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额头,徐清风泪眼朦胧:“知道了,我一直都很乖的嘛。” “哦?”陈恪对于徐清风今天的活动其实早已了如指掌,此时便问他:“那前厅里的白瓷瓶是谁打破的?” 徐清风身体一僵。 “池子里是不是死了几条鱼?” 徐清风缓缓扭过头去看全公公,全公公连忙摇头,指了指林管事。 “还有归心斋的地上怎的都是泥?” 徐清风委屈不已,林管事承受着徐清风的目光,汗如雨下。 “看着本宫。” 徐清风便扭过头,小声道:“我只是觉得那桃花好看,想摘下来插屋子里给你看……” 陈恪失笑,也不去管他到底gān什么了,看徐清风一直捂着脑门,便拨开他的手,看见有一点儿红印,又有些心疼了,“疼吗?” “疼的。”徐清风答道。 为徐清风揉揉脑门,看着他又重新笑起来,陈恪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第二天,陈恪果然带着徐清风去了雾山寺。 持戒大师为徐清风切脉后,得出的结论与殷神医的差不多,知道徐清风确实没有别的问题,陈恪放下心来。 小沙弥端来茶具,静静布置,持戒与陈恪相对而坐,言语间参起禅来。 看徐清风有些坐不住,持戒笑了笑,呼唤那小沙弥,“天问,带徐公子到寺里走走吧。” 徐清风闻言开心地盯着陈恪,陈恪点了头,他才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小沙弥个头不高,身量还没有展开,才到徐清风胸口,跟在步履稳健的小沙弥身后,倒显得徐清风毛毛躁躁的。 “你叫什么?” “天问。” “噢,你几岁了?” “十岁。” “呀,我也是十岁!我们成为朋友吧!”徐清风兴奋道,期待地看着天问。 天问却停下脚步,少年老成般,反问道:“你问别人名字时难道不该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徐清风一怔,答道:“我叫徐清风。” “哦。”天问的态度有些冷淡。 徐清风似乎有些受到打击,但沉默了一会儿徐清风便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成为朋友啊?” “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跟傻子做朋友。” 徐清风停下脚步,天问扭过头,看见徐清风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后悔。 “我不是傻子。”但徐清风没有哭,也没有难过,而是认真地解释道。 “哦,谁说的。”天问看他好像没事了,就继续带路。 “我哥哥说的?” “说是你哥哥?”天问迟疑地看了徐清风一眼:“仁王吗?” 徐清风点点头,“我不是傻子,你要不要跟我做朋友。” “好吧。”天问还是答应了。虽然表现得勉为其难,但雾山寺的小沙弥平时与动物为伴,其实没有什么朋友的。 “我们这是去哪里?” 天问眼珠子一转:“我本来想带你先去大殿的,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为什么?大殿有什么?” “没什么,就是几尊佛罢了。” “那我们去哪里?” “去寺后的松园吧!有松鼠呢。” “松鼠!好啊!我想看。” “走!带你去……” 两人兴致勃勃往松园去了。 第25章 与魔教第一次正面jiāo手 这天徐清风就像猴子归山,跟天问玩了个痛快,晚上太过疲乏,便歇在了雾山寺。正巧这几日陈恪需要做个药浴,便打算与徐清风在雾山寺小住几日。 洗漱后回到房间,徐清风已经趴在chuáng上睡着了,仔细听还有轻微的鼾声。 陈恪失笑,把徐清风推到chuáng的里头去,自己在外侧躺下了。 今日持戒大师试着以金针bī毒,收效甚微,也让陈恪疲惫不堪,躺下没多久,便也睡了过去。 另一边天问却跪在持戒面前,耷拉着脑袋。 持戒不说话,天问就自己反省:“师父,我错了。” “错哪了?” “呃……”天问还没想好呢。 “唉。”看天问这样子,持戒叹口气,“下回不要再到松园去了,扰你持律师叔清静。” “持律师叔不是云游去了吗?” “那还有他那些鹅呢。” 不太明白师父到底是让他别打扰谁,天问还是乖乖道:“知道了师父,下回不到松园去了。” 看着天问的样子,持戒心中叹气,并非他想压抑孩子的天性,只是持律临行前说,灾祸马上就来了。持律通天晓地,能算前因后果,能看破尘缘,能通晓未来。 持律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所以持律说的,便一定会发生。 “天问……” “徒儿在……” “明天开始,就让寺里还留着的其他僧侣抓紧走吧。按照之前安排的那样,一个一个下山去,别太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