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吕氏倒也没有怪二人,这个结果,她早已想到了。kanshuye.com 董敏在收到请帖第二天,就带着三武离家去采购木料。 走之前,董敏特意跟吕氏说明了情况,他这是跟人家说好的,去南边买木料,渡船不等人,若是错过这一趟,就得再等一个月,而董婧的婚期却是不能延后的。 至于素素为啥不去,董敏本想替她找个不去的理由,不过最终还是没说得出口,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何必多此一举。 走之前的晚上,喜多多再一次问朱少群:“猪哥哥,你真的不和我去县上吗?” 朱少群再一次耐心重复:“我不是给你说过吗,我是猪,没有人当猪是宠物,我要是去了,人家会把你当怪物看。而且,县上不同乡村,各种身份的人都有,人多心杂,不定会出点什么状况,要真那样,你是小孩子,而我是没什么反抗力的小猪崽,就是你伯娘和叔叔,都不一定护得了你我,最好的选择,就是我呆在家里,不在众人面前现眼。” 这话,自从喜四根回来过以后,朱少群已经给喜多多讲过好几遍。 “可是,我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真的好想你陪着我。”小姑娘闷声道。 “多多,县上并不远,你四叔不是说过吗,坐马车一天能打个来回。你要长大,往后会去更远的地方,这只是去县上,根本不算什么,就跟你每天去地里干活一样。”朱少群用几天来同样的理由安慰喜多多。 朱少群说这话有违常理,在这交通极不发达,经济又很落后的年代,一个人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是很正常的事,就像花芒种说过,她长这么大,最远也只去过镇上。 这个道理这朱少群当然明白,可他要鼓励喜多多走出去,就不能照实说。 更何况,打心底里,他不希望喜多多跟别的女孩子一样,一辈子只窝在一个地方哪里也不去。 “那你今天一定要跟着紧书悦姐姐,不要乱跑,不要被人家捉了去。” “好,我知道了,你真是一个小啰嗦。” 嘱咐的话,这两天小姑娘也已经说过不止多少遍了。 “多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啥要装傻?”这是朱少群一直想知道的。 “嘻嘻,我要是不装傻,你就见不到我了,因为我早就死了。”小姑娘说的一点不在乎。 “这么严重?”朱少群心里一紧。 喜多多点头:“是呀。年纪再小一点的有些事我已不记得了,可三婶吓唬我的事却大多记得很清楚,要是我害怕了,她就越发变着花样吓唬我,可我要是装作傻呆呆的,她感觉无味,反而会放过我。” “所以你装傻已经成了习惯了?” “是吧,我也不知道。” “你告诉过家里人没有?” “没有,三婶吓唬我,说要是我告诉别人,她就会掐死我,我信以为真,没敢吭声,后来发现装傻可以蒙混过去,就觉得没必要告诉爹娘了。” “你那时几岁?” “记不清了,只记得三婶吓唬我,都吓唬我些啥,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装傻。” 朱少群猜测:“一直装到现在,连董婧娘亲那么精明的人都被你哄了,还哄过了许多人。” “没有,我没有想过再哄任何人,只是不喜欢的人就不理,人家要拿我当傻子,我也没办法。嘻嘻,傻子也没啥不好的,做错事也没人跟我较真。”小姑娘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那你记得明天一定要多加小心,店子里的人肯定很多,你伯娘和叔婶要应酬,不一定顾得上你,你一定要防备你三婶趁机对你下手。” “嗯,我知道,防备三婶,已成了习惯。” 两人又商量了一通应该注意的事,鸡叫头遍时,朱少群恢复猪身,喜多多趁天还未亮补觉,一人一猪进入梦乡。 第088章 喜多多炸毛 更新时间2014-7-11 22:46:03 字数:2216 喜四根雇的几辆大马车,天才蒙蒙亮就到了喜家庄,由笔勤和董小武跟着。 笔勤自是做保护差事的,而董小武,死皮赖脸要跟着笔勤。 也就是前天从喜家庄回去,董小武忽然对喜四根说,他要跟笔勤学武,学会了好保护多多妹妹。喜四根告诉他,教不教是笔勤的事,让他自己去跟笔勤说。 