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用手做了个数字「八」,示意价格是世面的八倍不止。 这里是bào利,却也是寻常。外头找不到的东西这里可以成批买,所有商家都会告诉你「价格好商量」。 但是青花会会收取高昂的场地费,商家的价格在低,也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所以在场的绝对都非富即贵。徐清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突然觉得紧张,也许会有人认出他或者陈恪也说不定。但紧接着徐清风又发现有很多一样戴着浅蓝色面具的人并不是华服加身。 一声笑解释说,除了有钱有权的,青花会也有很多江湖客,只要有途径拿到入场方式就行。 “一般如何获取?” “入场铁牌不可买卖,多是靠相熟的人。”棉姑解释道。 徐清风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 跟着棉姑穿过前头的商户区,后头是一个围起来的大台子。 “这是做什么的?” “有钱人的娱乐游戏。”棉姑这般概括道,“赌……” “赌?” “是,这里是活人jiāo易,也是赌场,比如两人都想要这个美女,那就派出打手,赢者得所得,输者舍其命,观者下注买定赢家,又各有输赢。” 向来知道人命或如草芥,但这般玩法,陈恪也不敢苟同。 正巧这时传来鼓声,太子两边各上来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人,彼此嘶吼示威,似是一场打赛即将开始。 陈恪对此没有什么兴趣,徐清风一心想找金铃花,两人便往没逛过的其他几列商铺去了。 一直跟着的关鸿丰和左鸣也分散去寻找金铃花,一声笑和棉姑自是跟着陈恪走,苏里白自己耍了去,一声笑只来得及喊一句别闯祸,便不见了人影。 尽管那小册子上并没有关于金铃花的信息,但是徐清风还是按照标注了「药」字的商户一家一家找了过去。而关鸿丰和左鸣则去寻那些从西边过来,异域风情明显的商家。 逛着逛着,陈恪一行渐渐分散开,棉姑和一声笑似乎遇见了什么相熟的人便走开了,陈恪和徐清风两人从西边到东边,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徐清风失望不已,泄气地站在原地。 陈恪一直默默地观察徐清风的表情,很是享受徐清风全心全意为他奔走的样子。 “累了?”陈恪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个休息的茶座,牵起徐清风的手就往那去。 紧张地四下张望,感觉没有人在看他们,徐清风还是很紧张,两人男人拉着手还是很奇怪的,“我自己走。” 依言松开手,陈恪走在徐清风左边,小心地不让人群挤到他。 两人到了茶座,点了茶水和茶点,稍作休息。 半脸面具的好处也显出来了,即使不摘下面具,也不会妨碍吃东西。 茶座里已经有不少人,遮着面具彼此打量也认不得谁是谁,便自在休息自己的,不顾他人任何。 “我们进来多久了?”徐清风虽说jīng神还很好,但是身体显出疲惫感。会场里一直亮如白昼,不能感知天色变化,便也不能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扫了眼柜台上的漏钟,陈恪道:“进来快三个时辰了。天已经亮了。” 呼地叹口气,徐清风顿时觉得口中的茶点索然无味,“可还是找不到金铃花。” “不急于一时。” “嗯。”闷闷地应了声,徐清风默默把手里的糕点吃完。 徐清风知道急不得,即使找到了,他们自己也不知怎么用,还是要请殷神医或者持律大师帮忙的。但是他更知道时间不等人。 他求陈恪不要问他关于徐府的事,陈恪应允了,便真的不再过问。 对他,陈恪向来事事依他,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在夜半惊醒时哄他入睡。 但是徐清风却抱着各种秘密不说,而陈恪这种「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的温柔,其实很是折磨徐清风。 总有一天所有真相都会大白,但还不到时机。 徐清风知道陈恪在调查,但是查到了哪一步,他心里没有底。 邻桌的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大起来,情绪变得激动,提到了魔教屠戮雾山寺的事。 “呵!好家伙,雾山寺全灭了!连持戒大师都故去了。这魔教,来势汹汹,不可不灭!” “持律大师呢?” “听说云游去了……” “当年持律大师说的话你们还记不记得?” “什么?”最开始说话的男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想起来了,压低声音道:“你是说,「魔教再出,九州大乱」?” 即使男人压低了声音,陈恪和徐清风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九州大乱?这,天下都快民不聊生了,还要怎么个乱法?”另一个身形偏瘦的男子忧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