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自己的美貌以及花期,或者雄心勃勃今年要长成什么样。 她听了半晌,耗费不少精神,却也是笑了:没想到作为一棵植物,在这世间讨生活也真是不容易啊。每日里,还得攀比呢。 她想着,便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在一旁为她改衣裳的杨王氏一听,便是问:“阿芝,有何好事?” 江承紫索性坐起来,跟杨王氏讨论到晋原县后,是否找个乡下近城的乡下宅子住下来,置办几分薄田,种个蔬菜,到底省下几分钱。 “阿娘,原本我们手中就无银钱。昨夜,我也询问了长姐,祖宅那边早就是空架子。红姨当家这么些年,定是有些积蓄,但她怎肯拿出来呢。”江承紫翻身而起,靠在窗边与杨王氏商议到达晋原县的情况。她得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培育红薯和马铃薯,再找适合的时机为杨清让铺平道路。 “你说得对。昨夜,我亦仔仔细细计算过,自己要在县城里置一个大的宅子,怕是有些困难。即便是置办好了,也是捉襟见肘,吃饭都解决不了。但若不置大宅子,这十几口人,你们兄妹几人也大了,得有自己的住处。可若是城郊去置大些的宅子,到底会丢了杨氏脸面。”杨王氏也是左右问难。 江承紫很是撒娇地爬过去,抱着杨王氏的胳膊,说:“哪里能呢。阿娘到时候大可说是我阿爷身子不太好,须找个清净之所。另外,需要空气清新。别人也知晓富贵人家多得是山野别墅。哪能看轻我们啊?” 杨王氏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却又担心在城郊终究不妥,怕有贼人前来,始终不如城内妥帖。 这事到此时,江承紫也是犯难了。她单是从自身利益出发,想着城郊有田地,人少,适合种植培育。但她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是土匪强盗出没的年代。乡野之间的大户人家,若没有高墙深院,或者是没有养拉风的护院,基本上就是土匪强盗们光临之地。 再者,这晋原县地处蜀西北,虽然这个时代的地名不同。但江承紫可对于蜀西北的地势清楚得很。那里就是盆地边缘了,全是高山峻岭,原始森林。许多好吃懒做、穷凶极恶的流寇贼匪都在那一带落草,占山为王。时不时就要下山干上一两票。 “阿娘,这事是阿芝想得不妥帖。”江承紫立刻说,随后又与杨王氏商议到了晋原县后,先租住或者买个小些的宅子安顿。等过一阵子看看形势,再来筹划买个自家宅子的事。 杨王氏深以为然,母女俩又对未来做了一些规划。正当此时,便听得船家喊了一声:到了。 江承紫知晓水路到了尽头,接下来就要从剑门道入蜀,走的都是崇山峻岭的逼仄路途。是一段越发艰难的路。 名门天姿 ... 第五十九章 打 船家船靠岸,江承紫一家并没急着上岸。一则是对岸上情况不明,杨迪要先上岸查探。毕竟码头上人来人往,人多眼杂。 另外,江承紫一家是举家从弘农迁到蜀州晋原县,所以,虽然家里钱财不多,但坛坛罐罐也是带了不少。从船上卸下,在码头找好合适的马车和脚夫也得要好一阵子。 杨王氏只让周氏夫妇负责清点货物,杨迪去租合适的马车,再挑选几个合适的脚夫。其余人都被勒令呆在船舱里,杨云负责护卫。 秀红的大女儿想要出甲板上玩,也是被杨王氏派云珠去一顿斥责,勒令其入了船舱。 那边厢,江承紫这位二姐又哭又闹,后来云珠冷声喝道:“不要没了体统。昨夜客栈闹人牙子,你们却要让人牙子掳走?夫人这是为你们好,不要不识好歹,白白丢了姑娘家的名声。” 云珠平素对江承紫与杨清让自然是和颜悦色,但杨王氏调教出来的丫头,到底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前杨王氏在洛水农庄,出行不方便,很多事就是交给云珠去办的,云珠从来都办得妥妥帖帖。 如今,经过垂柳客栈一夜,杨王氏从表面上收回六房的主母之权,云珠自然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严厉一面。 江承紫那二姐更闹腾,哭得声泪俱下,说什么狗仗人势,一个小小的贱婢竟敢对她恶言相向。江承紫听得头疼,从这闹腾的二姐可以预见在晋原县生活的日子也不会太平顺。 “她与她阿娘性子最相似,喜欢闹腾,在祖宅时,也爱往祖母屋里跑,讨祖母欢心。”端坐在桌边的杨如玉忿忿地说。 “莫论他人是非。阿玉,你是六房长姐,平素里,若是弟弟妹妹敢造次,定要拿捏分寸,拿出长姐的威严来。而此番论人是非之事,不要做。”杨王氏缓缓地说。 杨如玉脸色一僵,与这位分别九年的母亲到底生分许多,整个人忽然就更加谨慎,低眉顺眼地说:“阿玉谨记教诲。” 杨王氏瞧她这模样,叹息一声,道:“阿玉,你我母女却不要这样生分。先前,我也与你说起当日为何要离开你,去守护阿芝。日后,你慢慢瞧,便更知晓阿娘的苦衷,知晓其中道理。昨日里,我打你,却也不得不为。当时的你” “阿娘,是阿玉一时糊涂。你莫恼。”杨如玉连忙说。 杨王氏将她搂在怀里,说:“你是阿娘第一个孩子,我如何不爱呢。当日,你在阿娘肚子里第一次动,阿娘跟你说话,你踢阿娘肚子回应。还有你的第一声啼哭,阿娘都清晰记得。如何不爱你呢。” 杨如玉呜呜哭起来,搂着杨王氏说:“阿娘,阿娘。阿玉,听阿娘的话便是。” “阿玉,阿娘实话与你说吧。昨晚,你也瞧见阿芝失踪大半夜。实则是有人不想阿芝、阿娘与清让活着。”杨王氏轻轻地说。 杨如玉大惊失色,睁大眼睛问:“阿娘,我们,我们碍着谁了?“ 杨王氏轻轻拍拍她,又伸手将江承紫与杨清让一并搂在怀里,这才说:“阿玉,此事说来话长,若是说与你知,怕也得为你惹来杀身之祸。待来日,若有机会,阿娘再与你说起。如今,你只需记得:你的阿娘与弟弟妹妹回来了,你不是一个人。你也不是没人照拂的人。你还要记住:你是六房的嫡长女。” “是。”杨如玉已经泣不成声。 “莫哭,好孩子。”杨王氏轻轻安慰。 那边厢,秀红的另一个女儿也一并闹腾起来,吵闹得岸边都有人往这里望。 “阿娘。他们这样闹腾,怕是不妥。”杨清让说着就要站起来。 杨王氏眉头一蹙,说:“你不可去。到底你是六房长男,这妇人之间的事,你不宜理会。另一则,你是她们的弟弟,出言便是自**份。” “阿娘,这事我去便可。”杨如玉站起身来,抹了抹泪,整理头发。 杨王氏有些犹豫,说:“你性子弱一些,我怕你吃亏。” “如今有阿娘,我没顾忌。再者,云珠姐在那边,我定不会吃亏。”杨如玉福了福身。 杨王氏思考片刻,便允了杨如玉前去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