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是一大片荒芜的山地,这一片前段时间正在拆迁,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路氏集团有一片废弃的化工厂在这里。 路淮安把车一路开过来,颠簸的烂泥路让车子都快报废了。 路淮安下车后,一刻也没有停顿的走进了化工厂敞开的大门,林素素就站在堆满化工原料的厂房里。 这几年林素素过的还是不错的,四十岁的女人脸上也没什么皱纹,不像沈桃,四十岁看起来像五十岁的人。 林素素踩着恨天高,穿着礼服长裙,像是要去参加谁家的宴会,可是脸上的妆容早就花的一塌糊涂。 也是,估计宋修远前脚刚进了局子,林素素后脚就叫人上门去绑了沈桃。 林素素修长的手指掐着一根女士香烟,说道:“路淮安,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这么多年偷偷摸摸的像过街老鼠一样的生活舒 服吗。” 路淮安走进来都没看林素素一眼,他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沈桃的身影,才阴沉着脸看向她,问道:“沈桃在哪里?” 如果是路淮安现在的那些朋友看到这他的这个表情,早就跑远了,路淮安发起疯来三个壮年男子都拉不住。 可惜林素素没有见过,她还矫揉造作的说道:“淮安,你的胃口怎么变了,一个大婶你也看得上。” 路淮安这几年虽然还是身形消瘦,整个人也更加阴沉,但是时光好像只是轻轻从他的身上拂过,非但没有让他显得落魄,更添加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魅力。 林素素眼珠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她走到路淮安的身边,用依旧饱满的胸脯蹭着他的手臂,红唇轻启:“淮安,是素素错了,都是宋修远迷惑我的,现在他进去了,我们带着瑶瑶重新开始行吗?瑶瑶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路淮安紧皱眉头,浑身颤抖满头细汗,林素素以为他动摇了,去抓路淮安的手臂,还没等碰到衣服,如钢筋一般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接着一脚踢在林素素肚皮上,把她给踹飞了老远。 接着路淮安也忍不住干呕起来,光是看到这个女人他就忍不住那股恶心感。 厂房最里面有一扇小门,里面是杂物间,突然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难听至极的嘶吼声。 路淮安听见后像应激一样立起身,疯狂朝里面跑去,林素素捂着肚子在身后大笑,“晚了晚了,不知道我请的几个客人有没有伺候好她呢。” 路淮安没有理会那个女人,他的眼里只有那扇小小的门。 踹开门,里面十分昏暗,没有一点光线,只是沈桃嘶哑的声音愈发清晰,路淮安眼睛一片通红,像一只濒死的猛兽,只等做最后的殊死一战。 路淮安冲进去,凭着声音一下寻到沈桃的身边,触手之处皆是赤裸的皮肤,沈桃感到被人触摸又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嘴里只有毫无意义嘶哑的乱叫。 路淮安紧紧抓住沈桃,把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到像是要把沈桃融进他的身体里,伏在她耳边轻声道:“是我,是我路淮安,没事了,我们回家。” 快要把肋骨嘞断的拥抱唤回了沈桃的神志,她渐渐停了挣扎,还伸出手臂回抱住路淮安,轻轻地拍着路淮安宽厚的背脊,安抚他不知为何颤抖得厉害的身体。 路淮安脱下外套把沈桃罩住包得严严实实,一手搂住背,一手在膝盖下,稳稳地抱起沈桃走到了外面,把她放在干净的角落。 然后转身回杂物间里,只听见拳拳到肉的声音和几声男人的痛呼:“饶命饶命,别打了,我们只是脱了她的衣裳,谁对一个老婆娘有兴趣啊,我们什么也没做啊。”这是刚才在杂物间的几个男人,被路淮安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路淮安充耳不闻,直到把几人打得半死瘫在地上,才捏着满是鲜血的拳头出来。 走到角落抱起沈桃,护在怀里,他现在只想带着沈桃回家去。路过林素素时,只留下一句:“老天有眼,你也进监狱好好享受去吧。” 沈桃本来是头埋在路淮安怀里的,突然她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林素素拿着匕首刺来,沈桃没有办法说话,身体比脑子更快的行动,跳下路淮安的怀抱,用力把路淮安朝旁边推去。 三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匕首瞬间就刺进了沈桃的胸膛,林素素满脸疯狂,马上又拔出匕首朝一旁的路淮安刺去。 双眼仿佛被血雾蒙住,路淮安伸手去接沈桃倒下的身体,林素素一匕首划到了他的手臂。 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先一刀抹了林素素的脖子。 一脚把林素素踹到墙上,用力按住沈桃的伤口,与此同时一阵热浪席卷而来,林素素的神情疯癫,她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桶化工原料,咬牙切齿的大叫道:“反正都是死,你们都给我陪葬,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一片火光,路淮安一动不动。 沈桃死了,但是他还活着。 沈桃一向是个胆小怕事的,从来都是唯唯诺诺,但是有时又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像十年前把他从大火中背出来,又像现在,她的手还指着厂房出口,睁着眼睛,是在让他快走。 路淮安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沈桃,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 他自从被救出来以后,就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沈桃算不上好,发疯的时候甚至会说沈桃是上赶着的狗,也是最近两年才好了一点,他以为他们的好日子快来了。 路淮安伸手轻轻地压下沈桃的眼睛,将她的手收回来抱进怀里,表情愣愣的。 “我还没叫你走,你居然敢叫我离开了,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大了?不怕我生气?” “你不是说了你不爱出门,这次怎么说话不算话,早知道就把你绑在身边了,我去哪儿你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