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周青上前一步,和淳小雨并排站在一起,道:“王爷,要不要动用云泽别院的特卫?” 赵贞点了点头,道:“由你来通知赵富和赵福吧!” 淳小雨和周青退了下去。mankanshu.com 赵贞站在窗前,静静看着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风吹着窗外的梧桐树上残留的叶子,飒飒作响。 赵贞觉得如今千头万绪,需要他一一理清。 良久之后,赵贞缓缓道:“给白子春发急报,让他想办法把高琏送回高四太太那里。” 林蕉瘦道:“是。” 赵贞又道:“大小卓姐妹如今有没有消息?” 林蕉瘦忙道:“禀报王爷,樊统领的信报里面提到大小卓姐妹,说是已经到了乌吐,正在试图进入乌吐王子云寒府内。” 赵贞点了点头。 他正在学着用别的东西来取代替战争。 过了一会儿,林雪蛰上前,给赵贞沏了一杯清茶。 赵贞把茶杯拿在手里,又放了下来,望着林雪蛰,道:“小林,给白子春发急报,就说我想借何元庶出的次女何洁华用一下,让他和何元谈条件。” 林蕉瘦和林雪蛰相视一看,林蕉瘦上前一步,道:“王爷,王妃——” “你想到哪儿去了?”赵贞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去想办法留下那个何洁华!” “是!” 忙完这一切,赵贞这才离开外书房,去了正院。 朱紫正在陪着高太妃。 高太妃见了一天的客,早已疲累不堪了,靠着一个大软枕歪在罗汉床上,笑着看赵梓玩一个玉笏。 朱紫抱着老二赵杉,在罗汉床的边上坐着。 赵杉颇有世子赵梓当年的风范,胖的跟白粉团似的,白嫩的脸上三重下巴,眼睛鼻子都被挤到快要找不到了。 朱紫抱着他,无限的怜爱。 去年赵梓小时候起码是吃过自己的母乳,如今轮到赵杉,自己反倒是一点奶水都没了。朱紫心里老觉得对不起赵杉,对他就更加的怜爱。 赵梓本来正依偎着祖母,偶尔抬头看母亲,就看到母亲正在爱怜地抚摸弟弟赵杉的胖胳膊胖腿,心里很是不平,四脚并用爬到了母亲身边,躺了下来,拉起夹衣,露出白白的小肚皮,拉起母亲的手放在了自己肚皮上,嘴里道:“娘,摸摸!摸摸!” 朱紫顿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可是看到赵梓酷似赵贞的秀眉皱了起来,她忙收敛了笑容,一手抱着赵杉,一手在赵梓柔软的小肚皮上抚摸起来。 赵梓一岁以前胖乎乎的,可是满周岁以后病了一场,瘦了很多,以后再也没有胖起来。 朱紫本来很担心,可是高太妃很笃定地说赵贞小时候也是这样,从一岁开始就没再胖过,朱紫也就释然了,只是对赵梓的饮食更加的经心。 赵梓躺在罗汉床上,被母亲柔软的手抚摸着,感觉舒服极了,他又拉着母亲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朱紫单手解开了他的头发,轻轻地抚摸着。 在母亲的爱抚下,赵梓像一个小猫咪一样,舒服得只差打个小呼噜了。 正在这时候,赵贞走了进来。 听到黄莺乳燕“参见王爷”的声音,赵梓反应很快,马上两手一撑,坐了起来,小脸上早已换上了一幅名叫“面无表情”的面具,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刚才那个被捋顺了毛的小猫咪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朱紫含笑看着赵梓,她发现赵梓应该是最像赵贞的,不但长相相似,连性格和习惯都很像,比如人前爱带上面具,比如喜欢被人抚摸,比如依恋着自己。想到这里,朱紫想到了点什么,她瞟了赵贞一眼,发现赵贞也在看自己,四目相对,朱紫的脸就有点红,装作若无其事地拍着快要睡着的赵杉。 赵贞依旧看着朱紫。 这个屋子是太妃日常起居之处,屋子很大,宫女们点上了十几根蜡烛,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朱紫把头顶的头发随意挽了一个懒髻,用一根玉簪固定了一下,其余的头发黑瀑布似的垂了下来,衬得一张妙脸难描难画。 烛光掩映之下,朱紫眼睛水汪汪的,白嫩的脸上透出一抹微红,贝齿轻咬着嫣红丰唇,往下是高高鼓起的酥胸,细细的腰——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老想咬上一口,把里面的蜜汁给吸出来——想到这里,一向不爱甜食的赵贞也不禁喉咙发干。