚下空dàngdàng。 但徐清风背后牵涉的问题,又不能视而不见。甚至牵扯出更为复杂的线索,那纸帛书,那块玉石,还有魔教,甚至透过这些破碎的线索,隐隐窥到一个庞大的yīn谋,越是调查,陈恪越是心惊。 徐清风不是会撒谎的人,所有的心绪都表现在脸上,还有他夜里的梦语,尽管那些线索早已被掩去不可查,但陈恪还是拼出了一个轮廓。 很直接地去猜测,帛书意味着徐清风与前朝有关,勾结逆臣或许就与松江镇外的那些刺客有关,那徐清风害怕他知道的是什么呢? 陈恪稍微想了想,便有了思路。如果徐清风就是前周的后人,那是不是徐逵宁想要谋反呢? 发现左鸣是徐逵宁安插的卧底并不难,但陈恪没有猜到左鸣的真实用途。 故而把他从暗地里拖出来,摆在了看得见的地方,至少关鸿丰可以限制左鸣的行动。 陈恪的猜想很完善,但没有证据,也只是猜想。青花会上众人散了开去,左鸣却突然说找到了金铃花,陈恪便觉得,左鸣行动了。 ——可是金铃花里藏着一只毒蜘蛛。 陈恪不信,他只是试探着问了,没想到徐清风却承认了。 “所以真相是,徐逵宁想要复辟周朝,杀本宫,是你们计划中的一步?” 陈恪缓缓道,却也觉得不合理,如果是复辟周朝,徐清风何必在徐府全灭的情况下还贸然进宫,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远走休养,积攒势力。 ——那答案只有一个了,“为什么本宫必须死?” 徐清风只觉得陈恪的话像把刀子bī到他喉咙口了。“不是的……” 真不是这样的,徐氏,不,说是周氏更为合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复辟。 江山是谁的,并不重要,小人物过日子是该怎么过怎么过,大人物想得天下,那要天时地利人和集一身,才能成为天下的霸主。 周氏不是大人物也不是小人物,他们对自己身份的定位是山河的守护者—— 当天下有灾害,引着人们躲避灾害,当天下安稳,便默默守护着河山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