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阿念忽又来了jīng神。 “嗯。”沈辞轻声笃定,“殿下,这次的时间恐怕要久些,殿下要耐着性子,也要听周围人的话,这样我才能安心去寻陛下。” 阿念趴在他背上,小jī啄米似的点头,“念念听话……” 沈辞嘴角微微勾了勾。。 “沈叔叔,日初!”阿念在他背上忽得坐直。 沈辞恍然觉得这一幕何其熟悉。 ——“自安,日初!” ——“昨日不是才见过?” ——“昨日的和今日的不一样……” 沈辞眸间微微沉了沉。 阿念又重新趴回他背上,将头搭在他肩上,认真看他,“沈辞叔叔……” 沈辞敛了思绪,“怎么了?” 阿念轻声道,“如果见到我爹,能先帮我抱抱他吗?就同他说,念念抱他……” 沈辞微滞,“为……为什么?” 阿念奶声奶气应道,“因为每次我害怕,他都会抱我,我就不怕了;你替我抱抱他,他也就不怕了。” 沈辞:“……” 阿念看他,“沈叔叔,好不好?” 良久,沈辞沉声,“好。” *** 为了方便管理,安置所设置在城西。 府衙专门腾出了一片地方暂时用于安置流民。安置所的流民很多,但驻军也多,并未生乱。 从入城到城西,又到一系列繁琐安排,等真正可以落脚歇息差不多是寅时前后了。 先前入内打探的人还未回来,陈翎不敢贸然去官邸,便在安置处暂时等候。 jīng神和身体都极度紧张了整日整夜,陈翎困乏得靠在方嬷嬷一侧入睡,方嬷嬷不敢吵醒她。 陈翎困极入睡,不久,方嬷嬷就听到她口中呓语,轻声唤着“阿念”…… 方嬷嬷知晓她口中不说,但心里是担心太子的。 他们眼下尚且如此艰难,不知太子同石将军一处是否安全? 方嬷嬷拢眉。 这一路险象环生,不知要等到何时,见要何人才算能安稳? *** 拂晓时候,天边泛起鱼肚白,方嬷嬷也熬不住阖眸,一侧有侍卫看着,倒也安全。 辰时前后,流民安置处慢慢开始恢复人声鼎沸,约莫巳正,早前混入城中的禁军摸底回来了。 “主家……”方嬷嬷唤了声。 陈翎本就寅时才阖眼,半梦半醒中被方嬷嬷一唤,当即警觉睁眼,眼底布满了血丝。 是早前入城的禁军侍卫。 陈翎顿时jīng神了,“怎么样?” 侍卫应道,“在官邸蹲了一宿没见异样,昨晚到今晨,官邸所有的人都在正常进出,末将……还见到了屈光同屈将军。” “屈光同?”陈翎意外,屈光同不应当在这里。 陈玲迟疑,“有没有看错?” 侍卫摇头,“不会错,末将见过屈将军,不会认错。” 陈翎心中唏嘘,屈光同手中握有令北一支驻军在,若是屈光同也在结城,那便更安稳了。 陈翎没说,但仿佛心中舒了口气。 “从这里去官邸要多久?”陈翎问。 侍卫应道,“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午时前后能到。” 陈翎看向方嬷嬷,“方嬷嬷,你先在此处等候,等稳妥了我让人来接你。” 方嬷嬷点头,“主家多小心。” …… 午时前后,陈翎同几个侍卫抵达官邸附近,侍卫确认了周围安全,才有其中一人先入官邸试探。 陈翎没敢离太远,就在街巷处不起眼的地方等候。随时可以去官邸,也可以及时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翎心中不紧张是假的,都到了结城了,也一直小心翼翼,但侍从入内些许时候,还不见有人出来。 陈翎手心微微渗出些许冷汗,也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 她的人很谨慎,知晓她等这么久,一定会设法通知她,但眼下人入了官邸就石沉大海。 “主家,时间有些久了,怕有古怪,主家先离开,末将在此处候着,若是安稳再请主家折回。”另外的侍卫也说起。 “走。”陈翎转身。 但刚转身,便见不仅有人从官邸出来,还有不少人沿着街道两侧寻了过来。 会撞见! 陈翎心头冷汗。 “主家先走,我去引开人。”另一个侍卫出声。 陈翎同身侧剩余的两人一道加快了步子往小巷中穿梭,虽然不知什么回事,但明显能感觉旁生枝节了。 她身边的人谨慎,她的身份未必bào露,只要她不bào露,旁人也不知晓她在城中。 陈翎脚下快步。 思绪间,侍卫忽然道,“主家,是屈将军。” 屈光同? 身后不远处就是方才在到处寻他们的人,眼前是屈光同和随行的几十个侍卫,陈翎心中微舒,幸好遇到屈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