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居然不回击呢,那我就斩首了哈。” 有了——这就是这个幻术开始的地方! 但是要保住性命又可以不做和之前一样的动作…… 不用贯穿刃攻击……已经试过了,看来这说的不是这种动作。 那就试一试防住她的攻击! 我也来——空手入白刃! ——啪——刷——我夹住缀的匕首那一瞬间,四周的乌鸦全部消失了。 “呵,把进攻改为防御吗?” 缀说着拿下了嘴里的烟卷。 “好,直接上六楼吧。” “啊?” 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之后还有比这更恶心的试炼。 不过,总觉得缀的幻术好像在哪里见过……? 走到六楼的时候,时轮也刚好解除了。 “缀……” “呼……呼……” 缀的鼾息声传来。 “睡着了?不会吧……” 这也太扯了,刚刚应该还在施幻术的。 “嗯?终于到了……哈——欠。” “刚才的幻术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只要我一旦犯困就会发动。” “在你身边的人一定都过得很辛苦……” 缀摸了摸上衣口袋,掏出烟卷点起火来。 “放心吧,有这个的话暂时不会睡着。嘛,不过最近工作压力好大,累——哈欠。” 说着说着眼皮又要垂下去了,我不禁有点担心地看着她。 “那什么……” “嗯?” “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对哦……我想想。” 让我受了这么多折磨,一定得有巨大奖励才行啊! “教你破除幻术的方法好了。” “是嘛,太好了。” “方法总的来说就是……没方法。” 前言撤回!全部撤回! “只要心智够坚定就好了。” “这能算什么方法!?太抽象了吧!” “啊啊,要不再让你试一次?” “对不起!我错了!” “嘛,对于你的话,似乎只要有那双眼睛就够了。把迷幻一个个击碎吧~~” “……真的?” 要是能一下子破除就方便多了,像刚才那样…… “好吧,反正目的也达成了,我要走了。” “啊啊……对了。” “什么?” “你有接受了一个军方的任务吗?” “有是有……” “怪不得兰多那家伙之前就一直灌酒。” 在推给我之前吗? 我觉得就算推给我解决她也照样喝酒。 不过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那个银貂女,和兰多有什么仇吗?” “肯定有,不过我知道得不多,大概就是——兰多是从梵蒂冈来这里当猎者的,当时她似乎是优秀的剑士……啊,现在也是,还有几个和她志同道合的同伴也一起成为了猎者。那可是一支耀眼的队伍呢……真可惜。” “不复存在了?” “嗯。因为那时候公共之眼新上任的干部银貂女——为了抓住罪犯不惜牺牲猎者的生命……兰多和她的同伴们一起被当成了诱饵,而之后嘛……” “……” “银貂女带领公共之眼进行无差别攻击,而兰多的队伍就这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所以他们只能以剑士最后的尊严拖住罪犯……不过到最后银貂女故意放过了兰多。” “那同伴……?” “无人生还。” “……” “于是嘛,光辉的风暴剑士变成了酗酒赌博的颓废疯婆娘……啊欠!谁说我坏话!?” “是你说别人坏话吧?” “小孩子懂什么?她心里这份深深的仇恨。啊,她的愿望好像是杀了银貂女然后自杀。” “不要把这种事说的那么轻松啊。” “……呼。” 又睡着了……等下!我该不会又要中一次那个幻术吧!? 口袋在抖动,已经发动了啊! 我装在口袋里的委托物就这样飘了出来,然后在我眼前飞走了…… “啊,糟糕!那可是很重要的东西!缀,快把你的幻术解除了!” “啊嘞?这可不是幻术,你的东西真飞走了哦。” “什么!?不要啊!!” 我立刻全速追下楼去。 不是幻术……这是什么神物!?居然会自己飞走!给我回来! 它从窗户飞了出去,我踹开铁门也追出去。 但是……居然跟丢了,飞的也太快了吧。 不行,要是和兰多说“那东西飞走了”,肯定会被那大剑一刀两断。 时轮之眼,还能用吗? ——噼里——啪啦——虽然有点断续,不过至少还可以追踪到。委托物会向工会飞过去。 好的,抄近道! “看到了!” 终于在入口前发现一个发着绿色幽光的物体飞进去。 话说,那不会是什么危险物吧?会不会爆炸? “啊,可恶。早知道就不该把它从包裹里拿出来。” 时轮好像维持不了了,马上我的速度就会变回和普通人一样。 总之先想个办法把它堵下来。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来得及吗?)——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卟噜——“喂?” “玲,你现在在接待处吧?” “啊,是的小夕。” “一会儿要是看到什么不明飞行物马上把它拦下来,别打坏了。” “咦?什么?可是……”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照我说的做!” “啊啊,好、好的。” ——哔——“一定要成功啊……” 我接着向工会里跑。 穿过这长长的走道就是接待处了。 可是……前面好像有谁倒在那里…… 咦? 不会吧? “玲!” 她不是可以用风暴的符文吗? 大剑掉在旁边……看来是拦截失败反而被攻击了。 我把倒在地上的玲抱起来。 “玲!醒醒!玲!听得到我吗!?” 不好,没反应……而且全身像掉线的木偶一样全自然下垂着,眼睛也是空旷无神。 “喂!你这白痴!” “兰多?” “你是不是把‘容器’放出来了!?” “什么容器?”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灵魂的容器’。毕竟是委托物。” 灵魂的容器!? 