对于董小武的请求,笔勤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一张脸上看不出神情变化,董小武又去缠喜四根,喜四根只说让他自己看着办。 于是,只要不上课,董小武就赖上了笔勤。 坐着马车来的,还有刘奇家的和她的两个儿媳。 刘奇家的今天负责伺候吕氏,从县上回来后,就和两个儿媳一样,在吕氏这里呆一阵子,帮着干地里活。 贺氏新送的两房下人,喜四根对他们的习性还没摸清楚,自是不会贸然派来给吕氏干活。 答应喜四根去喜福宝的人不多。 一来,现在正是农忙时刻,走不开。 再来,大多人和花芒种的想法一样,觉得沈茹梅是官家小姐,喜四根又是读书人,请去喜福宝尝鲜的人,肯定身份都不一般,怕自己一个乡里人,在那种场合会不自在。 各自给吕氏说明了情况,吕氏也体谅大家,答应从喜福宝回来后,在家做元宝请他们吃。 应承了的人,今天早早地就过来喜家汇合,其中包括里正夫妻,陈稳婆和儿媳崔嫂,还有董晓,。 里正自家是有马车的,不过今天去的场合,他一个小小的里正,在众多身份尊贵的人中间,啥都不算,他那个小马车,估计人家就是安排起来都为难,所以还是跟大家挤着坐好些。 董小武没有看到自家爹娘,心里正自奇怪爹娘怎么回事,就被喜多多的突然炸毛引走了所有的心思。 “我不要你去,你走,不要让我看见你。三叔,我不要她去,要是她去了,我就不去,我也不再理你。” 喜多多在外人面前虽然一向表现的呆傻,可她却从来不会胡搅蛮缠,这个村里所有人都知道。 她这突然的炸毛嘶喊,众人愕然,先是一愣,继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众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里正妻子张嘴刚要说话,就被里正捂住了她的嘴巴。 对面跟在喜三根身后的妇人,身形纤瘦,面容娇美,走路微带喘息,一副弱不禁风的神态,活脱脱张兰生前的模样,正是大病初愈的胡莺莺。 就在众人愣神间,喜多多已经冲了上去,一个不防备,胡莺莺被她撞了一个趔趄,要不是她扯住喜三根衣袖,定会仰面摔倒。 “多多。”董小武呼喊着冲过去,挡在胡莺莺和喜多多中间。 被喜多多撞得头晕眼花的胡莺莺,刚一站稳就开口骂:“你个傻呆子,做死呀,死小子,让开。” 伸手要将董小武扯开,她那点力气,哪里扯得动壮实的董小武。 笔勤一手一个,很轻巧的将董小武和喜多多拖开。 吕氏开口骂喜三根:“三根,你想干啥,非要把全家都作死,你才甘心。” “大嫂,我咋啦?”被骂的喜三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吕氏气得不知该说什么,董晓阴阳怪气道:“喜三哥,要不是青天白日的,我还以为闹鬼了呢,喜二嫂白天就出来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我明白的神情。 喜三根看看胡莺莺,再看看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拉起胡莺莺就往回走,任凭胡莺莺挣扎谩骂,他都不松手,也不吭声。 喜多多在董小武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抽噎:“我不要看见她,我不要看见她。” 董小武一只手抱着喜多多,另一只手在喜多多背上轻轻地拍哄:“她走了,咱不看她。” “唉,造孽呀。” 陈稳婆摇头叹息,由儿媳扶着上了马车,其他人也各自上了马车。 待刘奇家的扶着吕氏在马车上坐稳,董小武将喜多多递到吕氏怀里,喜多多还在哭。 碰到这种事,众人不知该怎么哄她,只能由着她哭,直到她自己哭累睡过去为止。 太阳已经露出头了,还不见花芒种来,里正妻子嘴里开始不满的嘟囔:“这妮子是咋回事,就她家离得近,磨磨蹭蹭的,比我老人家还慢。” 里正夫妻跟吕氏年纪差不多,快五十了。 陈稳婆让儿媳崔嫂去看看咋回事,催一下花芒种。 崔嫂才一下马车,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婶子就来了,一叠声的埋怨:“哎哟,你们等急了吧,都怪我家芒种,出个门而已,左试衣服,右还是试衣服,耽搁了这老半天。” “娘,你回来。”花芒种紧跟着后面追来,身上还穿着家常衣服。 “人家发了请帖,咱怎么能不给人家面子。”花婶子说着话就往车上爬。 “娘,你下来,我不去了,你也不能去。”