他垂下眼帘,沉声道:“朱紫,回去吧!” 高太妃也是打年轻时候过来的,如何不知?忙唤奶娘红梅:“还不把二公子接过来?” 一直侍候在旁的红梅忙向王妃行了个礼,然后把已经睡着的二公子接了过来。 赵贞走在前边,朱紫跟着他走在后边。 除了走在前边打着灯笼的赵雄和林氏兄弟,其他跟他们的人都远远跟在后面。 这时候夜已经深了。天上没有月亮,繁星满天,如同一颗颗缀在深蓝丝绒上的珍珠,异常的美丽。 南安王府花木太多,如今经过一个夏季之后,花木依然葱茏,四周灯笼照不到的地方黑黢黢的。朱紫有点害怕,紧走一步,拉住了赵贞的手。 赵贞侧脸看了她一眼,握紧了她的手。 回到延禧居,赵贞先去了内书房,朱紫就先去洗了个澡。 等赵贞回来的时候,发现朱紫已经睡下了。 他坐在床前,看着闭着眼睛的朱紫,以为她睡着了,就熄了烛台,掀开被子,也躺下睡着了。 等赵贞微微的鼻息声响起,朱紫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十九岁的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身体仿佛熟透的果实挂在枝头,悄悄一碰就要炸开。 往常一向餍足的她,如今赵贞就在她的身边,她却感到了难以言传的空虚和寂寞。 赵贞睡得很熟,可是朱紫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失眠了。 第二天,朱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赵贞早就离开了。这次赵杉的满月宴,他的那些亲信将领诸如丁森林、蒋德恒、孙家毅、胡非同、郝精诚、章子涵、严立成等人都赶了过来,昨日赵贞并没有同他们详谈,今日就约在了运河河畔赵福名下的望江楼。 朱紫刚洗漱完毕,银铃就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是王爷新来的小厮陈喜送过来的。 赵雄新近从郊外别院给王爷选了四个小厮。这四个小厮都姓陈,是堂兄弟,分别叫陈平、陈安、陈喜、陈乐,凑成了“平安喜乐”四个字。 朱紫拿过信一看,发现信封上空无一字,只画着一丛茂竹,这是她和朱碧约定的信号,只要信封上有这个标志,就说明这封信是寄给她的,赵贞书房收发信件的小厮自然会送过来 朱紫忙拆开了信,朱碧如今因为身份特殊,没有事情是不会轻易写信过来的。 信纸上的字小小的,很秀丽——确实是朱碧的亲笔信。 朱紫专注地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哦~久久小说了一下大纲,又看了一遍《南安太妃传》,发现埋下的伏笔实在是很多啊!望天,等着几天内完结的亲,怕是要失望了! 漠漠想说,俺真的没注水,只是伏笔太多...... 感谢uuu、明月光、三宝、可可、烦烦的地雷,漠漠很荣幸地蹭上了地雷榜,好开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望江楼赵贞闻喜 朱碧在信中先是说了自己的近况,小皇帝赵桐的的近况,然后询问姐姐的情况。她的信半文半白,倒是很好懂。 到了信的末尾,大概是很相信南安王的人品,觉得他不会拆自己给姐姐的信,朱碧直接说道:“……闻姊夫妻甚笃,妹喜也;但群美如狼环伺,而姊夫犹如肥美块肉,望姊深慎……” 朱紫把信看了好几遍,尤其是最后一段。 最后,她想起赵贞这几日的反常,心里不由空落落的。 朱紫闷闷不乐地呆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觉得如果连赵贞都不可信任,那自己还能信任谁呢? 这样一想,她就逐渐松快起来,洗了个澡,然后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去正院给高太妃请安,顺便探望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化个好看的妆容,穿上美丽的衣裙,往往会给朱紫带来一些好心情。 赵梓已经起床了,正被高太妃牵着手在庭院里看小丫鬟采桂花。他一看见比往日母亲更加美丽的母亲,马上跑了过来,扑进母亲怀里,又是亲,又是摸,亲昵个没完。 朱紫百忙之中抽出了个空子,蹲身向高太妃请了个安。 