的确,玲现在的状态很像——失去灵魂了。 都是我的错……该死,怎么会这样……可恶,都是我的错! “灵魂失去的话,就再拿回来就好了。” “咦?可以拿得回来?” “……可以。” 兰多闭着眼,很确定地点了下头。 “好啦,既然是你的事,当然要自己摆平——” 她一把推开我,抱起玲。 “猎者信条之四——接受的委托要坚决完成!快去把那东西追回来,玲有我来照顾。” “明白了!” 一定要等着我,玲!等我,拿回你的灵魂! 我跑出公会,一路上都是被吸走灵魂的人倒在地上。 对了,要怎样才能追踪到那东西? 现在,受害的范围一定还在扩大……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恶!” 我不甘心地用拳头打在墙上。 “夕,跟我来。” “?” 身后传来清美的声优声,我随之回过头去。 葱绿双马尾的美丽少女正站在我身后。 “羽叶?” 她以点头回应我,然后举起手机给我看————屏幕里的地图上,有个高速移动的物体。 “这是……灵魂的容器吗?” “嗯。” “太好了!我们追!” =============================“现在的位置是电视塔……” “电视塔吗……?” 我看向横空湾的对面,那座巨大的红色铁塔。 “太远了吧……” “走彩虹斜拉桥……不……” 羽叶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 我也看到了,那可怕的东西——正在电视塔顶部的尖端聚集。 是灵魂的容器! 以那为中心,四周飘飞着无数的灵魂……就像球一样把容器保护在里面。 “刚才那段时间就已经吸收了这么多灵魂吗……?” ——“那是灵魂容器?” 嗯? “羽叶,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然后指向后面。 “姐姐!?” 身着风衣,长发也很随便地在脖子附近绑住了,那个一脸困意的御姐正站在那里。 休眠期过了吗……? “啊,好久不见。” 她说着,把手贴到嘴边——“啊——”地打了个哈欠。 “那个是‘死侍’用的东西……只能寄放一个灵魂。” “什么?可是现在……” “那些都没有放进容器里,只不过是被吸引出肉体罢了……嘛,不过……” “不过?” “没有放在那个东东里面,就这样的话,过不久就会消散掉的。” 灵魂……会消散…… 万一这样,就将再也看不到那张笑脸了吗? 总是陪在我身边,即使我犯错,也一直说着“没关系的,没关系”。 一直鼓励我,还总是毫不犹豫地帮助我。 那总是问我恋爱问题的笨蛋…… 这一切,都会消失? “不!!快停下!!!” 停下,不要消散啊…… “墨夕。” 姐姐带着黑手套的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一直都是……只要有目标,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偶尔也让人很想帮你一把呢……” “姐姐……” “好了,把手伸出来。” 她把左手的手套拿下来。 我回应着,把手放在上面。 “虽然没试过,不过应该可以成功的吧……” “你要做什么?” “……一会儿就知道了。” ——兹——我突然进入了时轮模式。 看看姐姐……红橙色的发帘下,眼睛也变成了浅红色的——我的应该是淡蓝色吧。 “来……以前一直想用这个的,但是引领者一直说我的力量不够。现在用你的时轮之力加上我的……应该可以吧。” “是什么?” “时空逆转。” 什么……做得到吗? “瞄准好,要来了!” “啊……好!” “时间……倒回7分钟前够吧?” 7分钟前,那时候应该还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嗯。” “OK,那么姐弟合力……时间之神——阿雅德克的扭曲时间之力……” ————!!!! 没有声音。 只有空气疯狂撕裂的感觉。 手的前方,发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让世界被光辉笼罩了。 (力量……时轮之力正在被吸走……)下一瞬间,白之光化作能量的涌流冲向横空湾的对岸——铁塔顶部。 ——咻咻咻咻咻——兹——!!!!!! 之后,光辉消失,时轮也解除了。 再次看到了晚霞之下的横空湾…… “成功了吗?” 我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做到了……看。” 电视塔上的灵魂果然不见了! “这么说的话……” 我掏出手机,打给玲。 “喂?” 是玲,确实是她的声音!!! 太好了……虽然只是一会儿没听到,但我却觉得这声音好怀念,好感动! “怎么了?” “啊,没什么,再见!” 我挂上电话,转头看向姐姐。 “嗯……虽然以前没少被你教训,不过这次还是……” 我挠了挠头,重新郑重地看着她。 “谢啦,姐姐。” “呵……不过嘛……” 姐姐捡起刚才被冲掉在地上的发带,随意地系上了头发。 “墨夕,你还是一点都没成长……” “?” “作为猎者的洞察力这么弱。” 咦!? 杀气…… 是杀气!姐姐不知为何又爆发出了杀气。 “我啊,其实是受引领者的命令来帮死侍夺取那个……灵魂容器。” 她说着指向了铁塔。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架直升机! 刚才的灵魂容器应该是变回七分钟前的尚未暴走状态,掉在了那铁塔上部的天台上。 “成功了啊………那直升机上的死侍应该已经把东西拿走了。” “什……么?” 然后,直升机飞走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我的委托物,居然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