花芒种伸手就将她娘拉了下去。 花婶子被花芒种铁钳一样的手攥着,挣扎无果,朝着里正大喊:“里正大人,我要告花芒种忤逆之罪,麻烦你给写个状纸,出个证词。” 里正没接她的话,笑眯眯地看这母女两个斗气。 吕氏问花芒种:“芒种,你这是干啥?” 花芒种道:“我娘这张嘴,要是真的去了县上,还不知会惹出啥事,你们快走吧,再晚今天该回不来了。” 花婶子天天在外面晃荡,晃荡累了睡觉就特别沉,每天早上不睡到日上三竿不会醒。 花芒种本来是想瞒着她去县上的,谁知花婶子鬼精,昨晚就将花芒种的新衣服藏了起来,今早花芒种找衣服时,花婶子就缠着她非要一块去。 这也就是花芒种一下没堵住,被花婶子跑了出来。 花芒种的话众人深以为然,一致觉得花婶子不去为好,里正妻子对花芒种道:“你娘不去就你去呗。” 花芒种摇头:“我不看着,我娘保不准会自己去呢,有热闹可凑,她啥时候怕过麻烦。” 说完,拉着骂骂咧咧的花婶子就走。 “你这个死闺女,我非得告你个忤逆不孝。” “要告趁早,早死早托生。”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走远。 这母女俩猫捉老鼠的游戏,几乎天天上演,谁也没当回事,最多为花芒种摊上这样一个娘亲叹息几句,马车朝着县上出发。 董小武要回家喊爹娘,听吕氏说爹娘有事去不了,心下郁闷,蔫巴巴爬到董晓那辆车上,董晓逗他也不理,逗恼了在车上和董晓扳起手腕,里正在一旁起哄。 从始至终,笔勤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偶尔会瞥一眼吕氏怀里的喜多多。 第089章 临时起意 更新时间2014-7-13 19:09:46 字数:2260 因有几位年纪大的人,马车没有走太快,等到了喜福宝,已过了午时。 在店门口迎接众人的,除了喜四根夫妻,还有董鹏,董鹏已被喜四根聘为喜福宝的掌柜。 董鹏和大家寒暄几句,便告辞亲自去后厨吩咐开饭的事。 所有来的人,自动分成男女两拨,跟随喜四根和沈茹梅参观店子。 店面是个两层小楼,一楼是大厅,二楼设有雅间,小楼后面还带有院子,院子两侧是隔成小间的屋子,正对小楼的房间,比两侧的要大些,沈茹梅介绍,院里主要只接待女眷。 大厅内的位置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雅间几乎还是空的,后院的屋子则是全然空着,不知是人家尚不知有元宝这个吃食,还是因为此时不是饭点。 董晓为自家三哥不值,好好的伙计不当,跑到这里来做掌柜,还不知能不能领到工钱。 参观完店面,喜四根和沈茹梅请大家去后院屋子就坐,男女分开。 女眷人少,在最大的屋子,由沈茹梅相陪。 男客多些,分坐两间,分别由喜四根和董鹏相陪。 董小武想要跟着喜多多,却被喜四根喊去,陪里正和他自家四叔董晓。 等茶点摆好,陈稳婆催促沈茹梅:“你自去招呼其他客人,我们自己管自己就是。” 沈茹梅笑道:“没有其他客人,今日就专只请了咱喜家庄的人。” “就我们几个?”里正妻子疑惑:“大厅和雅间那些不是客人?” 陈稳婆和崔嫂对看一眼,心下叹气。 这里正的妻子也是没有见识,那些人要真是客人,刚才喜四根两口子迎自己这些人进来时,那些人怎会如此漠然,可见互相间不认识,难不成像你一样,平日里摆足了架子,任人都不放在眼中。 果真,沈茹梅道:“那些人只是平常的吃客而已。喜福宝早几日就已开始试营业,今日是向官府报备正式开业的日子,四爷念着各位对我喜家的好,今日特请各位来给喜福宝添福。 四爷已在对面金膳酒家订好房间,四爷讲,各位都是有福之人,等吃过元宝,四爷和我陪各位在城里各处游玩一番,晚间各位便住在金膳酒家,明日我和各位一起回去。” 她在娘家已呆满一个月,要不是为开喜福宝,早已回镇上自己家里。 “哎哟,这怎么好让你破费呢。”里正妻子嘴里说着客气话,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欣喜。 陈稳婆感谢道:“你两口子有心了,我今天还真打算在县城里逛一逛,添置些东西,我老婆子今日就沾你两口子点便宜。” “崔家伯娘讲哪里话,四爷和我请各位来,自是要各位玩得尽兴,怎能说是沾便宜。” 又跟大家客套一番,沈茹梅问吕氏:“大嫂,您有什么吩咐茹梅去做的,茹梅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