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人,男人都是好|色的,当官的男人更是。dengyankan.com 高天漠却似只对她额头那三个字感兴趣,这三个字似是新刺的,字很大,占了半个额头。 “这是谁刺的?”他问道。 县太爷连忙转身捅捅正在发愣的铁鹰:“高大人问你呢,快说啊。” 铁鹰对暗影没好感,可有县太爷在这里,他只好老实回答:“抓到她时就有了,应该是那个小孩给刻上的。” “哪个小孩?”高天漠问道。 “就是文君酒馆的小伙计,昨日我抓了他,是大人您把他带走的,也不知怎地他又跑去抓人了,你们飞鱼卫果然厉害,连个小孩也看不住。”铁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那她现在哪里?”高天漠扬声问道。 铁鹰有些奇怪,这位飞鱼卫指挥史对那个小伙计的兴趣似是比对眼前的女犯还要大。 他茫然摇头:“不知道,他说这就是冯明之女冯思雅,说完他就跑了。” 高天漠没有再问,他重又看向冯思雅,意味深长道:“确是很像,可惜少了股灵气,终归只是庸脂俗粉。” 冯思雅一向自负美貌,不论是当日的冯府千金,还是秦淮河上的阿香,更或是倚红楼的香雪,她都是众星捧月的美人儿。 即使是谪仙般的林铮,也从没有忽略过她的美貌,可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却这般轻贱于她。 冯思雅的脸上如四季飘过,但她不敢说什么,她甚至已不敢再去看这人一眼。 这人身上似有无尽戾气,令她望而生畏。 “大人,不像啊,一点也不像,您看看这画像。”铁鹰把那幅画像呈上来,他误以为高天漠说的是这画像。 高天漠瞟一眼那副画像,却没有接过来。 他转过身,指着绑在柱子上的女子,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本官认识她,她便是罪臣冯明嫡女,冯思雅!张县令,暂且把她收监,本官归京后,便让教坊司的人来接她,可是她现在这副尊容,怕是教坊司也不肯再收这种丑八怪,哈哈哈!” 冯思雅全身瘫软,自从离开柳荫巷,她从未照过镜子,她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那个该死的阿紫在她额头上刺了字,难道她现在真如这个恶鬼所说,变得丑陋不堪了吗? 不会,不会,她是娇贵的冯家小姐,她不是丑八怪,阿紫才是! 高天漠转身离去,大步流星走出囚房,直到走出很远,他还能听到冯思雅的尖叫声。 高天漠冷笑,冯明,终有今日,你也家破人亡,妻女为人所辱,苍天有眼,终是没有放过你这个卑鄙小人! 第六十章 追兵至 更新时间2015-7-30 21:04:45 字数:2110 春日的天空湛蓝明澈,如同阿紫此时的心情。 身后传来马蹄声,几十匹马向这里跑过来,阿紫回头去看,只见大道扬尘,跑在最前面的,红衣红马,英姿飒爽,正是岳少兰! 阿紫吃了一惊,岳少兰不是已回京城了,怎么在这里遇到? 她连忙躲进路旁的草丛,可还是已被岳少兰看到了。 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几个女兵就把阿紫从草丛里拉出来,推搡到岳少兰面前。 阿紫偷看一眼,那日被她伤了的八名亲兵并没在岳少兰身边,想来还没有痊愈。 “我正在走路,为何抓我?”阿紫喊道。 岳少兰上下打量着她,没错,这就是那天的小伙计,她还真的看走眼了,就凭他能侥幸逃过那场大火,也不是一般人。 “好一个五夷小鬼,把他绑了!尤其是他的手,小心他施妖术!” 阿紫的心沉了下去,她自己还不敢肯定的事,岳少兰已经帮她确认身份了。 “堂堂将军,为何冤枉我,你凭什么说我是五夷人,我自己都不知道!” 岳少兰冷笑:“小鬼头,原本本将军确实不信,可惜你施妖法时被人看到了,人证俱在,不由得你不招,快快把他绑了!” 岳少兰的人把阿紫重重包围,她们是有备而来,为了防止“五夷小鬼”害人,甚至全都用布巾蒙脸,只有岳少兰一人正面相对,果然是个不怕死的女汉子。 别说阿紫没有武功,就是她有武功也跑不出去,不过片刻,她就被人用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个漂亮的大粽子,不过是活的那种。 阿紫的小脑袋飞快转动,那日她用蜘蛛伤了八名死士,从始至终,她的脑袋都是一片空白。她毫无意识,直到清醒过来,她发现她的手指捏成奇怪的姿势,就和当日在林府烧火房里对付六斤是一样的。 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八名死士身上,谁会注意她呢,岳少兰肯定没有。 