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用江一目尝试,朱任侠自己摸起来一根攥在手里。 只见这长枪大约一人半的高度,粗细正好趁手,重量约莫十七八斤左右。 朱任侠出自宗室,小时候也跟着靖江王府的教头练习过武艺,一柄长枪挥舞起来竟然有模有样。 “侠哥哥好帅!” 江阿秀捋着又粗又长的麻花辫,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几乎看的痴了。 正在制作弓箭的路不平也是连连称赞,“好枪法!” 披着床单,腰间别着木剑的江小鱼却是毫不留情的道:“姐夫既然这么厉害,为啥哪天还挨了打?” “小鱼,别乱说。” 江阿秀瞪眼训斥,“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江小鱼叹息着离开:“唉,女大不中留啊,还没出嫁就胳膊肘子向外拐,我怎的这么命苦啊?” “多谢天尊赠送兵器。” 朱任侠仰面朝天,抱枪致谢。 朱长安昨晚没有睡好,此刻上下眼皮直打架。 “你们把这些钢枪稍微加工一下,就可以当做兵器了,本尊睡觉……那个修炼去了。” 话音落下,朱长安打着呵欠钻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朱任侠与江夫子、江一目清点了一下钢枪,不多不少,正好二百支。 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支支长枪熠熠生辉,发出夺目的光彩。 “真是好铁啊!” 江一目赞叹不已,“我打了三十年的铁,还没见过这等质量的钢铁。” 江夫子抚须道:“整支都是钢铁铸成,实在有些浪费。倘若全部加工一下,一支长枪就能制作十几杆红缨枪,这两百支长枪足够武装两三千人的军队。” “有神仙帮忙,咱们的物资取之不竭,老夫子就别忆苦思甜了。” 朱任侠招呼了五六个年轻人过来,一起把兵器抱进了当做仓库的茅草屋。 “有劳一目大哥把所有的长枪装上红缨和手柄。” 朱任侠又指挥众人把江一目的打铁炉与风箱搬到了仓库旁边,这样方便他干活。 “交给我了。” 江一目一口答应下来,“但是我家里红缨只剩下几簇了,怕是需要劳烦妇女们帮忙制作。” 不等朱任侠开口,江阿秀就自告奋勇:“这个任务交给我了,我去找二婶跟春梅、香儿她们帮忙。” “嗯……有劳秀儿了!” 朱任侠欣慰的摸了摸自家媳妇精致的脑瓜。 江阿秀笑笑:“相公一个外人为我们江家村劳心费神,我怎能光吃饭不干活!” 江夫子笑道:“任侠现在是我们江家村的女婿,还是指挥官,哪里是外人。” “叔爷爷说得对,我找人干活去了!” 江阿秀做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走远,快乐的像个百灵鸟。 江一目手里握着一柄“长枪”上下打量。 “这长枪结实归结实,就是不知道这后边留着一个孔做什么?” 朱任侠望着拳头一样大小的针孔,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用来锁住敌人兵器的吧?” 顿了一顿,遗憾的说道:“枪是好枪,就是没有一个用枪的高手教导村民枪术。我们靖江王府有个用枪的高手,名字叫做徐子龙,如果能把他挖来做教头就好咯!” “徐子龙?” 就在这时候,披着床单的江小鱼又回来了,“名字取得挺威风,但他能有我三叔厉害吗?” “你三叔?” 朱任侠一脸不解,“哪个三叔?” 江夫子接过话茬,满脸自豪的道:“呵呵……小鱼说的是我家老三,原名叫做江三礼。” “哦……我想起来了。” 朱任侠挠挠头,想起江阿秀跟自己提起过这事。 江夫子有三个儿子,老大十岁的时候夭折了,老二就是江二虎,老三叫做江三礼,听说好像在北方当兵。 当时,朱任侠只是随便一问,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江一目又接过了老头的话茬,一脸崇拜的道:“三礼可是我们江家村的骄傲,甚至是饮马镇的骄傲!” “哦……详细说说。” 朱任侠登时来了兴趣,一边帮着江铁匠干活,一边唠嗑。 “公子知道戚家军吧?” “当然知道,戚将军保家卫国,杀倭寇安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惜我出生的晚,没机会一睹戚将军的风采。” 江一目一边生火,一边说道:“我三礼兄弟就在戚家军效力。” 江夫子手抚胡须,满脸自豪:“呵呵……” 江小鱼也不再顽皮,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聆听,目光中满是崇拜。 “我三礼兄弟生的猿臂蜂腰,浓眉大眼,那叫一个相貌堂堂。” 江一目赞不绝口,“当然,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接着说。” 朱任侠笑笑,向炉子里夹碳。 “我三弟从小就矫健敏捷,八岁的时候跟着一个云游的道士习武,苦练枪法,一条长枪使得出神入化。 在他十九岁的那年,前往浙江投奔戚大帅,跟随戚家军南征北战。 不过五六年的时间,就被提拔到了千总的位置,并被大帅亲自改名‘江冠军’,称赞他的武力勇冠三军!” “这么厉害?” 听完江一目的介绍,朱任侠不由得心驰神往,“被戚大帅称赞为勇冠三军,这武功得多厉害啊?” 江夫子突然叹息一声:“只可惜,戚大帅去世后戚家军群龙无首,三礼已经五六年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朱任侠喟叹道:“千总好歹也是个从六品官员,县衙就没有优待下老夫子吗?” 江夫子苦笑:“听说朝廷的大员格外排斥戚家军,就连戚大帅都在生前被贬回了老家,县衙能给什么优待啊!” 朱任侠感慨道:“要是有一天,三礼哥能回村就好咯!” 到了傍晚时分,各司其职的村民纷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