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岺山看着沈桃这个样子忍不住屏住呼吸,他不敢想象沈桃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沈桃送到路淮安隔壁的病床,自己见了沈桃这个样子都心疼得不行,更别说等会路淮安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思索间,只见护士推着沈桃去的是电梯的方向。 “你们带她去哪?”路岺山不解。 “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还得先去重症监护室观察。”护士答道。 路岺山一路跟着,直到看着沈桃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在回病房的途中,他也快坚持不住了,在电梯里,头脑发昏眼前一黑,腿一软就跪了。 “先生,你没事吧。”跟他同在电梯里的女生走到他旁边蹲下来问道。 路岺山只是摆摆手,他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嘴里泛苦,胃里一阵阵抽搐。 电梯停在路岺山按的楼层,女生把人扶出电梯,路岺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去找来了护士。 护士手里拿着一套输液装备走来,二话不说先给他吊上盐水,没一会儿路岺山就感觉好多了。 这时女生接了杯热水放在他手里,说道:“我就先走了,在这里的话您家应该是有人生病了吧,这样的话您也更应该保重身体呀,再见。” “谢谢。”路岺山真诚地道谢。 “哎呀举手之劳啦,而且医院到处都是好心人,没有我也有别人的,你就好好休息吧。”女生笑着走了,直到电梯关门前,还晃着手跟他拜拜。 稍微坐了一会,路岺山带着输液架走进了病房。 “路总你没事吧。”张助理见状站起来就要去扶他。 “没事,就是低血糖,已经好多了,淮安醒过吗?”路岺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 “还没有,不过听医生说应该快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宋丛云。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把小王叫来,你也辛苦一整天了。” “好,旁边的病床可以休息,您也注意身体。” 路岺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确实也很累,刚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张助理则是等小王到了才离开。 几小时后,窗外天光大亮。 窗帘没有拉上,刺眼的阳光照在路淮安脸上,他的眼珠转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再明媚的天气都盖不住路淮安心头的阴霾,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救护车上被他牵住的手。 沈桃,对,沈桃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余光瞥见旁边的病床上似乎有个人躺在上面,路淮安想转过去,但是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能使得上力气,只有左手两根手指还能勉强活动。 他手指摸索起来,突然扯住了一根细长的物体,路淮安也不管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两根手指互相交替,把这根东西绕在手指上,越扯越高。 一声轻微的咔嚓,旁边的检测仪器发出刺耳的哔—— 路岺山猛地被惊醒,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只看见路淮安的心跳检测仪上面是一条平直的横线。 他心脏骤停,飞速去按墙上的护士铃,突然又嘴里大喊着医生,朝病房外跑飞奔而去,就是没看见路淮安在病床上睁着眼睛。 “医生!医生!我儿子他没心跳了医生,救救他,快点快点!” 路淮安躺在病床上,一脸黑线,可是他现在又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路岺山像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此时病房里路淮安脑子昏昏沉沉的,都能清楚听见路岺山的大喊,由此可见他是多么慌张,跟一直以来那个从容的路总完全不同。 可以说是瞬息之间,医生就带着护士冲了进来,听见心跳监护仪发出的声音,立刻让准备做心脏复苏。 医生拿着起搏器正要下手时,对上了路淮安睁开的眼睛。 —— “下次可不准这样了,这不是胡闹么,吓人得很,得少活好几天。”医生摸着头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 路岺山在病房外跟值班医生不停道歉:“不好意思医生,实在是对不住,是我太心急了。” “没事没事,下次注意就行,毕竟谁也想不到病人自己把仪器扯掉了嘛。” 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路岺山又好气又好笑,走进病房里。 此时路淮安正用吸管喝着水,干涸的喉咙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了。 见路岺山进来,他马上嘴里冒出两个字:“沈桃...” “都不先关心一下你老爹。”路岺山嘴里虽然碎碎念着,但身体还是诚实地拿出手机,给路淮安看他在重症监护室外拍的照片。 “喏,她在这里。”路岺山指着手机上一个模糊的床位说道。 现在的手机像素拍出来的照片,离得近还能看得出是个人,要是离得远了,就只能说拍的是个东西。 路淮安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被手指出来那块地方,心里烦得不行,这能看出个什么来,以后一定要快点提高手机像素,不,就这两年必须要提高手机像素。 路岺山看儿子一副着急样,心里偷着乐,着急好啊,着急显得有精神。 路淮安等不了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路岺山一看这才急了,儿子你昨天才出车祸,今天就能动弹,真当自己是超人吗? 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路淮安:“你干嘛啊。” “沈桃...”还是这两个字,话都没力气说,你还想起来。 “她没事,我看着她进的监护室,有问题医生会来通知我们的,主要是现在不让人进去探望啊。”路岺山无语。 路淮安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他必须亲眼见到才能放心。 可是除了骨折的手脚以外,他身体的其他地方也完全使不上劲,一个人根本没办法。 路淮安看着路岺山的眼睛,只叫了一声:“爸。” “知道了知道了,小王,去找辆轮椅来。”他