不对,有一个人,若是真的被人看到,那就只能是他!当时他就站在她的身边。 玉生! 阿紫的眼前又浮现出玉生那副弱不禁风的小模样,传说他是戏班子里的武生,功夫很好,可看那日他却吓得不轻,摇摇欲坠,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练武的。 他明明会武功,为何还要装成胆小如鼠? 赛文君是见过世面的奇女子,她怎会对个男版病娇宠爱有加? 文君酒馆只有两个幸存者,一个是自己,另一个莫非就是玉生? 如果玉生没死,放火的人就是他! 人们往往会忽视每天都见面的人,阿紫也是。她每天都会见到玉生,可她从未怀疑过这人与其他伙计有何不同。除了他是老板娘的心腹,他和别人一样娘娘腔。 文君酒馆有秘密,玉生为了消灭证据便把整个酒馆化为灰烬。担心被人怀疑,他便向岳少兰举报了小志。 那场大火用的是毒烟,下毒本就是五夷人拿手的,岳少兰的八名亲兵栽在五夷人手里,她本来就怀疑当日在场的有五夷人,所以玉生密报的事情,她完全相信。 大火过后,阿紫回城,她去过火灾现场,又去过倚红楼,很多人都见过她,全都知道她没被烧死。 岳少兰量她不会跑得太远,亲自带人追来,将她绳之于法。 “放火的人是玉生,不是我!”阿紫大喊,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她有唐僧血,她不能被人抓住。 岳少兰冷笑:“本将军不管是谁放火,你这五夷小鬼今天是跑不掉了!我倒要抽了你的筋看看五夷人有多大本事!” 阿紫正想问候岳少兰祖宗十八代,就听一个冷若寒冰的声音传来:“你想抽她的筋,本官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岳少兰的娘子军都是身经百战的铁娘子,可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不知不觉间,几匹马已经悄没声息出现在她们身后。 飞鱼服,绣春刀,为首一人锦衣银面,正是飞鱼卫大统领高天漠! 阿紫差点没有背过气去,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神出鬼没的。 “高指挥使,这人伤了我的亲兵,本将军把他拿下,关你何干?”和朝中文武一样,岳少兰打从心眼里厌恶这个比蛇还要毒的高天漠。 “飞鱼卫办事,不用向你汇报!全都退下!”话音冷冷,透着不屑,高天漠甚至没有正眼去看岳少兰,翻身下马,向着阿紫走来。 岳少兰恨得咬牙切齿,何时开始,暗影竟然插手军队的事,他们吓吓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也就罢了,还想管她的事,做梦! 娘子军训练有素,岳少兰一个手势,女兵们拱弓上箭,箭拔孥张,对准高天漠。 高天漠仅带了三四人,但每一个都是他的死士。娘子军的弓孥刚刚张开,几柄绣春刀便已齐齐指向岳少兰。 岳家军功显赫,他们手里至今还有兵权,别说高天漠只带了这几个人,就是整个暗影都来了,岳少兰也不怕。 哪怕今日让高天漠横尸山野,她也敢提着他的头颅去见皇帝。 武将们用鲜血换来的大成盛世,岂能容得高天漠这等奸佞,岳少兰早就看他不爽了,今天决一死战正是时候. “高天漠,你好大胆,我岳家军的事,你也敢插手,你究竟要做什么?” 高天漠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向阿紫走来,他的目光透过银色面罩看着阿紫,宛若冰芒。 围在阿紫身边的女兵见状,一把扯过阿紫,却没想到,高天漠忽然暴出一声巨吼。 “把你们的手拿开!” 那女兵尚未明白过来,就见寒光一闪,绣春刀从高天漠手中飞出,只是一刀,那女兵的手腕齐根断掉。 鲜血飞溅,所有人都惊呆了,阿紫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只手就掉在她的脚下,手里还扯着一角她的衣裳。 她完全怔住,只听到耳边传来嗖嗖的声音,岳少兰一声令下,乱箭齐飞。 高天漠已近在咫尺,而那些箭擦着阿紫的脸颊飞过,她不知要如何闪避,身子被绑得结结实实,她想抱头鼠窜都不行。 千钧一发之时,她的身体忽然凌空而起,那淡淡的檀香味道在她鼻端挥洒,熟悉得宛若昨日记忆。 一一一 内什么,大家都说现在的书名不好,十三也想改书名了,可是改成什么好呢? 第六十一章 石门开 更新时间2015-7-31 23:32:22 字数:2021 大力袭来,阿紫已被高天漠挟到腋下,箭如雨下,利箭在他们的头顶和耳边飞过,高天漠挥舞绣春刀,一边躲避着飞来的羽箭,一边挟着阿紫飞身上马! 那四名暗影早已出手,和岳少兰战成一团。