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瞬间打消了沈桃的顾虑,放下侄子,从鞋柜里找出几双棉拖鞋。 “您这是哪里多的话,我们对您感谢还来不及呢。” “说什么感谢,沈桃就跟我的亲生女儿一样的,都是应该的。” 这里的四个男人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模样进了屋子。 杨森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一大堆东西横七八竖地摆在地上,像不要钱似的。 “淼淼,这是正宗的阿胶,我特地让人带的。” “伯父,这是正宗的百年人参,也是特地让人带回来的,送给您。” “还有这些补品,这个,这个...” 路岺山心里一阵惊叹,他本来以为沈桃的父母顶多就是个平常人家,否则也不会丢掉亲生女儿,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 “这些是家里刚出的新款,还有这张卡,到杨家任意柜台或者商场都能随便消费...” 路岺山听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对劲,那衣服包包上的logo看着好眼熟,杨家? 不会是A市那个杨家吧,路岺山一脸惊讶去看沙发上瘫坐着的路淮安,眼神里的问题呼之欲出。 路淮安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全当什么都没看到,头望向天花板发着呆。 路岺山气不打一处来,这臭小子绝对什么都知道,结果什么都不跟他说。 不过这也跟他们家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沈桃和于桑带着杨开朗上楼玩去了,路淮安被路岺山拉起来陪客,虽然过程不是很愉快,但是结果还是挺和谐的。 下午的时候,一群人在一起包饺子,一大盘饺子形状都各不相同,没想到包的最好的居然是杨鸿卓。 杨家人都见怪不怪,虽然江湖上没有传说,但是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杨家男人都是老婆奴,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厨艺,毕竟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所以,杨家父子俩对于路淮安这种行为无比唾弃,还很心疼沈桃。 不过今天终于有人能体会到路岺山对当初的心情了。 路淮安跟沈桃两个人,真的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来都没办法。 杨森在一旁阴阳怪气路淮安不会疼老婆的时候,沈桃还高高兴兴地拿着盘子让路淮安尝菜的咸淡。 看路淮安一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表情,他只能找老婆求安慰。 “多大了,还跟小孩计较。”于桑见他那样只觉得好笑。 晚上,一大盘饺子和丰盛的菜都热气腾腾的上了桌,两家人一起过了一个美满团圆的新年。 一大桌人吃饭是总是少不了一点小酒,热酒下肚,气氛也更热闹。 “其实我们这次来,也是还想把淼淼的户口加到我们那边去。”杨鸿卓边吃边说道。 “不行!”路淮安听到这话,第一个黑了脸。 “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谁啊!”杨森酒量不好,脸都红了。 路淮安见状倒是不急了:“反正人迟早都要上我家户口,你管得着吗?” “我不允许!” “谁管你的意见!” 这边的两人像是下一刻就要撸起袖子互相干架似的,另一边两家的大人倒是和和气的。 “我看这个还是问下沈桃自己吧。”路岺山说道。 沈桃见状,也没有过多思考:“我听路淮安的。”没有路淮安就没有现在的她,她只在意路淮安的感受。 路淮安听见这话,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似的,脸上的得意都快漫出来了。 而杨森则是颓废地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拿着酒杯继续喝酒。 “也好,都没关系,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的女儿。” 胡水芸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怎么说过话,只是片刻不离地盯着沈桃看。沈桃笑她也笑,温柔的目光总是如影随形。 这时她也轻轻地问了一句:“淼淼,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沈桃愣住了,妈妈这两个字,她从来没有喊过,小时候想叫孤儿院的老师妈妈,也只会被狠狠训斥一顿。 她无措地看了一圈,路岺山的眼里是鼓励,路淮安抓着她的手,看不出情绪,女人的眼里满是期待。 轻轻的两个字此刻却重如千斤,死死地顶住喉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就算这样,女人的眼里也没有失望,她只是温柔地笑着,甚至还伸手去给沈桃夹菜。 “妈妈。”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在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 胡水芸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受宠若惊地看向沈桃,眼眶湿润着但是没有哭,反而脸上是好看的笑。 她伸手摸了摸沈桃的头:“真好,就这样就可以了。”她的孩子还活着,没有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叫一声妈妈,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 杨森在一旁感动到直接闷了一整杯,一下就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呵,真没用!”路淮安在一旁嘲笑道。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二点,杨家一行人才告别了,他们也是从s市发家的,后来才转到A市去,在这里也有地方住,第一次上门也不方便太过打扰,于是还是回自己家去了。 稍微醒了点酒的杨森还在喋喋不休:“淼淼,要不要回家看看你的房间,都是妈妈亲手布置的。” 沈桃还是摇了摇头:“下次吧哥哥,以后有机会的。爸爸妈妈,嫂嫂还有郎朗,明天见。” 好像只要开了个头,剩下的事情也就不再那么困难了。 听见沈桃叫别的男人哥哥,路淮安在一旁冷着脸一言不发。 倒是杨森听见这两个字,两眼放光面上通红。 送走了几人,路岺山也要准备睡觉了,桌上的东西不用收拾,一般会留到第二天再收拾,意味着把福气都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