高太妃看着她忙乱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道:“现在赵杉还小,还不知道跟兄长争抢母亲,等他再大一点,有你忙的呢!” 赵梓手脚并用,隔着裙子抱住母亲的腿,试图往上攀爬。 朱紫今日穿的很别致,上身是白色绣浅绿缠枝花卉的罗衫,下面是里外两层的裙子,里面是一层银红千褶裙,外面罩着西域蝉翼纱制成的罩裙,都是极名贵极不耐揉搓的料子。赵梓这么一攀爬,顿时把裙子揉的皱巴巴的。朱紫却满脸的笑,弯腰把赵梓抱了起来,带着他满园子的游逛。 她抱着赵梓玩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又抱着赵梓走了回来。 高太妃看她累得满脸通红香汗微微,脸顿时沉了下来,斥责跟着的银铃道:“你们都是死人?难道想累着你们王妃么?” 朱紫忙解释道:“母亲息怒,是臣媳非要抱的!” 她笑着道:“我喜欢抱着小包子,而且这样还能锻炼身体呢!” 高太妃这才不言,从朱紫手里把赵梓接了过来,吩咐乳燕给赵梓喂水。 朱紫忙从红梅手里,把老二赵杉接了过来,也拿着小银匙喂赵杉喝水。 赵梓依偎在祖母怀里喝着水,凤眼却斜睨着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弟弟,颇有取而代之之势。 喝完水之后,他看见母亲还抱着赵杉,就从祖母怀里滑了下来,走到母亲身边,控诉道:“母亲抱馒头,不抱包子!” 朱紫一愣:什么“包子”“馒头”的? 转念一想,她很快明白了过来,顿时莞尔。 正端着茶盏喝茶的高太妃也听明白了,一口茶水顿时喷了出来,边咳嗽边笑道:“谁让你整日小包子小馒头乱叫的!”又吩咐乳燕黄莺喜鹊她们:“都记着小世子今日的话,将来待他长大了羞他!” 小世子赵梓不知道自己的话为什么引得祖母、母亲和众人大笑不止——母亲哄他和弟弟的时候,一直是叫他小包子,叫弟弟小馒头的,有什么错么? 他皱着眉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露出强烈的不满,用力攀爬到母亲怀里,和弟弟小馒头挤在一起,争夺母亲的慈爱。 朱紫没说什么哥哥得让着弟弟之类的话,她觉得,兄弟感情不是做父母的单凭一张嘴就能决定的,而是得让孩子在共同成长中逐渐培养。 她张开双臂,把两个儿子都搂在怀里,心里甜蜜极了——这两个娃娃都是她和赵贞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啊! 运河河畔的望江楼,虽然开张还不满两年,但因为它的拿手菜佛跳墙异常美味,在润阳乃至整个南疆都是非(:久久小说)常出名的,所以这两年非(:久久小说)常的红火,客似云来络绎不绝。 这一日,望江楼却闭门谢客,还派了人在楼下守着,声称今日整座望江楼都被人包了。 果真,还不到中午时分,就有无数穿着高阶武官服饰的男子前呼后拥骑着骏马而来,中间也夹杂着一些穿着文官服饰的男子,看上去都很年轻,意气风发威赫扬扬。 中午的时候,宴会正式开始。 望江楼一楼二楼三楼全都摆满了桌子,赵贞手下这些亲信相互寻找自己的至交,寻了桌子坐下。 赵贞坐在三楼的主座,看着源源不断上前给他敬酒的这些亲信,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心中甚是欣喜满意——这都是他这些年培养起来的心腹班底啊! 参将周琅闷坐在二楼,他这两年并不像以前那样受王爷待见,心里很是忐忑,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在这样的场合,他觉得自己能出席,已经是很幸运了。别人酒至酣处,大块吃肉大杯喝酒,兴高采烈前去给王爷敬酒,只有他,无精打采地喝着闷酒。 正在这时,王爷的小厮陈平过来道:“周参将,王爷有请!” 周琅带着些许不安,跟着陈平进了三楼的雅间。 雅间里只有王爷有个人,坐在桌子旁边,身子背对着窗子,看不清脸色。 周琅忙道:“参见王爷!” “坐罢!”王爷的声音有些低沉。 周琅斜签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不敢直视王爷,低着头,等着王爷的垂询。 赵贞看着周琅,几年前神采飞扬的周琅如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实际上他今年刚过而立,不过比自己大十岁而已。 他待周琅坐稳,才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