见到高天漠冲出箭阵,他们高呼:“大统领,我等断后,您快走!” 岳少兰恼羞成怒,高天漠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她手中带走了那个小子,如探囊取物一般,这是娘子军的耻辱,也是整个岳家军的耻辱! 她想去追,无奈那几把绣春刀上下翻飞,都是不要命的招式,将她缠得水泄不通。 暗影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他们的命早已不是自己的,暗影没有袍泽之情,但他们却有彼此间的高度默契,这种默契是刀尖舔血换来的。 岳少兰的武功是战场杀敌的,近身博击时远不如这些暗影,更何况以一敌四。 她的亲兵们收起弓箭围剿高天漠,但那些人哪里是高天漠的对手,不过眨眼之间,高天漠已经带了阿紫两人一马冲出重围,绝尘而去!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快追!” 马踏鸾铃,一骑飞驰,几十骑战马在后面追赶。阿紫只听到耳边烈烈风响,树木一排排向后面倒去,她不知道高天漠要带她往哪里去,更不知道高天漠为何要拼死救她。 她杀过他,他想要把她绳之于法,那也不用带她走,交给岳少兰是一样的。 阿紫被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高天漠把她横放在马上,一只手紧紧抱着她。在这个角度,阿紫终于知道那檀香气息是从何而来。 高天漠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檀香木的手串,那手串藏在袍袖里面,在外面看不到。 只是此时,夹杂在暗香之中的,还有汗味和血腥气,阿紫的眼前又浮现出女兵的那只断手,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人真狠! 那女兵只是拽了她的衣裳,高天漠便断了她的手,这人究竟是什么变的。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远,他们已把娘子军远远甩开。 他们从岳少兰手里逃脱时还没到晌午,而此时却已落日西沉。夕阳如画,幻化出片片红霞,把天地间染成一片金红。高天漠终于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阿紫被牛皮绳勒着,脖子不能动弹,看不到前面的情景,直到她被高天漠从马上抱下来,才看清这是什么地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样的一片山林之中,竟然隐藏着一处庄园! 庄园外是断崖峭壁,山石如刀劈斧凿,一道狭窄的石桥直通庄园大门,而桥下便是奔腾渲泄的怒流。 两人一马便站在石桥上,面前是一道巨大的山门。 那山门显然已是许久没有打开了,门上爬满藤蔓,一把硕大的铜锁上泛着绿光。 高天漠抱着阿紫下了马来,挥刀斩断那些藤蔓,把大门整个儿露了出来。 他又试着用刀去砍那只大锁,但砍了几下,大锁纹丝不动。 他显然有些不耐烦,向石门旁边张望,显然他是想跳墙头什么的。 忽觉怀里的小人儿似在挣扎,他低下头,便看到阿紫皱着一张小脸儿,似是很不舒服。 这种牛皮绳是特制的,越勒越紧,越勒越疼。 高天漠没有说话,手起刀落,把阿紫身上的牛皮绳子全都割断。 阿紫顿觉一阵轻松,高天漠把她放在地上,冷声道:“别想跑,这里崇山峻岭,你跑不掉的。” 阿紫冲他做个鬼脸,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她好奇地东张西望,还弯腰去看桥下疾流。 高天漠一把拽过她,低声吼道:“这里深不见底,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老实点!” 阿紫被他拽到身边,只好蹲在地上,没精打采看着他继续折磨那把大锁。 那锁应该也是特制的,砍了十几刀仍然毫不受损。 高天漠叹口气,看着高不可攀的石墙,对阿紫道:“你抱紧我,千万不要松手,咱们试着跳进去。” 阿紫撇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人真笨,不就是一把大锁吗,这种锁我小时候就会开了。 “你身上有个又硬又细的东西吗?借我用用,我来开锁。”她冲口而出。 高天漠怔了一下,他自是听说过那些偷儿们开锁的伎俩,只是他不会而已。 他从身上掏出一根银针交给阿紫,阿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